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周汛才回過神來,她繞著林淵走了一圈,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林淵啊林淵,你可以啊!不聲不響的,搞出這麼大動靜!柏林開幕片的男主加編劇?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這番話半是調侃,半是發自內心的震撼。
在《像霧像雨又像風》劇組時,她就覺得林淵與眾不同,演技好、情商高、長得帥。
但礙於他和李小苒之間那點曖昧,她並沒有表現得太過主動,只是保持著一種試探的興趣。
如今,林淵竟然不聲不響地又丟擲一個如此重磅訊息。
讓周汛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充滿了神秘感和吸引力,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冒出甚麼泉水。
她的興趣,被林淵徹底激發了。
林淵被她看得有些發毛,無奈笑道:
“迅哥兒,你別這麼看我,就是運氣好,碰上了機會。”
“運氣好?你這運氣也忒好了點吧?”
周汛撇撇嘴,眼神裡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這時,高園園輕輕碰了碰周汛,小聲提醒:“迅姐,王導過來了。”
果然,導演王小帥也看到了他們,笑著走了過來。
“彭製片,林淵,恭喜啊!昨晚的開幕放映反響非常熱烈!”
他先跟彭琦華和林淵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周汛和高園園。
“你們碰上了?正好,林淵可是咱們這次柏林之行的驕傲。”
林淵連忙與王小帥握手寒暄:
“王導您太客氣了,《十七歲的單車》才是我們華語電影的驕傲,預祝影片斬獲大獎。”
他態度謙遜,言語得體,展現了良好交際能力。
高園園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覺得這個林淵不僅才華橫溢,為人處世也如此周到,心中對他的好奇又增添了幾分。
寒暄過後,王小帥和彭琦華有事要談,先行離開。
留下了林淵、周汛和高園園三人。
這時,周汛才彷彿剛想起來似的,一拍額頭,對林淵介紹道:
“瞧我,光顧著驚訝了。林淵,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高園園,我們《十七歲的單車》的女主角,也是我們劇組最亮眼的風景線。”
她語氣帶著誇張的讚美,眼神卻狡黠地在林淵和高園園之間逡巡。
林淵心中瞭然,面上卻裝作初次相識,露出禮貌的笑容,伸出手:
“你好,高園園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林淵。”
在2001年,小姐可還不是貶義詞。
高園園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有些不習慣這樣正式的介紹,她伸出手與林淵輕輕一握,聲音輕柔道:
“你好,林淵老師,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的令狐沖……演得很好。”
她的手微涼,觸之即分,帶著少女的羞澀。
林淵覺得“小姐”、“老師”的稱呼在異國他鄉顯得過於生疏,便自然地笑道:
“我們年紀應該差不多,叫小姐、老師太客氣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跟汛哥兒一樣,叫你圓圓了?你也直接叫我林淵就好。”
高園園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目光坦誠溫和,沒有半分輕浮,心裡微微一鬆,又有一絲莫名的甜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柔了幾分:
“好…好的,林淵。”
這一聲名字叫出口,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瞬間拉近了許多。
周汛見狀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高園園,促狹地說:
“喲,圓圓臉紅了?是不是被我們林大帥哥電到了?”
然後她又轉向林淵,故意板起臉,用一副“我為你好”的語氣警告道:
“不過林淵,我可警告你,離我們家圓圓遠點,她可是單純的好姑娘。你這種花心大蘿蔔,別禍害人家。”
不等林淵反駁,她又添油加醋地對高園園說:
“圓圓你是不知道,之前在《像霧像雨又像風》劇組。
這位可是周旋在許情師姐和李小苒之間,搞得劇組醋意滿天飛,修羅場那叫一個精彩!
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高園園被周汛說得耳根都紅了,嗔怪地看了周汛一眼,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林淵,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她之前好像從雜誌上看到過類似的報道。
林淵被周汛這番連珠炮似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搖頭苦笑,對著高園園攤手道:
“高小姐,你看汛哥兒這想象力,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明明是她自己最愛看熱鬧,現在倒打一耙,把我說得跟情場浪子似的。”
他語氣無奈又帶著點親暱的抱怨,巧妙地把周汛定位成了“造謠者”。
既化解了尷尬,又顯得自己坦蕩。
高園園見他應對得體,又不失風趣,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清新動人。
周汛被他反將一軍,叉腰道:“嘿!我說的是事實!”
三人說笑間,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索性結伴而行,在電影節附近的街道上隨意漫步。
柏林冬日的街頭別有風味,他們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咖啡館坐下,喝著熱飲,聊著電影、柏林見聞,以及國內娛樂圈的趣事。
林淵見識廣博,談吐幽默,總能接住周汛拋來的各種刁鑽話題。
也能照顧到稍顯安靜的高園園,引導她加入談話。
高園園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些,看向林淵的目光中,欣賞和好奇越來越濃。
愉快的時光過得很快,林淵看了看錶,略帶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兩位美女,我下午劇組還有事情,得先走一步了。”
周汛聞言,立刻撇撇嘴,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
“不是吧?林淵,你就這麼把我們兩個大美女扔下了?太不解風情了!”
林淵笑道:“哪敢啊。這樣吧,反正電影節還有幾天,要是你們有空,我們可以再約。我們反正住在同一家酒店,”
他報了個酒店的房間號。
“沒事可以打電話找我。”
記下聯絡方式後,林淵便先行離開,步履從容。
看著林淵遠去的背影,周汛用手肘撞了撞高園園,眨著眼說:
“看見沒?這傢伙,定力可以啊!面對咱倆這麼兩個大美女,居然說走就走。”
她故意嘆了口氣,繼續調侃道:
“圓圓,看來你的魅力還是不夠哦,都沒能把林淵留下。”
高園園的臉又紅了,這次卻帶著點不服氣,輕聲反駁:
“汛姐,你胡說甚麼呀!林淵……他是有正事要忙。”
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林淵消失的方向,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這個林淵,確實和她以前認識的男孩子都不一樣,神秘、優秀,又讓人……捉摸不透。
周汛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場柏林之行,變得不那麼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