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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另一個穿越者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怎會與我無關?”金世隱向前一步,鐵籠的欄杆在兩人之間投下交錯的陰影,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李仙子,你我皆是人中龍鳳,你的堅韌,我的……這份容貌與見識,若能結合,生出的孩子定會是江湖百年難遇的奇才。這難道不是一樁美事?”

“美事?”李莫愁嗤笑一聲,試圖找回往日的冷冽,可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她,“用陰謀詭計強逼女子,也配稱美事?”

“我若不用些手段,怎能請得動李仙子?”金世隱微微一笑,語氣裡竟有幾分委屈,“你這般心高氣傲,尋常的追求怎入得了你的眼?我不過是……用了些讓你無法拒絕的方式。”

洪凌波在一旁連連點頭:“是啊師傅,公子為了請您來,把您的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對您的心思,比誰都真呢。”

“住口!”李莫愁喝止她,可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換成別人這樣盯著一個女子,不說是變態,也是一個跟蹤狂,但換成金世隱,卻會讓李莫愁有一種被人無比重視的感覺。

她偷偷抬眼,正對上金世隱望過來的目光。那雙眼睛裡盛著滿滿的專注,彷彿世間萬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她是清晰的焦點。李莫愁只覺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看,”金世隱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連你自己都在動搖,不是嗎?”

李莫愁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找回幾分清明:“休要得意!我便是死,也不會如你所願!”

這話雖狠,卻沒了先前的決絕。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裡那道堅守多年的堤壩,正在金世隱溫柔的目光和直白的話語中,一點點鬆動。那些被她斥為“歪理”的言辭,像種子般落進心裡,竟有了生根發芽的跡象。

為甚麼會這樣?她明明該恨他的,恨他算計自己,恨他蠱惑洪凌波,恨他用那些傷風敗俗的話擾亂自己的心。

可此刻,她滿腦子想的,卻是他說的“龍鳳般的孩兒”,是他望著自己時那專注的眼神,甚至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氣。

李莫愁猛地晃了晃頭,像是要把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出去。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定會像洪凌波一樣,一步步落入他織好的網中。

“你也知道,我孤身一人,要撐起完顏氏這脈香火,容不得半分差池。”金世隱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篤定,目光在李莫愁身上緩緩流轉,從她微蹙的眉峰到緊抿的唇,再到被鐵籠欄杆襯得愈發纖細的腰肢,像匠人在審視一塊璞玉,“凌波的排卵期還有六日,而你只有兩天……”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裡那股熟稔竟像是與她相處了十年八年,“我若想讓這副皮囊裡的好基因延續下去,自然要掐準日子,一擊即中才不算辜負。”

“排卵期”三個字從他口中滾出來,坦蕩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晴好”,偏生李莫愁的臉頰“騰”地燃起兩團火燒雲,連耳根都燙得驚人。她活了近三十年,江湖上的汙言穢語聽得多了,那些隱晦的調笑、齷齪的打量,她向來一劍斬之,可從未有人敢這般堂而皇之地與她談論女子最私密的事,還用“排卵期”這般詭異的詞裹著,倒像是在說甚麼正經學問。

“你……”她猛地抬眼,指尖在袖中攥得死緊,冰魄銀針的寒意順著指縫滲出來,本想怒斥“無恥之徒”,可對上金世隱那雙眼睛,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眸子太亮了,像淬了星光的深潭,三分悲憫似在嘆她不懂世事,三分懇切似在盼她點頭,還有四分藏得極深的欣賞,像在說“你值得最好的”。

這眼神太熟悉了,讓她猛地想起年輕時初遇陸展元,那時他也是這般望著她,彷彿她是世間唯一的光,連桃花落在她髮間,他都說是“錦上添花”。

“你若不願聽這些,也無妨。”金世隱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忽然向前一步,鐵籠的欄杆在兩人之間投下交錯的陰影,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硬,“但我得把話說清楚——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談情說愛,更沒功夫日日送花寫詞來證明心意。”

李莫愁的心猛地一揪,竟生出幾分莫名的失落。

他的目光愈發深邃,像帶著鉤子,要把她的魂魄都勾進去,“女人向來是被男人征服的,或憑真心,或憑手段。我更傾向於前者,可你若執意不從……”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不介意用些手段。等到了日子,一樣能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這話露骨得近乎褻瀆,換作旁人,李莫愁早已銀針出手,讓對方嚐嚐腸穿肚爛的滋味。她心裡也在尖叫:憤怒!你該憤怒!這是羞辱!是挑釁!可奇怪的是,那該有的怒火遲遲沒上來,反倒有一股異樣的熱流從心底竄出來,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指尖發顫,心跳如擂鼓。

她甚至不敢深究那熱流裡藏著甚麼——是恐懼?是羞憤?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期待?

