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終於被撲滅了。
那場持續了整整一夜的“天罰”,在全村人那如同螞蟻般渺小,但卻堅韌不拔的奮力撲救下。
以及一場,恰到好處的、如同“及時雨”般的、從天而降的……
大雨幫助下。
終於徹底地熄滅了它那,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瘋狂的……
火焰。
當第一縷充滿了希望的、金色的陽光,再次,穿透了那厚厚的、充滿了焦糊味的濃煙灑向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時。
整個紅松屯都像一幅,被大火,焚燒過後的、悲壯而又充滿了生機的……
畫卷。
呈現在了,所有幸存者的面前。
遠處那片曾經鬱鬱蔥蔥,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原始森林,此刻已被燒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
死亡氣息。
村裡,也有,部分房屋被大火吞噬。
農田,被燒燬。
但,萬幸。
在林山,那充滿了“先知”般的、提前預警下。
和他,那臨危不亂,指揮若定的有效組織下。
村裡的核心居住區,和,那十幾箱承載了整個紅松屯未來希望的“甜蜜事業”——養蜂場。
都安然無恙地,儲存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
沒有出現,任何一人,的……
人員傷亡!
這在這個,充滿了天災人禍的年代簡直,就是,一個堪稱“神蹟”般的……
奇蹟!
林山和趙鐵柱,並肩,站立在村口,那片被大火徹底焚燒過的土地上。
看著眼前,這片劫後餘生的、充滿了悲壯和……一絲希望的畫卷兩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無盡的感慨和……
慶幸。
“林山啊……”趙鐵柱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冰冷的空氣那張,一向嚴肅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感慨的、複雜笑容。
“你小子這次,又……又立大功了!”
“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甚麼好!”
“要不是你提前,預警讓大夥兒都把貴重東西,搬到地窖裡。又組織人,及時挖了防火帶……”
他,頓了頓那雙佈滿了血絲的、渾濁的眸子裡,充滿了後怕。
“不然,咱們紅松屯這次,可就真完了!”
林山,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被大火燒得,一片焦黑的廢墟。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
這,不是天災。
這是,人禍!
是那群隱藏在黑暗中的、窮兇極惡的“惡魔”對他,和蘇晚螢,發起的……
總攻!
他,也知道。
自己那在火海中親手,射出的那一槍雖然成功地,逼退了那隻比老K更狡猾,也更……
毒辣的“蝮蛇”。
但,這,僅僅只是暫時的。
那條,真正的,毒蛇一定還會再回來!
而且下次再來,那就絕不是,簡單的“放火”了!
他,必須得想個辦法!
一個能將那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徹底地,斬殺的……
辦法!
“大隊長”林山收回目光看著身旁那個,充滿了感慨的趙鐵柱,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充滿了,凝重“我還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您。”
“甚麼壞訊息?”趙鐵柱聞言,眉頭猛地,一皺。
“韓老六。”林山,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被我,廢了。”
“啥?!”趙鐵柱震驚得,手裡的菸袋鍋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林山那張平靜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把他,怎麼了?”
“他跟那群放火的盜獵賊勾結!”林山,沒有絲毫的隱瞞,將韓老六那,卑鄙無恥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跟趙鐵柱說了一遍。
趙鐵柱,聽得是,怒髮衝冠青筋暴起!
“這個老畜生!老子,早就覺得他不是甚麼好東西!沒想到,他,竟然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賣村求榮的……勾當!”
他,猛地,一拍大腿氣得是渾身顫抖七竅生煙!
“他……他現在,在哪兒?!”
“在我家柴火垛後面。”林山淡淡地說道“我,廢了他,的手筋腳筋。右臂也,給他,打斷了。”
“以後,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
“廢人。”
趙鐵柱,再次震驚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輕描淡寫地就宣判了一個人下半生“死刑”的少年。
那張古銅色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
恐懼!
他知道。
林山他,變了。
變得,比以前更狠了。
也,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
冷酷!
但他,沒有責備。
反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感慨的、複雜笑容。
“唉……”
“這,也是他活該。”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充滿了希望和……一絲生機的村莊又看了看,林山那張平靜的臉。
他知道。
經過這場,天災人禍的洗禮。
這個村子徹底地,變了。
也徹底地認清了誰,才是他們,真正的……
希望!
“山子啊……”趙鐵柱,走上前,伸出那隻佈滿了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山的肩膀上。
那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林山拍個趔趄。
“以後咱們紅松屯,這村裡所有的大事……”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信任和……一絲傳承。
“你,拿主意吧。”
這話一出!
全場皆驚!
所有聞訊趕來的村民們,都像看神仙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輕描淡寫地就將村子裡最高的也是最核心的“權力”給徹底地交給了林山的……
老村長!
他們,又看了看那個,同樣一臉平靜的、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少年。
所有人的心裡在這一刻,都冒出了一個相同的、充滿了無盡的震撼和……一絲狂熱的念頭。
林山,是真正的……
山王!
紅松屯,真正的……
王!
“那……那大隊長”錢有才顫顫巍巍地,走到趙鐵柱身邊小聲地,問道“這……這村裡所有的事,都讓山子拿主意了。那……那您呢?”
趙鐵柱聞言,笑了。
笑得,高深莫測。
他深吸了一口,那充滿了焦糊味和泥土氣息的、冰冷的空氣吐出,一個濃濃的菸圈。
他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在春雨的洗禮下顯得愈發青翠、也愈發充滿了勃勃生機的群山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老了。”
“我也,該退位讓賢了。”
“不過……”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狡黠的笑容“這洪水雖然是災難。”
“但,有時候……”
“也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
“‘禮物’啊。”
“那……那是甚麼禮物啊?”錢有才,好奇地問道。
趙鐵柱,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林山,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期待和……一絲看好戲的……
笑容。
“你看著吧。”
他,喃喃自語。
“這小子,搞出來的‘禮物’……”
“絕對能把,你小子,的眼珠子都給……
“亮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