《仙劍三》的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渝州城的市井煙火、蜀山派的仙風道骨、鎖妖塔的陰森詭譎……
一個個經典場景在林淵和導演的嚴格把控下，逐漸從劇本變為生動的畫面。
隨著拍攝進入中後期，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浮出水面。
後期特效製作。
仙俠劇，特效是半條命。
御劍飛行、法術對決、神魔幻境、以及龍葵的紅藍雙態轉換、紫萱的三世光影、重樓魔尊的威壓等，都需要極其精良的特效支撐，才能營造出那個瑰麗奇幻的仙俠世界，否則再好的故事和表演也會大打折扣。
按照原計劃，鴻淵影視的後期部門已經初步接洽了幾家國內在古裝玄幻特效方面口碑較好的公司，準備在拍攝接近尾聲時開始進行特效鏡頭的分包製作。
然而，負責此事的製片主任卻一臉愁容地找到了林淵。
“林總，出問題了。”
製片主任將幾份傳真和郵件記錄放在林淵桌上，
“我們之前聯絡的天工、幻視、靈動這幾家國內一線的特效公司，最近態度都變得很曖昧，不是推說近期專案排期已滿，就是含糊其辭，報出的價格和時間都極不合理，比市場均價高出近一倍，交付週期卻延長了至少三個月。”
林淵拿起一份報價單掃了一眼，眉頭微蹙：“原因？”
製片主任壓低聲音：“我私下託關係打聽了，好像是……華誼那邊，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不希望他們接我們的單子，或者說，至少不能讓我們太順利、太便宜地拿到高質量的特效。”
他頓了頓，補充道：“華誼在行業里根深蒂固，和這些特效公司多有合作，他們施壓，這些公司不敢不聽。畢竟，得罪華誼，可能意味著失去未來更多的合作機會。”
“又是華誼。”
林淵冷笑一聲，將報價單扔回桌上，“王忠磊這是挖角不成，改玩陰的了。想用這種方式拖慢我們的進度，或者逼我們用更高成本、甚至降低特效質量？”
這確實是狠毒的一招。
特效製作週期長，投入大，如果被卡住脖子，輕則延誤播出時間，重則影響成片質量，對《仙劍三》這種主打視覺奇觀的仙俠劇來說，可能是致命打擊。
製片主任憂心忡忡：“林總，現在怎麼辦？國內能做頂尖仙俠特效的公司本來就不多，這幾家被打了招呼，其他小公司技術又達不到要求。如果我們硬要籤，要麼被狠宰一刀，要麼就得在質量上妥協……”
“妥協？不可能。”林淵斷然否定，“《仙劍三》的特效，必須做到目前國內，不，是亞洲範圍內的頂尖水準！這是我們立下的標杆，不容有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思考片刻，然後轉身，眼神銳利：“他們以為掐住國內這幾家公司，我就沒辦法了？天真。”
他立刻拿起電話，打給了正在北京處理公司事務的陳明昊。
“明昊，特效公司那邊被華誼使絆子了。國內幾家頂級的都靠不住。”林淵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陳明昊罵了句髒話，隨即問：“需要我怎麼做？”
“兩條腿走路。”林淵思路清晰，“第一，立刻聯絡香港的先濤數碼，還有韓國那家我們合作過《星你》特效的‘數字夢想’。把我們的特效需求和部分樣片發過去，詢問他們的檔期和報價。”
陳明昊有些遲疑：“香港和韓國的團隊？技術肯定沒問題，尤其是先濤，在亞洲都是頂尖的。但價格……可能會非常昂貴，而且溝通和協調成本也高。”
“價格不是問題。”林淵語氣果斷，“在對方合理報價的基礎上，我們主動上浮30%！前提是，他們必須派出最頂尖的團隊，確保質量，並且嚴格按照我們的時間節點交付！我要的是又快又好，錢可以多花，但事必須辦成！”