期待被他征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李莫愁便驚出一身冷汗,慌忙別過頭,盯著鐵籠外的地面,聲音卻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你做夢!”

“是不是做夢,日子到了便知。”金世隱的聲音裡帶了絲笑意,像是篤定她最終會點頭,“李仙子,你是個聰明女人,該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與其犟著受些苦頭,不如……”

“住口!”她終於找回些力氣打斷他,可聲音裡的顫抖卻藏不住,“我李莫愁就算死,也絕不會任你擺佈!”

話雖如此,她卻不敢再看他。方才那一瞬間,她竟真的在想:若是他用的“手段”,是像陸展元那般為她描眉、為她擋箭,而非此刻這般強硬……自己會不會,真的就從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又莫名發燙。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這顆在他目光下竟會動搖的心。可那股隱秘的期待,卻像藤蔓般悄悄纏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又帶著一絲奇異的甜。

“你找錯人了。”李莫愁的聲音有些發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冰魄銀針,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找回幾分清明,“我心中只有陸郎,縱他負我,縱他身死,這份情也斷不了。”

她說得決絕,尾音卻微微發顫。這些年她嘴上罵著陸展元薄情,心裡卻總念著當年終南山的桃花,念著他為她描眉時的溫柔。可不知為何,此刻在金世隱面前,陸展元的身影竟像水中月,瞧著清晰,伸手一觸便散了。

“陸展元?”金世隱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李仙子,你真以為那是深情?”他向前一步,燭火的光暈在他肩頭流動,“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捧出的真心被棄如敝履,不甘心那個為他洗手作羹湯的自己成了笑話。你心疼的,從來都是那個一往無前的自己。”

這話像一把鈍刀,精準地剖開李莫愁層層包裹的痂殼,露出底下淌血的傷口。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冰冷的鐵籠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是啊,她恨陸展元,可更恨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連武功都荒廢了的自己。恨那個在他墓前哭了三天三夜,被江湖人恥笑“赤練仙子也有軟肋”的自己。

“世人都道你冷酷,可若真無情,怎會恨一個早已死去的人十數年?”金世隱步步緊逼,聲音放得更柔,像情人間的低語,“你用毒針和殺名做鎧甲,不過是怕再被人傷了心。”

李莫愁的呼吸亂了。她從未想過,自己這層堅硬的殼,竟被這隻認識不過數日的男人輕易看穿。他的話像溫水,一點點浸透她冰封的心,讓那些深埋的委屈與渴望,竟有了破土而出的跡象。

“說白了,男女之情,終究繞不開繁衍二字。”金世隱的聲音陡然轉冷,褪去了溫情,多了幾分殘酷的直白,“所謂的‘深情’,不過是為了讓彼此心甘情願結合的幌子。我呢就不玩那套虛偽做作——我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能讓你看清自己的渴望……”

……

石屋內燭火搖曳,金世隱的側臉在明暗光影裡浮動,那副從容宣講歪理的模樣,看得尹志平後頸發寒。

他攥著劍柄的指節泛白,心頭翻湧不休——這哪裡是蠱惑,分明是把現代那套PUA話術搬來了!將私慾包裝成“看透本質”,用歪理瓦解人的心智,連李莫愁這等鐵石心腸都險些中招。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頻繁蹦出的現代詞。他穿來數月,偶爾說些“科學”“邏輯”,不是被當成瘋話,就是被曲解成道家玄機。可“基因”這詞,精準得像教科書裡的定義,絕非古人能憑空杜撰。

“系統,”尹志平在心底急問,“這傢伙……他也是穿過來的?”

腦海裡的女聲懶洋洋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宿主猜測的不錯哦。”

尹志平如遭雷擊,呼吸都滯了半秒:“這怎麼回事?難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系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你能穿越,別人自然也能穿越了。”

“那他……”尹志平追問,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有系統?跟你是同一個嗎?”

“這我可不清楚了。”系統的聲音添了絲無奈,“本系統只負責宿主一人,其他的事,不在許可權範圍內。”

尹志平喉頭滾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他看向金世隱的目光瞬間變了,那眼神裡的探究褪去,只剩下刺骨的警惕。

他讀過的網文裡寫得明白,一個世界容不下兩個穿越者,尤其是在這武俠江湖,相遇便是生死局。資源、氣運,甚至這具身體的存在,都可能成為爭奪的標的。

金世隱此刻正對著李莫愁淺笑,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下,藏著的或許是與他一樣的異鄉靈魂,但只能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

石屋內,金世隱已走到李莫愁面前,鐵籠的欄杆在兩人之間投下細長的陰影,燭火的光暈恰好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深邃。

“莫愁,”他忽然換了稱呼,親暱得像喚了十幾年的舊人,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旁半寸處,明明未觸碰到,李莫愁卻覺得那處面板像被炭火燎過一般發燙,“我知道你這些年獨自撐得有多苦。你嘴上說不需要人疼,可夜裡練劍時,若有人為你披件外衣,你未必會拒絕吧?”

