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內心發緊，趕緊拿起剛才檢測出的兩塊垮料，又把那塊黑癬原石抱在懷裡，故意露出猶豫的樣子：“龍爺，我…… 我新手不敢多挑，先看這三塊吧，要是這三塊能成，我再挑剩下的。”
“才挑三塊？” 李老闆嗤笑一聲，指著他懷裡的黑癬原石，“小子，你懂不懂啊？這塊滿是黑癬，癬進肉就廢了，你還敢拿？我看你這三塊裡，也就中間那塊帶松花的能有點戲。”
張老闆也湊過來，用緬語跟巖溫說了幾句，轉頭對龍爺解釋：“巖溫說這塊後江料是在帕敢老礦挖的，旁邊出過帝王綠，但這塊黑癬太多，他本來沒抱希望，開價30萬就是想碰碰運氣。”
“30萬？” 王老闆叫了起來，“巖溫你瘋了？這種癬料最多10萬！”
“胞波，這是老礦料，貴點應該的。” 巖溫梗著脖子，一臉不樂意。
龍爺拍了板：“20萬就成交。另外兩塊各10萬，一起算賬。” 他盯著林宇峰，語氣帶著警告，“要是切漲了，錢算我的；要是垮了，你就得留在邊境，給巖溫當苦力還債 —— 挖礦、運料，直到還清為止。”
昌哥早就把切石機推到中間，“嗡” 的一聲啟動，震得地上的灰塵都在跳。
他先拿起那塊豆種垮料，林宇峰故意指著石頭中間：“從這兒切，我看這裡松花最濃。” 他知道這裡面全是裂，越往中間切越垮。
水鋸緩緩切下，石屑混著泥漿飛濺，切開的瞬間，所有人都笑了 —— 裡面全是白色石肉，連點綠影子都沒有，還佈滿了裂紋。
“哈哈，垮了！” 李老闆拍著桌子，“龍爺，你這徒弟不行啊，連基本的‘松花辨裂’都不會！”
林宇峰假裝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卻穩得很 —— 第二塊垮料馬上就來。
果然，昌哥切第二塊糯種料時，切開全是棉絮，連水頭都沒有，王老闆直接搖著頭說：“完了完了，兩塊全垮，這第三塊不用切也知道是廢料了。”
龍爺的臉色越來越沉，手指在翡翠扳指上攥得發白，昌哥也停下鋸子，等著他下令 —— 只要龍爺點頭，就能把林宇峰拖出去。
“切…… 切最後一塊吧。” 林宇峰故意讓聲音發顫，卻在昌哥拿起黑癬原石時，突然喊停，“等等！切這邊！沿著黑癬的邊緣切 —— 我看這癬好像沒滲進去，說不定能留塊好肉。”
他故意說得沒底氣，其實是照著系統提示的 “無裂紋區域” 指的位置。
“你瘋了？” 李老闆罵道，“往癬上切？這要是切不出綠，你今天就等著喂狼吧！”
龍爺盯著林宇峰看了幾秒，突然冷笑：“按他說的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甚麼花樣。”
昌哥調整鋸片角度，水鋸慢慢切下 —— 這次沒有刺耳的石屑聲，鋸片像是切在軟玉上，順暢得很。
當他關掉機器，用水管沖掉表面的泥漿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 切口處露出一抹濃豔的綠色，像一汪深潭，在燈光下泛著玻璃般的光澤，黑癬果然只在表面，裡面的肉質乾淨得很。
“漲…… 漲了！這麼多綠！” 王老闆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調了，手裡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
巖溫也瞪大了眼睛，嘴裡不停唸叨著緬語，張老闆趕緊翻譯：“他說沒想到這塊真的出綠！老礦果然沒騙人！這料子最少能賣二百萬！”
林宇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 系統果然沒騙他，這一局賭贏了，暫時安全了。
龍爺的臉色終於緩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林宇峰的肩膀：“好小子，有點本事。看來我沒看錯人。” 他轉身對其他人拱了拱手，“今天讓各位見笑了，我這徒弟還算爭氣。”
“龍爺好眼光！” 王老闆趕緊拍馬屁，“這小子是塊好料，好好培養，以後肯定能幫您賺大錢！”
王老闆湊到巖溫身邊，拽著他的胳膊問：“巖溫，還有沒這種老礦料？再拿出來看看！今天我也想賭一把！” 他脖子上的金鍊子晃來晃去，手裡的放大鏡還對著那塊帝王綠不停照，眼睛裡全是貪婪。
“有有有！” 巖溫笑得露出兩排黃牙，趕緊招呼同伴掀開另外兩個蛇皮袋，“這些都是帕敢老礦的料，有松花有癬，胞波們隨便挑！”
蛇皮袋一開啟，裹著黃泥的原石滾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堆不起眼的土塊，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裡面可能藏著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寶貝。
李老闆也喊來了自己的行家裡手 ——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頭髮花白，手裡攥著個銅製的小錘子，蹲在原石堆裡，每塊石頭都要敲敲聽聽，再用手電筒照半天。“老闆，這塊莫西沙的料不錯，皮殼有脫沙，打燈能看到水頭，值得賭。” 老頭指著塊足球大的原石，聲音沙啞卻篤定。
張老闆則親自上手，他常年在緬國礦上跑，對原石的手感格外敏感，拿起塊原石掂量兩下，就能說出個大概場口。
“這塊是後江的，分量壓手，皮殼薄，裡面說不定有滿綠。” 他遞給巖溫一支菸，用緬語聊了幾句，很快就以 15 萬的價格定下了那塊料。
一時間，紅磚房裡熱鬧起來，敲石頭的 “咚咚” 聲、討價還價的嚷嚷聲、手電筒的光柱晃來晃去，連空氣裡的土腥味都好像淡了點。
龍爺靠在摺疊椅上，手裡把玩著翡翠扳指，衝林宇峰抬了抬下巴：“小林，再幫我挑幾塊，今天咱們趁著眼氣好，多囤點好料。”
林宇峰心裡一緊 —— 再挑？萬一挑得太準，龍爺肯定會更疑心；可要是挑太差，又會被懷疑剛才是運氣好。
他蹲下身，手指在原石堆裡慢慢劃，假裝在仔細研究，其實是在等系統的檢測結果。
第一塊碰到的是塊拳頭大的原石，表面沾著黑泥，隱約能看到點松花。他默唸 “檢測”：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冰種，含綠量 25%，水頭足，內部無裂，僅邊緣有少量棉絮）】
【回收價值： 商城幣（摺合 80 萬龍國幣）】
“好料！” 林宇峰心裡一動，卻故意皺著眉，用手指摳著上面的泥：“龍爺，這塊皮殼倒是緊，就是松花太少，我怕裡面綠不夠……”
“少廢話，挑！” 龍爺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你剛才連癬料都能賭漲，還怕這個？”
林宇峰趕緊把這塊料抱過來默唸 “檢測”：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糯種，含綠量 10%，內部棉絮成團，無裂）】
【回收價值： 商城幣（摺合 15 萬龍國幣）】
”這塊估計只能保本了“他不動聲色地把這塊也抱過來，接著又故意挑了塊檢測出全裂的垮料 —— 系統顯示含綠量不足 3%，內部全是蛛網狀裂紋，回收價才 200 商城幣。
“龍爺，我再挑這兩塊，一共五塊？” 林宇峰故意露出猶豫的樣子，好像沒把握。
“不夠！再挑三塊，湊八塊！” 龍爺大手一揮，“今天讓他們看看，我龍爺的人，眼光到底有多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