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山還是沒有,扣動扳機。
他,不是聖母。
更不是,甚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
他,之所以留下這條老狗的命。
原因,很簡單——
他,還有用。
一個活著的“俘虜”,遠比,一具冰冷的屍體要有價值得多。
他需要從這條老狗的嘴裡撬出,更多,關於他背後那個神秘組織的……
情報!
“砰!”
一聲悶響!
林山沒有再給他,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
直接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就砍在了他那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有些昏沉的後頸上!
老K白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林山,緩緩地放下那杆,還散發著冰冷殺意的老獵槍。
然後像拖一條真正的死狗一樣,將這個,自以為是“獵人”的“獵物”從那個充滿了血腥和死亡氣息的陷阱裡給拖了出來。
他沒有立刻,下山。
而是,拖著這個半死不活的“俘虜”,朝著老林子的更深處走了過去。
他知道。
在那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裡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形成的……
山洞。
那裡冬暖夏涼,與世隔絕。
是,他前世無意中發現的、一個絕佳的……
秘密基地。
也是接下來,即將上演的這場,充滿了“智慧”和“暴力”的“審訊大戲”的……
完美舞臺。
……
當老K再次,從昏迷中,悠悠醒來時。
他發現自己早已,置身於一個昏暗的、潮溼的、充滿了一股濃烈的,泥土和……尿騷味的,陌生環境之中。
他的手腳,都被堅韌的藤蔓給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動彈不得。
而他那早已,被鋒利的竹子給徹底洞穿了的雙腿更是,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
劇痛!
讓他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瞬間,就又白了幾分!
“醒了?”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的魔音突然,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老K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
他,猛地抬起頭!
只見不遠處,那堆,正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
那個,在他看來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充滿了無盡的恐怖和……神秘的少年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剝皮刀。
極其專注地,削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
蘋果。
那副雲淡風輕的、彷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看得老K是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他知道。
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栽在了一個他,做夢都沒想到會栽的、小小的、陰溝裡!
“你……你想幹甚麼?!”他色厲內荏地嘶吼道試圖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那早已氾濫成災的……
恐懼!
“我警告你!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
“不然!我們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林山削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玩味的……
嘲弄。
“你們的人?”
他,笑了。
笑得,像只真正的狡猾的狐狸。
“就憑你那個只會,在背後,搖旗吶喊的‘頭兒’?”
“還是那幾個,早已被我,送去見了閻王爺的……
“廢物?”
老K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能將所有一切都看穿的、深不可測的少年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
他怎麼會知道?!
“行了。”
林山沒有再跟他,廢話。
他將手裡那個,早已被他削得,乾乾淨淨的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聲脆響。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磨嘰。”
他看著老K,那雙充滿了震驚和……恐懼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問。”
“你答。”
“但凡,有一句假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狠厲!
“我就讓你,嚐嚐,甚麼叫他媽的……
“生不如死。”
……
然而……
他,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老江湖的……
骨頭。
面對林山那,充滿了殺意的審問。
老K,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油條”。
他,竟然真的,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
甚至,還對著林山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鄙夷和……一絲瘋狂的冷笑!
“哼,小子。”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
“別他媽,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了!”
“有種,你就弄死我!”
“想從我嘴裡,套出東西?”
“下輩子吧!”
林山看著他那副,充滿了“英雄氣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非但沒有,絲毫的生氣。
反而,笑了。
笑得,是那麼的冰冷。
也那麼的……
殘忍。
“行啊。”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讚賞”的表情。
“骨頭,挺硬。”
“我就喜歡啃,硬骨頭。”
說完,他,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像老K想象中那樣,對他動用甚麼,暴力。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精緻的、蘇晚螢,在臨走前塞給他的……
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一些,無色無味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粉末。
他,走到老K的面前緩緩地蹲下身。
然後在老K那,充滿了“不屑”和“疑惑”的目光注視下。
將瓶子裡那些,充滿了“科學”和……一絲“歹毒”的神秘粉末極其“溫柔”地倒在了他那,早已血肉模糊的……
傷口上。
“你……你幹甚麼?!”老K,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林山,沒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惡魔般的、充滿了“期待”的笑容。
他,指了指洞口那片,充滿了生機和……一絲危險的黑暗輕聲地對他說道:
“我媳婦說。”
“這裡面的東西叫,‘阿帕累託資訊素混合物’。”
“我,聽不懂。”
“但她,跟我說。”
“這玩意兒有一個,很……‘接地氣’的功效。”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它,能讓這山裡,最兇也最……餓的螞蟻……”
“覺得……”
他,指了指老K那早已,血肉模糊的雙腿。
“你的骨頭縫……”
“是這個世界上,最……
“美味的……”
“蜜糖。”
老K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看著林山那雙充滿了“戲謔”和……一絲瘋狂的眸子,那雙本還充滿了“硬氣”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
恐懼!
“你……你……你這個,魔鬼!”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山,聲音都在發抖!
林山,笑了。
笑得,像個真正的魔鬼。
“魔鬼?”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我,只是一個……”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愛媳婦的……”
“好男人。”
“那……那個林……林山兄弟”老K,看著洞口那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般的“螞蟻大軍”早已嚇得是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聲音,都在發抖“這……這種心理折磨,他……他能撐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