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電影節賽程過半，林淵的日子過得充實而微妙。
他巧妙地遊走於兩個不同的“小團體”之間，享受著截然不同卻又都充滿吸引力的女伴。
一方面，他與舒琪的“工作交流”愈發頻繁。
同為《濛霧》主創，一起出席官方活動、參加派對順理成章。
但更多時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私下相約。
一起去看某部冷門但口碑極佳的參展影片，在昏暗的影院裡，並肩而坐，偶爾交流一句低語，手臂不經意地觸碰。
或是找一家咖啡館，討論電影，分享圈內趣聞。
在國外也沒人認識他們，很是輕鬆愜意。
舒琪看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親暱。
她會在林淵說話時，用手支著下巴，眼神專注，嘴角含春，露出小女人姿態，與她成熟女人的風情交織在一起。
讓林淵看得心動不已，她這天真爛漫的神情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
另一方面，他與周汛、高園園的“遊玩小分隊”也活動頻繁。
周汛像個精力過剩的嚮導，拉著他們穿梭於柏林的博物館、畫廊甚至跳蚤市場。
高園園大多時候是安靜聆聽的那個，但她的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林淵身上。
在他妙語連珠時會抿嘴輕笑，在他與周汛鬥嘴時會露出擔憂的神情，那點少女心事，幾乎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林淵對她也格外照顧，會主動問她累不累，喜歡看甚麼，讓高園園倍感貼心。
周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調侃得更起勁了，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這微妙的平衡，在某天下午被打破了。
林淵和舒琪約好去看一部當時備受關注、後來成為經典的義大利參賽影片。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
兩人選了靠後的位置。
影片開始前，燈光昏暗，舒琪湊近林淵耳邊，低聲評價著預告片，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姿態親暱。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摸黑找到了他們前排斜側方的空位。
正是周汛和高園園！
周汛顯然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目光在林淵和舒琪幾乎挨在一起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銳利，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她故意拉著高園園坐下，然後才彷彿剛發現似的，回過頭，調侃道：
“喲，這不是林大忙人嗎？我說怎麼約不到人呢，原來是有‘更重要’的約會啊。”
她特意在“更重要”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眼神在舒琪身上掃過，卻聰明地沒有提起關於李小苒的話題。
她看得出來，林淵和舒琪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分寸感她掌握得極好，既表達了不滿，又沒真正越界讓人難堪。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卻波瀾不驚，坦然笑道：
“汛哥兒，你這可就冤枉我了。這不是正好和淇姐都對這部電影感興趣，就一起來學習一下。
倒是你們，也來看這部？看來英雄所見略同。”
舒琪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她非但沒有絲毫窘迫，反而落落大方地朝周汛和高園園笑了笑，語氣自然親暱：
“是周汛和高園園啊，真巧。這片子聽說很棒，一起看正好可以交流下。”
她一句話，既接了林淵的話，又把四人拉到了“共同觀影交流”的層面上，輕鬆化解了周汛話語裡的火藥味。
周汛見兩人配合默契，撇撇嘴，沒再說甚麼，轉回了身。
高園園也勉強對舒琪笑了笑，但接下來的觀影過程中，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影片《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確實是一部傑作，莫妮卡·貝魯奇飾演的瑪蓮娜風情萬種，命運多舛，看得人唏噓不已。
放映結束，燈光亮起，四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
周汛似乎還沒放棄找茬，她故意湊到林淵身邊，用戲謔的語氣問：
“喂，林淵，剛才電影裡莫妮卡的身材是不是超級棒？你們男人看了是不是都移不開眼？”
這個問題帶著陷阱，無論怎麼回答，都可能被扣上“好色”的帽子，尤其是在舒琪和高園園面前。
高園園和舒琪也下意識地看向林淵，想看他如何應對。
林淵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掃過三位風格各異的美女，從容不迫地回答：
“莫妮卡的表演非常震撼，她完美詮釋了一個在戰爭和人性惡意中被摧毀又重生的女性，她的美是帶有悲劇力量和生命韌性的。
相比之下，單純討論身材，反而顯得淺薄了。
就像我看三位，各有各的獨特氣質和美。
汛哥兒的靈動機敏，圓圓的清純恬靜，淇姐的慵懶風情。
都是獨一無二的，遠比單純的物理特徵更打動人心。”
這一番回答，既高度評價了演員的演技和角色深度，避開了低俗的陷阱，又巧妙地、不露痕跡地將三位女性都讚揚了一遍。
而且讚美的都是她們的內在氣質和獨特魅力，聽得人身心舒暢。
周汛被他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噎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行啊你，林淵，現在這嘴皮子功夫，我是甘拜下風了！”
舒琪眼中讚賞之色更濃，覺得林淵這份急智和風度，確實難得。
高園園原本黯淡的眼神也重新亮了起來，心裡因為林淵那句“清純恬靜”而泛起絲絲甜意。
這場意外的四人同行，最終在一種表面和諧、內裡暗流湧動的微妙氣氛中結束。
周汛拉著高園園先行離開，臨走前還給林淵遞了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
舒琪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從容自若的林淵，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玩味：
“林同學，你的‘朋友們’，都很有意思嘛。”
林淵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是啊，都挺有意思的。”
沒想到今天會這麼湊巧，搞得他有些尷尬。
幸好周汛還是“識大體”的，沒像和高園園那次一樣，亂說許情和李小苒的事情。
不過，這種被女明星們環繞的感覺，雖然麻煩，卻也帶著一種別樣的刺激和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