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沒辦法,只能繼續蹲在原石堆裡。他又挑了三塊 —— 兩塊賺的(一塊糯冰含綠量 30%,回收價 60 萬;一塊冰種含綠量 20%,回收價 50 萬),一塊保本的(糯種含綠量 12%,回收價 18 萬),還有一塊垮的(豆種含綠量 4%,內部貫穿裂,回收價 500 商城幣)。
八塊料擺到桌上,龍爺讓昌哥把切石機挪過來,當場切了三塊 —— 兩塊賺的切開全是綠,保本的那塊雖然綠不多但沒裂,垮的那塊則切出滿是裂紋的石肉。
“好!好!好!” 龍爺連說三個 “好”,拍著林宇峰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輕了點,“八塊料,四塊賺,兩塊保本,兩塊垮,這眼光,比那些老行家都強!”
王老闆剛定完自己的料,湊過來看了眼,羨慕得直咂嘴:“龍爺,您這徒弟真是撿到寶了!我那行家挑了五塊,才兩塊保本,跟小林比差遠了!”
李老闆也走過來,嘴角的刀疤跟著動:“龍爺,以後有好料,可得帶著兄弟點啊!小林要是有時間,也幫我看看料唄,我給你提成!”
林宇峰趕緊低下頭,假裝不好意思:“李老闆客氣了,我就是運氣好,哪敢跟老行家比。”
心裡卻在打鼓 —— 剛才切那幾塊賺的料時,他差點忍不住想當場回收,尤其是那塊 150萬龍國幣回收價的冰種料,系統面板彈出來的時候,他手心都出汗了。
可眼角瞥見門口守衛手裡的 AK 步槍,槍身泛著冷光,他瞬間清醒 —— 只要敢回收一塊,當場就得被打成馬蜂窩,龍爺的手下連腰間都彆著槍,黑黢黢的槍口好像隨時對著他。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龍爺揮揮手,示意昌哥算賬。巖溫拿著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嘴裡唸叨著緬語,最後抬頭說:“龍爺,八塊料,一共 120 萬。”
昌哥從後備箱裡拿出個黑色的手提箱,開啟裡面全是現金,一沓沓碼得整整齊齊。
巖溫看到現金,眼睛都亮了,趕緊接過箱子,數都沒數就塞進蛇皮袋裡,對著龍爺連連鞠躬:“謝謝龍爺,胞波,下次有好料,我第一個給你送過來!”
龍爺沒理他,拍了拍林宇峰的後背:“走,回莊園,今晚好好慶祝慶祝!”
回去還是那輛皮卡車,這次林宇峰被安排坐在後座,龍爺在旁邊,昌哥和那個壯漢坐在前面。
車開在土路上,顛簸得厲害,龍爺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說:“小林,你跟我說實話,你這眼光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別跟我說運氣,一次兩次是運氣,這麼多次就不是了。”
林宇峰心裡一緊,趕緊編瞎話:“龍爺,我以前在京都認識個老教授,他是研究地質的,教過我怎麼看石頭的紋路和密度,說這些能判斷裡面有沒有翡翠。我也是照著他教的瞎蒙,沒想到真蒙對了。”
他故意說得含糊,還裝作有點緊張,手都攥緊了褲腿。
龍爺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不管怎麼練的,以後你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等我賺夠了錢,還能給你開家翡翠店,讓你當老闆。”
林宇峰趕緊點頭:“謝謝龍爺!我一定好好跟著您幹!” 心裡卻在冷笑 —— 開翡翠店?畫大餅我也會啊,恐怕等不到那時候了。他今晚就想著逃跑計劃了。
回到莊園時,天已經黑透了。莊園裡的串燈全亮了,像一串串星星掛在榕樹上,噴泉又開始噴水,濺起的水珠在燈光下像碎鑽。別墅門口站著十幾個傭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見龍爺回來,齊聲喊:“龍爺好!”
“準備酒席,今晚慶祝!” 龍爺吩咐道,帶著林宇峰走進別墅。
客廳裡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原本的摺疊桌被換成了長長的紅木餐桌,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菜 —— 烤乳豬、清蒸石斑魚、紅燒鮑魚,還有幾瓶年份久遠的紅酒,旁邊的樂隊正演奏著舒緩的音樂,氣氛比邊境的紅磚房奢華了不止十倍。
龍爺的手下們也都來了,昌哥坐在最旁邊,手裡拿著杯白酒,眼神時不時掃過林宇峰。
其他幾個心腹則圍著龍爺,說著恭維的話,比如 “龍爺以後肯定能壟斷瑞利的翡翠生意”“小林真是咱們的福星” 之類的。
林宇峰被安排坐在龍爺旁邊,傭人給他倒上紅酒,他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心裡卻在盤算 —— 這裡守衛森嚴,想逃跑比登天還難,只能先答應龍爺,等找到機會再說。
“小林,今天你立了大功!” 龍爺舉起酒杯,對著所有人說,“這杯我敬小林!有他在,以後咱們的翡翠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
所有人都跟著舉杯,喊著 “龍爺英明!小林厲害!”,林宇峰只能跟著舉杯,臉上擠出個僵硬的笑。
酒過三巡,龍爺拍了拍林宇峰的肩膀,語氣變得 “誠懇” 起來:“小林,我知道你現在可能覺得不自在,畢竟不是自己家。這樣,你幫我好好幹一年,一年之後,我給你 100 萬獎金,再放你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怎麼樣?”
林宇峰心裡不屑一顧—— 100 萬?再放我自由?這明顯是故意穩住他,龍爺怎麼可能放他走?
但他表面卻裝作激動的樣子,站起來對著龍爺鞠躬:“謝謝龍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的信任!”
他故意把聲音提高,讓所有人都聽到,假裝自己真的相信了這個承諾。
龍爺滿意地點點頭,又給林宇峰倒了杯酒:“好!我就喜歡你這實誠的樣子!來,再喝一杯!”
林宇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紅酒的澀味在嘴裡散開,卻壓不住他心裡的警惕。
他偷偷掃過客廳裡的人 —— 昌哥正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懷疑;其他手下則只顧著喝酒吃肉,偶爾聊幾句生意上的事;樂隊還在演奏,音樂聲掩蓋了偶爾的私語。
酒席吃到半夜才散,龍爺喝得酩酊大醉,被傭人扶回房間。昌哥走過來,冷冷地說:“林先生,我帶你回房間,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林宇峰點點頭,跟著昌哥往他住的那棟小別墅走。走到別墅門口,昌哥突然停下,盯著他說:“龍爺對你不錯,你最好老實點,別想耍花樣 —— 這莊園裡到處都是守衛,你就算插翅也難飛。”
“我知道,我不會耍花樣的。” 林宇峰低著頭,假裝害怕。
昌哥沒再說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