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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妒火焚心

2026-02-17 作者:小姚愛運動

焰玲瓏知道,母親將自己培養成這樣,或許就是為了在某個關鍵節點,將自己獻給某個足以影響大局的、位高權重或武功蓋世的男子,以換取最大的利益。

她心中對此充滿不甘與叛逆,卻又無力反抗。可這一刻,面對尹志平,她心中那些不甘與算計似乎都淡去了,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吸引與渴望——不是將自己作為獻祭的“禮物”,而是想將他……據為己有。

對尹志平,她此刻心中竟奇異地沒有甚麼複雜的算計與權衡,只有一種近乎原始的、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擁有的單純慾望。這份“單純”,對她而言,陌生得可怕,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

而另一邊,早在登船安頓下來之後,尹志平便找到了李聖經。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了船艙較為僻靜的角落。

“聖女,關於那船伕,我有些想法。”尹志平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神色凝重。

李聖經點了點頭,她知道尹志平心思縝密,不會無的放矢:“你說。”

“像船老大這樣的人,雖然能夠暫時爭取,但這樣的人,也是最為搖擺不定的。”尹志平分析道,“他們沒有堅定的立場,唯利是圖。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誰給的好處多,他肯定就跟誰。”

李聖經深以為然,她身為西夏聖女,對這種江湖草莽的習性,自然不陌生。

“所以,”尹志平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聖經,“咱們最有利的爭取物件,不是這種投機者,而是那種受到殘酷壓迫、甚至已經快沒有活路的人。”

“比如那些被地主豪強利用不識字,而簽下不平等契約,逼得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的貧苦農民。”他越說越激動,“他們對地主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他們,才是最渴望改變現狀,也最願意為之拼命的力量。”

李聖經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說這些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尹志平停下腳步,轉過身,正面看著她,語氣沉重:“咱們西夏還有多少人?我估計,也就只剩下六十餘萬了吧。”

李聖經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準確地說,是六十四萬。但這其中,光是投降蒙古的,就佔了五十萬。剩下的十餘萬,如同一盤散沙,分散在各地,能湊成兩三萬的隊伍,就已經是極限了,而且,還不是精銳。”

她看著尹志平,直到他已經完全帶入了西夏聖子的角色,但她自己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你覺得憑這些殘兵敗將,真的能夠重新恢復我西夏的榮光嗎?”

尹志平搖了搖頭,目光深邃而堅定:“單憑西夏舊部,自然不行。我們不能只盯著西夏的那點老底子。”

他向前一步,逼近李聖經,壓低聲音道:“最好的方法,是‘民族大融合’。”

“民族大融合?”李聖經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錯。”尹志平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早在北宋時期,李元昊建立西夏,就大力吸納了漢人的文化與制度。而他所佔領的疆域內,也有大量的漢人生活。”

“我們看到的保龍一族,甚至現在的蒙古和南宋,都有一個排他的性質。他們講究血統,講究出身。但在這種亂世,如果能打破這些壁壘,給那些受到壓迫、無論漢人還是西夏人、甚至其他民族的貧苦大眾,一個公平的機會,一個不論出身、只論能力的未來,那麼,他們就會團結在我們周圍,成為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

“這……”李聖經一時有些語塞,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萬千念頭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不息,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尹志平所描述的構想,宏大、縹緲,卻又邏輯自洽,直指人心最根本的渴望與弱點,其潛在的威力遠超她之前所有關於“復國”的籌謀。

若真能實現,其掀起的浪潮,恐怕足以顛覆現有的天下格局!這讓她在震驚之餘,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興奮。

“這只是一個假設。”尹志平似乎看出了她內心的劇烈震盪,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還需要結合具體情況細細謀劃,尋找到合適的切入點與時機,逐步實施,急不得。”

雖然尹志平這樣說,但李聖經是徹底心動了。她深知尹志平的為人(或者說,是她“塑造”和了解中的尹志平/甄志丙),他骨子裡確實有些理想主義,甚至帶著點不切實際的浪漫情懷,總想著要改變些甚麼,要“有所為”。

