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最壞,也不過是現在這樣!”月蘭朵雅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將奇花湊到鼻端,深深一嗅,確定除了那磅礴的生命氣息和清幽異香,並無其他可疑氣味,反而有種令人心神寧靜、通體舒泰的感覺。
她再不猶豫,小心地將那九色奇花的花瓣一片片摘下。
花瓣入手即化,化為九種不同色澤、卻同樣散發著濃郁清香的粘稠汁液,匯聚在她掌心,流光溢彩,異香更濃。
月蘭朵雅左手輕輕捏開尹志平冰冷僵硬的牙關,右手將掌心那匯聚了九色花瓣精華的汁液,小心翼翼、一滴不剩地倒入他口中。
汁液入口,並未立刻流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微微閃爍著光華,緩緩滲入尹志平的口腔、咽喉。
月蘭朵雅緊張無比地看著,大氣不敢出。黑水玄蛇也微微俯下頭顱,暗金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尹志平。
一息,兩息,三息……
起初,並無任何變化。尹志平依舊冰冷,僵硬,了無生氣。
月蘭朵雅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難道……真的沒用?
就在她幾乎要再次被絕望淹沒時——
異變陡生!
尹志平的身體,驟然亮起了一層朦朧的、氤氳的九色光華!
那光華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靈性,如同水波般,在他體表緩緩流轉,所過之處,那慘白如紙的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紅潤!
“哥哥!”月蘭朵雅驚喜交加,幾乎要叫出聲來!她緊緊握住尹志平依舊冰冷的手,屏息凝神,仔細觀察。
九色光華越來越盛,漸漸從體表向內滲透。
尹志平臉上那種死寂的灰敗之氣,正在迅速褪去,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絕望的死白,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他那原本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生機,似乎在這九色光華的滋養下,如同被春雨澆灌的枯木,開始萌發出一絲絲極其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活”的氣息!
更奇異的是,他身體的溫度,也開始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回升。
雖然依舊冰涼,但已不是之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僵硬冰冷。
“有效!真的有效!”月蘭朵雅喜極而泣,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
這一次,是希望的淚水。
她緊緊握住尹志平的手,似乎想將自己的生命力也傳遞過去。
黑水玄蛇那暗金色的豎瞳中,似乎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意味,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了一下。
赤血蝮蛇更是興奮地繞著尹志平和月蘭朵雅游走,嘶嘶作響。
然而,就在月蘭朵雅以為奇蹟即將發生,哥哥即將醒來時——
尹志平身體的變化,陡然加劇,而且……開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那九色光華在滋潤他身體的同時,似乎也激發了他體內某種潛藏的力量,又或者,是那奇花蘊含的生機太過磅礴霸道,與他體內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平衡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只見尹志平體表的九色光華驟然變得熾烈起來,顏色開始混亂、交織,如同沸騰的彩虹。
他原本緩慢回升的體溫,開始急劇升高!短短几個呼吸間,他的面板就變得滾燙,甚至隱隱透出一種不正常的、妖異的赤紅!
“呃……”尹志平緊閉的牙關中,竟溢位一聲極輕微、卻充滿痛苦的呻吟。
他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抽搐起來,額頭、脖頸青筋暴起,似乎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楚。
“哥哥!你怎麼了?!”月蘭朵雅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入手處一片滾燙,彷彿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炭!“好燙!”
她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和慌亂。
怎麼會這樣?那奇花不是救人的嗎?為何哥哥服下後,反而像是……
月蘭朵雅手忙腳亂,想用自己冰涼的手去給他降溫,可她的手觸及尹志平滾燙的面板,竟感覺自己的手也被燙得生疼!
這點冰涼,對於尹志平此刻體內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熾熱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她焦急地看向黑水玄蛇,卻見那巨蛇也似乎有些困惑,巨大的頭顱歪了歪,暗金色的豎瞳中露出些許不解,隨即又轉化為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還帶著一絲……愛莫能助?
月蘭朵雅的心沉到了谷底。是了!這奇花既是黑水玄蛇這等洪荒異獸守護的天地靈物,其蘊含的藥力必然霸道無匹,有起死回生之效不假,但哥哥生機幾乎斷絕,身體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驟然湧入如此磅礴狂暴的“洪水”,如何承受得住?這哪裡是救命,分明是催命啊!
“水!對,水!”月蘭朵雅急中生智,踉蹌著跑到水潭邊,用雙手捧起冰冷的潭水,跑回來澆在尹志平的臉上、身上。
可那水一接觸到他滾燙的面板,立刻發出“嗤嗤”的輕響,化作白汽蒸發,根本無濟於事!
她又試圖將尹志平拖到水潭邊,用潭水浸泡。
可尹志平的身體此刻重若千鈞,她又身受重傷,哪裡拖得動分毫?
“石頭!石頭冰涼!”月蘭朵雅又想到,洞穴中有些鐘乳石觸手冰涼。
她連滾帶爬地搬來幾塊冰涼的石塊,貼在尹志平的額頭、胸口、腋下。可那石頭很快也被他的體溫烘得溫熱,效果微乎其微。
尹志平的體溫還在升高,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面板上的赤紅開始向暗紅色轉變,甚至隱隱有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雖然依舊沒有睜開眼,但臉上痛苦的神色越來越明顯,牙關緊咬,似乎正與體內狂暴的藥力做著殊死搏鬥。
這“九彩玉髓芝”不愧是連黑水玄蛇都視若珍寶的天地奇物,其蘊含的至陽生機與磅礴藥力,霸道絕倫。尋常人哪怕服下一片花瓣,也足以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而尹志平此刻吞下的,卻是整朵花的精華!若非他之前修煉《羅摩神功》已臻小成,體內早已凝聚出五滴蘊含磅礴生機的“羅摩精血”(於重陽宮一戰為保生機幾乎耗盡),更兼剛剛練成的《升級版回春功》極大地強化、梳理了他的經脈體魄,在這股足以焚山煮海的藥力衝擊下,恐怕頃刻間就要經脈爆裂、化為灰燼!