李莫愁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像受驚的蝶翼。她想起無數個寒夜,自己獨坐絕情谷的石窗前練《五毒秘傳》,指尖被毒物侵蝕得又麻又癢,身邊卻連個遞杯熱茶的人都沒有。洪凌波雖貼心,可終究隔著層師徒尊卑,從不敢像尋常女兒家那樣與她撒嬌,更別說夜半披衣這種親近事。

“世人說我風流,說我算計,可我從不說謊。”金世隱的指尖終於落了下來,輕輕擦過她的鬢角,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連帶著他的聲音都軟了幾分,“若這世界只剩最後一日,你是想抱著陸展元的牌位哭到天明,還是……讓我陪你看看最後的日出?”

李莫愁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認真,那不是公孫止式的偽裝深情,也不是陸展元年少時的懵懂熱忱,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蕩——及時行樂,不問將來。這坦蕩像一道強光,猝不及防地照進她固守多年的心房,將那些“貞烈”“從一而終”的牌匾照得褪了色,竟有了幾分可笑。

她的喉結動了動,幾乎要點頭了。

可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籠外那道隱在暗處的影子——是尹志平。他雖藏得隱蔽,可那道緊繃的背影,分明是在警惕地注視著這邊。還有趙志敬,方才隱約聽到他的聲響……他們都在看著。

李莫愁猛地回神,像被針扎似的偏過頭,避開了金世隱的目光。方才心頭那點剛冒頭的柔軟瞬間凍結成冰,她攥緊鐵籠欄杆的手骨節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冰冷的鐵稜裡——她最害怕的就是面對這個男人。

他的吸引力太可怕了,像幽谷裡盛開的罌粟,明知道沾了就會萬劫不復,偏生那抹豔麗的紅,總勾得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那張臉,那雙含笑的眼,還有那番直白到戳心的話,彷彿都帶著魔性。李莫愁不敢深想,若此刻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尹志平的目光,沒有洪凌波的存在,自己會不會真的像洪凌波一樣,在他溫柔的攻勢下一步步淪陷,連掙扎的力氣都剩不下?

“你少來這套!”她猛地抬眼,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用怒火掩蓋心底的慌亂,“那你當初還打了我一掌!若不是我反應快,怕是早已命喪你手,此刻哪還有命聽你說這些?”

這話本是想勾起自己的恨意,可出口時,竟帶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

金世隱卻絲毫不惱,反而向前一步,隔著鐵籠望著她,眼底的情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都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原是捨不得真傷你。”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誰讓李仙子性子這般倔強?我想征服你,想讓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總得讓你瞧瞧我碎心掌的厲害,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細細打量一番,才慢悠悠地補充:“何況,我只用了三成掌力,不過是掌風擦過你的肩頭,連油皮都沒破。你看,你此刻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還能跟我拌嘴嗎?”

李莫愁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好不容易想起那掌之仇,想以此為理由硬起心腸,可經他這麼一說,那記本是羞辱的掌風,竟成了他“想吸引自己注意”,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證明。這般偷換概念的語言藝術,實在高明得讓人生氣。

更讓她心慌的是,自己竟隱隱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意,她別過頭,聲音細若蚊蚋:“你就知道……欺負人。”

話一出口,她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語氣,哪像是怒斥,分明是小女兒家的嗔怪。鐵籠外的金世隱卻笑了,那笑聲低沉悅耳,像石子落進清泉,蕩得她心頭也跟著泛起圈圈漣漪。

“你……”她剛想開口說些硬氣話,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震得燭火都晃了晃:“淫賊,休得妖言惑眾!”

趙志敬像頭被激怒的公牛,雙掌帶著全真教純陽掌力的灼熱氣浪,直拍金世隱後心。

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同為男子,他在終南山苦修多年,平時連個正眼瞧他的女子都沒有,去青樓的時候,那些女子也只是為了金錢;

可這金世隱,憑一張臉,幾句油腔滑調,就能讓李莫愁這等冰山動搖,讓洪凌波像只小哈巴狗似的圍著他轉,這簡直是對他數十年苦修的最大羞辱!

異性之間的敵視,最多是瞧不上眼;可同性之間的嫉妒,卻能燒出滔天恨意。趙志敬看著洪凌波望向金世隱時,那雙眼睛裡冒出的小星星,再看看李莫愁方才那瞬間的動搖,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金世隱憑甚麼?憑甚麼他勾勾手指,就有女子甘願投懷送抱?憑甚麼他能把齷齪心思說得冠冕堂皇,還能讓人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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