以前在她看來,這是優點,也是需要引導和控制的“不穩定因素”。

但經過此番逃亡,尤其是尹志平失憶後展現出的驚人決斷力與逆向思維,她對他的“行動能力”有了全新的、甚至有些駭然的認識。

如果按照她自己的計劃,此刻他們必定是朝著東南或東北方向亡命奔逃,陷入徐家預設的重圍,疲於奔命。

可尹志平卻出人意料地選擇了最不可能的折返,殺了個乾淨利落的回馬槍,不僅避開了鋒芒,還反手給了追兵一記重拳,奪船南下,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從結果來看,這無疑是當前最優、最大膽、也最有效的解。

這份在絕境中敢於打破常規、另闢蹊徑的膽魄與執行力,是她李聖經自問難以做到的。

她擅長謀劃佈局,精於算計人心,但往往會被固有的思維框架和“穩妥”的考量所束縛。而尹志平,似乎天生就具備一種超越常理的、近乎直覺般的“破局”能力,能將看似荒誕的想法,以最果斷、最有效的方式付諸實踐。

以前,李聖經認定尹志平是“聖子”,更多是因為他恰好與自己發生了關係,被動地“驗證”了那個古老的預言,是她“選中”和“塑造”的結果。

她心中對“聖子”的真實性,其實一直存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疑慮與忐忑——這究竟是天命所歸,還是她李聖經一廂情願的強加與利用?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明、侃侃而談、即便失憶也依舊光芒奪目的男子,聽著他隨口幾句便能勾勒出足以撼動天下格局的宏偉藍圖,感受著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令人信服甚至折服的領袖氣質與行動魄力……李聖經心中那點疑慮與忐忑,竟在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

她忽然覺得,或許預言並非巧合,而是冥冥中的指引。尹志平,他就是那個註定要引領西夏復國、甚至可能做下更驚天動地大事的“聖子”!

他不需要被刻意“塑造”,他本身就具備這樣的潛質與力量,只是被過往的身份與經歷所掩埋。而“定魂術”與失憶,陰差陽錯地,反而讓他更純粹地展現出了這份本質。

他或許有些理想化,有些浪漫情懷,但這恰恰是他魅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能點燃追隨者心中的火焰。

而他可怕的行動力與決斷力,又能將理想一步步變為現實。理想主義與務實能力的結合,才是最可怕的。

尹志平只是隨便幾句話,就如同在她心中迷霧重重的復國之路上,點亮了一盞前所未有的、照亮更遠方的明燈,讓她隱隱看到了一個比單純“復國”更加波瀾壯闊、更加激動人心的未來方向。

這個發現,讓她心跳加速,血液沸騰,看向尹志平的目光,除了固有的情愫與掌控欲,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近乎敬畏的認同與期待。

二人說著說著,便被尹志平帶到了船上的那個高點——那間用於存放雜物的小屋前。

李聖經的反應何其敏銳,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地方太過僻靜,而且,尹志平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尹郎,夜已深,我該回去休息了。”

然而,她剛一轉身,腳下才挪動半步,手腕便被一隻滾燙、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是尹志平。

“聖女,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他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低沉而沙啞,更有一絲不容置疑的、近乎霸道的意味,“讓我代替尹志平。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責任,還有……他的所有女人,現在,將來,都該屬於我。這自然……也包括你。”

他說話時,氣息灼熱而急促,盡數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李聖經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劇烈起伏,緊貼著自己後背的軀體溫度高得驚人,那屬於成熟男性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嚴密地包裹、籠罩。

她被迫側過身,抬眼對上了他的眸子。那雙平日裡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兩簇毫不掩飾的、熾烈而野性的火焰,牢牢鎖定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我現在,”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宣告般的篤定與……奇異的迷惑力,“不是甄志丙。我此刻,就是尹志平。你的尹郎。”

尹志平失去記憶後,在李聖經的洗腦與暗示下,一直以為自己是甄志丙在假扮尹志平。對於這個身份,他本能地感到排斥,感到彆扭。但也因為這個身份,他有了一個充足的理由,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這些女人的理由。