饒是如此,他此刻的狀況也兇險到了極致。那狂暴的藥力如同決堤的岩漿,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灼燒,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卻也刺激著“羅摩神功”與“回春功”自發運轉到極限,瘋狂吸收、轉化這股外力。
短短片刻,他體內原本枯竭的“羅摩精血”不僅重新充盈,更在藥力催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凝聚、滋生!一滴、兩滴、三滴……轉瞬間竟已突破了之前的極限,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二十五滴之多!每一滴精血都如同微型的赤色太陽,在他丹田與心脈要穴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磅礴的生命氣息與熱量。
這二十五滴“羅摩精血”已是他當前身體能容納的極限,再多一絲,恐怕未等藥力煉化,自己就要先被這過於龐大的生機從內部“撐爆”!
此刻,他就像一個被不斷注入滾油的皮囊,外面滾燙欲焚,內裡更是氣血沸騰,幾欲炸裂!面板上滲出的血珠,正是體內壓力達到臨界,細微血管不堪重負的表現。
月蘭朵雅見他這副模樣,心膽俱裂。她顧不得自身虛弱與羞怯,掙扎著爬起,將僅存的一絲“冰火長春罡”中屬於冰蠶的至陰寒氣逼出掌心,顫巍巍地按在尹志平滾燙的額頭、心口。
絲絲冰寒氣息滲入,如同水滴落入滾油,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尹志平體表那驚人的高溫似乎被遏制了微不足道的一絲,緊蹙的眉頭也稍稍舒展了一瞬。
然而,月蘭朵雅本就重傷在身,內力十不存一,這冰蠶寒氣的消耗又極為劇烈。不過短短數息,她已是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按在尹志平身上的手顫抖得厲害,那點微弱的寒氣迅速變得時斷時續,再也無法壓制那滔天的熱力。
“哥哥……對不起……月兒沒用……”看著尹志平體溫再次攀升,身體痙攣加劇,月蘭朵雅絕望地啜泣,心中那剛剛因奇花生效而升起的希望,再次被無情的現實碾得粉碎。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月蘭朵雅跪在尹志平身邊,看著他在痛苦中掙扎,自己卻束手無策,那種無力感和絕望,幾乎要將她逼瘋。她好不容易看到希望,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哥哥被“補”死嗎?
不!絕不!一定有辦法!一定有的!
月蘭朵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速思索。趙清鳶曾說過,哥哥體內生機斷絕,如同破敗的房屋,虛不受補。如今這奇花葯力太猛,就像是給這破房子點了一把大火,必須將這股“火”引匯出去,或者……中和掉?
引導?如何引導?她不懂醫理,更沒有趙清鳶那樣的醫術去疏導。
中和?用甚麼中和?冰?這裡倒是有冰冷的潭水,可根本沒用!除非……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月蘭朵雅的腦海。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緋紅,心跳如擂鼓。但看著尹志平越來越痛苦的臉色,感受著他越來越高的體溫,她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她記得,在一些極偏門的草原古老傳說和中原雜記中,曾隱晦提及,某些至陽至烈的奇珍異寶,若男子服食過量,陽火焚身,有爆體之危時,可藉由男女雙修,以女子元陰中和引導,或可化險為夷。
此乃陰陽調和,水火既濟之道。雖然多為野史傳聞,未必可信,但此時此刻,她已別無他法!
而且……月蘭朵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尹志平的身體上。因為高熱,他原本蒼白的面板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汗水已將單薄的內衫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線條。尤其在小腹之下,某處地方,更是因為高熱和某種本能的反應,而……
月蘭朵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如同火燒。她雖是草原女兒,性情豪爽,但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對男女之事只有懵懂模糊的瞭解。此刻親眼見到,又是自己心愛之人,還是在如此情境下,心中的羞赧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羞赧只是一瞬,很快便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哥哥命在旦夕,顧不得那麼多了!若是能救哥哥,莫說是這清白身子,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毫不猶豫!
她抬起頭,看向那黑水玄蛇。巨蛇依舊靜靜盤踞在一旁,暗金色的豎瞳平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等待,又彷彿在審視。赤血蝮蛇也盤在哥哥身邊,小小的蛇頭歪著,似乎有些不解。
月蘭朵雅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畢生的勇氣都吸入胸中。她不再猶豫,顫抖著伸出手,開始解尹志平的衣帶。動作生澀,笨拙,帶著少女初次面對心愛男子身體時的羞澀與慌亂,卻又無比堅定。
外袍,中衣,裡衣……一層層褪下,露出尹志平精悍卻此刻佈滿細密汗珠、滾燙如火的身軀。那勻稱的肌肉線條,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因為高熱而微微起伏,散發著致命的男性氣息。
月蘭朵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別過頭,不敢多看,手上的動作卻未停。很快,尹志平已被褪去上衣。
當她的手顫抖著觸及他腰間的褲帶時,更是如同觸電般縮回,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閉了閉眼,她一咬牙,猛地扯開了那最後的束縛。
一具完全屬於成熟男性的、充滿力與美的、卻又因為高熱而顯得格外具有衝擊力的軀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尤其是那昂揚的、昭示著生命力的所在,更是讓她頭暈目眩,幾乎窒息。
月蘭朵雅猛地轉開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彷彿剛剛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殺。過了好幾息,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開始解自己溼透的、沾滿泥汙和血漬的黑色勁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