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轟鳴。
如同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
隨著,蘇振國那雙“上帝之手”的改造和林山那“不計成本”的投入。
紅松屯山貨加工廠的產能迎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
大井噴!
倉庫裡。
那一箱箱,包裝精美的“長白山貢蜜”。
那一袋袋,散發著山林清香的“特級菌幹”。
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堆積了起來!
很快,就堆到了房頂!
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財富”。
林山和蘇晚螢,那兩顆本就不安分的、充滿了“野心”的心徹底地……
膨脹了!
青山鎮?
太小了!
哪怕是,加上整個青山縣。
那也只是一個,小小的……
池塘!
根本,就容不下他們這條已經長出了獠牙和利爪的……
過江龍!
“媳婦。”
林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即將,爆倉的貨物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貪婪”也名為“征服”的……
狼性光芒!
“咱們這買賣……”
“是不是該,往外挪一挪了?”
蘇晚螢,站在他身旁。
她穿著那件幹練的白襯衫手裡,拿著那個寫滿了資料的筆記本。
聞言她緩緩地,合上了本子。
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畏懼。
只有,一片比林山還要狂熱的……
星辰大海!
“挪?”
她,笑了。
笑得是那麼的,自信。
也,那麼的……
霸氣!
“林山。”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在這個,小縣城裡,當個所謂的‘土財主’。”
“我們的產品,是最好的!”
“我們的技術,是最牛的!”
“我們,憑甚麼要縮在這個山溝溝裡?”
她伸出那根,纖細的手指指向了北方。
指向了那個更加繁華,更加龐大也更加……
充滿了“金錢”味道的……
方向!
“我們要去,省城!”
“要去,北京!”
“我們要把,‘長白山’這三個字插遍……”
“全中國!”
轟——!
這番話,像一把烈火。
瞬間,就點燃了林山全身的血液!
他一把就將,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比誰都強大的女人給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狠狠地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
“聽你的!”
“咱們,這就去……”
“打天下!”
……
有了目標。
就得,有行動。
想要,進軍省城。
光靠,林山一個人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他需要,幫手。
需要,最得力的……
左膀右臂!
當天晚上。
青山鎮國營大飯店那間最隱蔽,也最……豪華的包廂裡。
煙霧繚繞。
酒氣熏天。
林山,坐在主位上。
他的左邊是紅光滿面,早已把“官架子”丟到了九霄雲外的……
供銷社主任,馬國良。
他的右邊是一臉兇相但此刻卻笑得,像朵花一樣的……
黑市教父,刀疤劉。
這三個人。
一個是,掌握著“生產”的源頭霸主。
一個是把控著“官方”渠道的,銷售大亨。
一個是,壟斷了“地下”網路的渠道之王。
他們就是,整個青山縣最頂級的……
“黃金鐵三角”!
“林兄弟!”
馬國良端起酒杯那張肥碩的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咱們真的要……去省城,搶地盤了?”
“搶地盤?”
林山,笑了。
他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裡的酒杯。
看著杯中,那殷紅如血的酒液。
眼神,玩味。
“馬哥,咱們是生意人。”
“生意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呢?”
“咱們那叫……”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降維打擊!”
“嘶——”
刀疤劉,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聽不懂,甚麼叫“降維打擊”。
但他能聽懂,林山語氣裡那股令人膽寒的……
自信!
“林爺。”
刀疤劉也改了口不再叫“兄弟”,而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爺”。
“您就說吧。”
“怎麼幹?”
“我手底下,那幫兄弟早就閒得骨頭都癢了!”
“只要您一句話!”
“咱們,今晚就殺進省城!”
“把那些不長眼的同行,都給……”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臉的,兇殘。
“哎!劉哥!”
林山擺了擺手,一臉的“嫌棄”。
“咱們,現在是正經商人。”
“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多不文明。”
他,放下酒杯。
從懷裡掏出了兩份,早已準備好的……
“作戰計劃書”。
一份,給了馬國良。
“馬哥你負責,去省城,聯絡各大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用咱們的‘貢蜜’,去敲開他們的大門!”
“錢,不是問題。”
“只要能上架利潤,我讓給你三成!”
馬國良一聽眼睛瞬間,就綠了!
三成!
那可是,金山銀海啊!
“幹了!”他,一拍桌子吼道。
林山,又將另一份給了刀疤劉。
“劉哥你,負責地下渠道。”
“那些見不得光的,不好走的特殊的……路子。”
“都歸你。”
“我要讓咱們的產品不僅,擺在櫃檯上。”
“還要出現在省城,每一個有錢人的……
“餐桌上!”
“沒問題!”
刀疤劉,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野狼般的光芒。
“這活兒,我熟!”
……
一場,即將在省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商業戰爭”。
就在這,推杯換盞之間。
定下了,基調。
林山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被他徹底,綁上了戰車的“老狐狸”。
看著他們眼中那,燃燒著的,貪婪和野心。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端起酒杯。
“馬哥,劉哥。”
他的聲音,不高。
但卻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
魔力。
“咱們,在縣裡這口井裡撲騰得也夠久了。”
“小的肉咱們,都吃完了。”
“連湯,都喝乾淨了。”
他,頓了頓。
將酒杯,高高舉起。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迸發出了,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
豪情!
“現在。”
“該,輪到……”
“大的了!”
“幹——!!!!”
“幹——!!!!”
三個酒杯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發出了,一聲清脆的……
裂響!
彷彿是舊時代的,喪鐘。
又彷彿是,新時代的……
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