也許像楊過那樣驚世駭俗、離經叛道的人物,可以不在乎心愛女子的“第一次”屬於誰,只執著於當下的情意與未來的相守。但他不同,他是失去了記憶的尹志平,或者說,是被重塑認知、堅信自己是“甄志丙”的尹志平。

他沒有“尹志平”過往與李聖經相識相知、乃至肌膚之親的記憶,可某些根植於靈魂深處的、關於“佔有”、“貞潔”、“歸屬”的固有觀念與強烈情感,卻似乎並未隨著記憶一同被抹去,反而在“甄志丙”這個新身份的催化下,變得更加偏執、更加具有掠奪性。

所以,每當夜深人靜,或是情動之時,他腦海中總會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李聖經的第一次,她那最珍貴的、女子最徹底的交付,是給了那個“真正的”尹志平!那個他必須扮演、卻也在心底深處隱隱視為“對手”甚至“情敵”的男人!

這個念頭如同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口,讓他嫉妒得發狂,嫉妒得五臟六腑都彷彿在灼燒!他嫉妒那個“尹志平”能更早遇見她,能擁有她最完整的、毫無保留的初次;他甚至嫉妒“尹志平”能擁有她的過去,那些他永遠無法參與、也無法追憶的時光。

他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既定的事實,過去無法追回。可這非但不能平息他的嫉妒,反而讓他產生一種近乎偏執的、迫切的佔有慾——他必須得到李聖經!完完全全地得到!在當下,在未來的每時每刻,都要讓她屬於自己,只屬於“甄志丙”(此刻的他)!他要覆蓋掉“尹志平”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印記,無論是記憶還是身體,都要打上自己的烙印!

只有這樣,他才能覺得,自己不是那個“尹志平”的拙劣模仿者或替代品,不是面對“原主”時永遠矮一頭的失敗者。他要證明,他“甄志丙”能給予李聖經的,絕不比那個“尹志平”少,甚至更多、更好!

只是,被“定魂術”所困、記憶混亂的他不會知道,他所嫉妒得發狂的那個“真正的尹志平”,那個奪走了李聖經初次的男人,其實就是他自己。他此刻燃燒的熊熊妒火,不過是在對著鏡中的倒影瘋狂咆哮,是一場荒謬絕倫、卻又真實無比的自戕與煎熬。

而這一刻,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機會,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而危險,如同一頭在暗夜中潛伏已久的孤狼,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獵物。

李聖經頭一次見到他用這種目光看自己,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

因為以前,他只會用這種目光,去看小龍女。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但尹志平已經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

他的吻,霸道而熾熱,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瞬間便攻城略地,將她所有的理智與反抗都吞噬殆盡。

而且,在擁抱的同時,他只是輕輕一提,就將李聖經整個人抱到了桌子上。

他最近勤修苦練,尤其是修煉了玄鐵金剛鞭後,在力量上有了長足的進步。而在這個時候,男人的力量,往往更能展現出一種致命的魅力。

李聖經明明有能力拒絕,明明可以運起內力將他震開,但不知為何,她卻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尤其是當衣衫褪去,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身軀讓她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被征服感。

這感覺,就如同虔誠的膜拜,讓她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對方填得滿滿當當。

他們的第一次,並不完美。

那個時候,李聖經中了奇毒,神志並不是特別清醒,身體也處於麻痺狀態,完全沒有任何感覺。那更像是一場交易,一場為了活命而進行的儀式。

但這一次,她卻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尹志平無所不能的魅力。

當一個男人,不但有足以匹配的智慧與謀略,而且還有足以征服女人的力量,而且還懂得在關鍵時刻有所收斂,更充滿了對她難以言喻的愛意與憐惜,這對女人而言,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明明知道這是深淵,卻甘之如飴。

……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灑在凌亂的床榻上時,李聖經才從沉睡中醒來。

她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拆開後又重新組裝了一遍。尤其是腰間,更是痠痛難忍,一時半會,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身邊早已空蕩的床鋪,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尹志平的體溫與氣息。

這讓她對尹志平是又愛又恨。

當然,那種恨,也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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