主動加價30%！這手筆讓陳明昊都咋舌，但同時也感受到了林淵的決心。“明白了！我馬上聯絡！”
“第二，”林淵繼續道，“你讓人開始著手調研，國內外有沒有技術實力不錯、但規模可能不大、或者經營上遇到困難的特效工作室。接觸一下，評估收購或戰略入股的可能性。”
陳明昊一愣：“收購？淵兒，你想自己搞特效公司？那可是個燒錢的無底洞，而且技術更新換代太快……”
“我知道燒錢，也知道有風險。”
林淵打斷他，“但這次的事給我們提了個醒。核心技術環節不能總是捏在別人手裡，尤其是當對手能用行業地位來卡我們脖子的時候。我們不能每次都靠花高價從海外找救兵。建立我們自己的、至少能承擔核心特效製作的後期團隊，是遲早要走的一步。這次就當是提前佈局，哪怕先買個殼子，吸收團隊和技術，慢慢培養。”
陳明昊聽懂了林淵的長遠考慮，不再多言：“好，我這邊同步進行調研。”
林淵的命令被高效執行。
陳明昊親自帶隊，一方面與香港先濤、韓國數字夢想展開緊急磋商，另一方面也開始秘密接觸一些有潛力的中小型特效團隊。
香港先濤數碼起初對來自內地的電視劇專案興趣不大，畢竟他們更多接洽電影和廣告。
但當看到《仙劍三》部分已經完成的、製作精良的實拍素材，以及鴻淵影視提出的詳細特效概念圖和分鏡，尤其是瞭解到這是林淵主演並製片的收官之作後，態度有所轉變。
再加上鴻淵開出的、遠超市場行情的優厚報價和明確的頂級質量要求，雙方很快進入了實質談判。
韓國數字夢想則因為之前《星你》的合作，對鴻淵影視的財力和專業度很有好感，溝通更為順暢。
僅僅一週後，陳明昊就帶著初步協議飛回了橫店。
“搞定了！”陳明昊難掩興奮，“香港先濤接下了我們所有大型場景、法術特效和神魔形象設計的核心部分，他們答應派一個資深總監帶隊入駐我們的後期中心。
韓國數字夢想負責部分人物光影、環境融合以及龍葵紅藍轉換、紫萱三世變幻這些需要細膩處理的部分。價格雖然肉疼，但在我們預算可控範圍內，最重要的是，質量和時間都有保證！”
林淵看著手中的合作協議，點了點頭：“很好。通知導演和美術、特效指導，儘快和兩邊團隊開線上會議，把我們的要求和細節敲定死。另外，收購調研那邊有進展嗎？”
“有幾家目標。”
陳明昊遞上另一份資料，“一家深圳的小工作室，技術骨幹是從海外回來的，做生物特效和流體模擬很有一套，但缺乏市場和資金，快撐不下去了。
還有一家北京的，擅長粒子特效和場景延伸，團隊年輕有創意。我覺得可以談談。”
“約他們負責人聊聊，可以先以專案合作的方式讓他們參與《仙劍三》的一些邊角特效，考察實力和團隊融合度。如果合適，可以考慮注資或收購。”
林淵拍板。
隨著與海外頂級團隊的合作敲定，以及自有特效團隊的佈局啟動，《仙劍三》面臨的特效危機被林淵以雷霆手段和雄厚資本迅速化解。
訊息自然瞞不過業內，很快傳到了華誼耳中。
王忠磊聽說林淵不僅沒被卡住脖子，反而轉身就花大價錢請來了香港和韓國的頂級團隊，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林淵反應如此迅速，更沒想到鴻淵影視的現金流如此充裕，竟然能承受如此高昂的海外特效成本。
“媽的，真是有錢燒的！”
王忠磊恨恨罵道。
他這一招不僅沒見效，反而可能讓林淵因禍得福，藉助海外團隊做出更驚豔的特效，進一步抬高《仙劍三》的成色。
更讓他心驚的是，聽說林淵還在接觸國內的特效團隊，似乎有自建後期的打算。
這年輕人的野心和佈局能力，一次次超出了他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