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一裹，屍體迅速轉化成幽淵殭屍，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朝倖存者據點踉蹌走去。
“殺。”
玄幽骨尊冰冷的指令透過霧傳進每隻殭屍腦子裡。
“嗬嗬……殺……”
殭屍嘶吼著加快腳步。它們力氣比活人大得多，指甲變得又尖又利。據點那點簡陋防禦工事，在殭屍衝擊下跟紙糊的一樣。
“轟隆”一聲，破木板門被撞碎，幽淵殭屍蜂擁而入。
黑霧裡，倖存者們模糊看見殭屍輪廓逼近，槍聲、慘叫、殭屍嘶吼、還有被驚動的螳螂蟲的嘶鳴混成一團，成了首血腥的曲子。
玄幽骨尊依舊懸在原地，鬼火平靜地映著這一切。他能感覺到，少量的血肉能量正透過黑霧傳過來，滲進骨核，讓傷勢稍微緩了一絲。
但太少了。
這據點總共不到二十人。幾分鐘後，慘叫聲歇了，所有幸存者都被撕碎，部分殘骸沒來得及吸，就被外圍的螳螂蟲拖走啃了。
玄幽骨尊收了些黑霧，骨指一揮，幽淵殭屍全定格在原地，像群雕塑。他緩緩降落，走到一具殘屍旁，骨指插進胸腔，吸著那點殘留的血肉能量。
“塞牙縫都不夠。”他皺眉，語氣失望，“這破地方的人，比想的還少，還得跟蟲子搶食。”
他又放出能量，這次搜的是整個倭國的活人。結果更糟——全國活人估計不到十萬，還散得七零八落，大多躲在遠離蟲巢的地下據點裡。
“浪費時間。”玄幽骨尊冷哼，顱骨轉向西邊。
那邊，有股更濃、更密的活人氣息——龍國。
“龍國……”他低語，鬼火裡閃過貪婪，“那兒的人，該夠吃了。”
骨臂一揮，驅散所有黑霧。幽淵殭屍失了媒介，瞬間癱回死屍，很快被聞味趕來的螳螂蟲瓜分乾淨。
“幽影閃行。”
淡黑霧痕再起，身影從倭國廢墟上空消失。這次目標明確——龍國京都。
高速飛行在海面掀起巨浪。沿途魚群驚逃，不敢靠近這死亡氣息。
玄幽骨尊一邊飛，一邊感應著京都的活人氣息。那氣息越來越濃，濃得他骨核裡的力量都開始躁動。
“本尊這身子，很快就能補回來了。”他顱骨微動，咧出個猙獰的弧度，“龍國的活物們……備好當本尊的補藥吧！”
沒多久，玄幽骨尊已掠過東海，闖入龍國領空。他懸在高處，低頭看向下方相對繁華的京都東城區，鬼火裡跳動著興奮。
此刻京都防空指揮中心，警報尖嘯，紅燈狂閃。
“報告！東郊上空發現不明巨型生物！速度極快，正朝東城區衝來！”監測員攥緊滑鼠，聲音發顫，螢幕上的光點幾乎瞬間碾過警戒線。
指揮官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應急方案！導彈部隊鎖定目標，攔截！通知東城區防衛部隊，全員戒備！”
話音剛落，光點已穿透防空圈，落在東城區邊緣一棟居民樓上空。玄幽骨尊懸停，骨臂一揮，幾根骨刺射穿樓頂，磚石亂飛，尖叫四起。
“導彈發射！”指揮官咬牙下令。兩枚地對空導彈拖著尾焰撲去。
玄幽骨尊鬼火一凝，骨指輕彈，暗黑能量卷出，凌空打爆導彈。“轟隆”兩聲，衝擊波掀飛瓦片，他紋絲不動，鬼火裡滿是輕蔑。
“太慢，太軟。”他嗤笑，骨臂橫掃，一股黑浪拍向下方街道。沿街汽車被掀翻，牆體倒塌，防衛部隊的巡邏車瞬間壓成鐵餅。
東城區防衛部隊駐地，士兵們扛著火箭筒、架起機槍，朝事發地狂奔。帶隊連長攥緊對講機：“總部！目標防太高，導彈沒用！請求空中支援！”
“收到！三架武直已升空，三分鐘到！”
“好濃的活人味兒……”
“看來，來龍國來對了。”
玄幽骨尊抬起骨臂，正要放霧。
三架武裝直升機轟鳴而至，機炮對著他狂掃。子彈叮叮噹噹打在骨甲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吵。”玄幽骨尊眉頭微蹙，骨指一點。一道粗黑能量束射出，擊中一架直升機，機身當場炸成火球，殘骸砸進廢墟，燃起大火。
另兩架直升機急轉，發射反坦克導彈。玄幽骨尊身形一閃，“幽影閃行”發動，瞬間挪到一架直升機背後，骨臂直接捅穿機身。
“咔嚓——”金屬撕裂聲刺耳，直升機失控旋轉，飛行員跳傘逃生，卻被玄幽骨尊隨手一道骨刺捅穿胸膛，鮮血化作血線吸進骨核。
“連長！武直全毀了！”士兵抱著機槍，聲音發抖，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恐懼漫遍全身。
連長咬緊牙，扛起火箭筒，對準玄幽骨尊扣扳機：“怕個球！跟他拼了！”火箭彈呼嘯而出，被玄幽骨尊隨手拍散。
“找死。”玄幽骨尊語氣冰冷，骨臂一揮，無數骨刺從地面爆出，暴雨般射向士兵。慘叫聲、骨刺捅穿肉體的噗嗤聲混成一團，東城區轉眼成了煉獄。
“嗬嗬……廢物。”玄幽骨尊嗤笑，骨臂再揮，黑霧湧出。
“呼——”
黑霧如活物，順街道漫開。所過之處，光線被掐滅，能見度驟降到幾米，高溫被隔在外頭，霧裡只剩陰冷。
“救命！救我！”
一條商業街廢墟里，幾個平民被霧裹住。他們瞬間陷入幻象，眼神空洞，淒厲尖叫，要麼用拳頭砸牆，要麼互相撕扯，血很快染紅了霧邊。
“嗬嗬……”
幾秒後，最先倒下的猛地抽搐，僵硬爬起。面板青黑，指甲暴漲成黑紫利爪，眼珠翻白——成了幽淵殭屍。
越來越多的死者從廢墟、街角、地下道爬出來，加入屍群。它們踉蹌嘶吼，朝任何有活人氣的地方湧，所過之處慘叫不斷，新屍又加入，滾起一股恐怖屍潮。
而此時，玄幽骨尊放出的黑霧，正好漫進了京都沈傢俬人的地下基地。
地下基地裡，燈光昏暗，空氣憋悶。沈振華坐在主位，指節重重敲著金屬桌面，臉黑得像鍋底。
物資架上空空蕩蕩，僅有的幾盒牛肉罐頭當寶貝鎖在冷藏間——所有家底都被林宇峰那小子摸黑搬空了，他恨得牙根癢，又拿那小子沒轍，這股憋屈燒得他肝疼，還得硬撐著家主體面。
“爸！得想法子了！”沈遠山猛地站起來，語氣急吼吼，“冷藏間那點東西，不夠咱們吃半個月！底下人已經開始嘀咕了，再沒物資，非亂不可！”
“亂？亂了就壓下去！”沈振華抬眼，眼神狠厲，“沈家白養他們的？這點苦都吃不住？”話硬，嗓子眼裡卻藏著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