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夏,某海島部隊家屬院。
清晨的軍歌還未完全散去,顧家的書法房內已亮起了燈,桌旁坐宋清與和姐姐宋清微。
宋清微攤開了的課本和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與筆記,牆上的日曆被紅筆圈出7月7日的高考日。
顧延宸已經幫她們把工作檔案放好,若是高考考不上就繼續工作,若是考上了這個蘿蔔崗還是她們姐妹倆的,留給以後的子女也行。
鐵飯碗就是可以子承父業的。
這是1960年,一個物質匱乏但精神昂揚的年代,全國上下正經歷困難時期,但對於宋家姐妹而言,知識是改變命運最堅實的階梯。
她們的目標清晰而熾熱:人民解放軍第一軍醫大學。
這不僅是一所頂尖醫學院校,更是軍人榮譽與責任的象徵。
為了完成她們內心深處的理想和父母的厚望,救死扶傷,以另一種職業的印記傳承紅色基因。
宋清與擁有超前的知識儲備, 姐姐宋清微則是土生土長的姑娘,但她聰慧堅韌,在妹妹啟智丸和健體丸,大力丸的加持和潛移默化的輔導下,數理化成績突飛猛進。
宋清微和顧延年學習的格鬥也越來越強,要不是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顧延年都得被她壓制了。
宋清與和顧延宸的對打則是五五分,誰讓宋家姐妹開了掛,大力士一力降十會。
當然只有宋清微本人不知道,她自己以為是遺傳宋父的。
顧延宸他們也以為是這樣的原因,顧父經常和小時候的他們講過老戰友宋父的英勇事蹟,大力士他們早就知道了。
就是沒想到外表嬌滴滴的小媳婦,內里居然是大力士,頗有林黛玉拔倒拔垂楊柳的即視感。
顧延宸剛知道時嘴角抽了抽,“難怪那天晚上之後經常被反攻了,原來是這樣啊。”
顧延年沒聽清,好奇的問:“甚麼反攻?是那本兵書的戰略嗎?”
顧延宸咳了咳,紅了耳根,“沒甚麼,你聽錯了。”
宋清與姐妹倆互相提問、背誦、演算,要不是隊裡十點集體熄燈,她能學習至深夜。
“欸,你們說這兩位顧團家的小嫂子明明有鐵飯碗的好工作,還是做辦公室的,怎麼就想不開要考大學呢。”
“嘿,你們不懂了吧?現在年輕人講究甚麼共同進步,顧團他們都讀過軍校的,她們媳婦上進那不是很正常嘛。”
“那軍校出來年紀也大了啊,聽說軍醫大學要讀五年吶。”
“邵醫生不就是軍醫大學出來的嗎?說是前兩年是醫學的基礎課,後三年是臨床實習和軍事訓練。”
“嗨,這有甚麼年齡大不大的,大學生畢業都是20幾歲,人家顧嫂子她們都結婚了,有甚麼關係。”
軍嫂們起初不解,因為她們來隨軍就是同丈夫團聚,穩住大後方的,但看到宋清與她們那股拼勁,也逐漸從議論轉為敬佩。
軍嫂們也受到了鼓舞,在照顧家庭的提前下去讀了隊裡組織的夜校,後來都脫離了文盲,用自己的所學考到一份工作。
高考如期而至,考場設在縣城中學,宋清與姐妹倆揣著乾糧和水壺,坐著船帶著騎腳踏車,下船後騎腳踏車十幾里路赴考。
七月的陽光炙熱,但宋清與的筆尖流淌的是冷靜與專注,這些題目她早就瞭然於心了。
隔壁的宋清微看到熟悉的考題,臉上勾起了笑容,她妹妹真是押題小能手,這些考題她都做過了呢。
三天後的考場外,宋清微騎著腳踏車載著妹妹宋清與,毒辣的太陽也沒有澆滅她昂揚向上的精神。
“妹妹,你太棒了!押得題目出現率高達百分之九十,我去都做完了。”
“還有一些難度高點的,我沒有太多把握,但這次我們肯定能考上。”
“要是爸媽能看到就好了。”
宋清與雙手張開,像一隻自由飛翔的小鳥。
“姐姐,爸媽化作星星了,他們晚上會看到的,只要我們過的好,爸媽就放心了。”
“今天休息,但是後頭還是要提前預習大一的內容哦。”
“我可是為了這些課本去找邵醫生借了不少書了。”
宋清微哀嚎一聲加快了騎車的速度,“清清,你是魔鬼嗎?就給你發我一天的休息時間。”
宋清與但笑不語,她可是計劃著在大學裡跳級完成學業的,在暑假裡不提前學習怎麼行,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吳師長親自過來給宋清與和宋清微兩姐妹蘇送錄取通知書。
她們雙雙被人民解放軍第一軍醫大學錄取!
軍區家屬院集體沸騰了,這是軍嫂裡頭一遭同時出兩個大學生,還是赫赫有名的軍醫大學。
吳師長笑容滿面的說:“上層領導對我們是高度認可啊!”
“我們軍區不但出現了兩位軍嫂大學生,其中小宋同志更是省高考狀元,要不是大宋同志被另一個同學超出了2分。”
“那榜眼也是我們軍區的!”
“不過探花也非常厲害,省城第三呢!”
吳師長的愛人連雲夢笑著說:“他出去開會回來就一直得瑟著,說大宋和小宋兩位女同志給他長臉了。”
“領導都誇他了,說我們軍區不但出了軍嫂大學生,就連隨軍的軍嫂上夜校也是最多的。”
劉政委拿著軍區給的獎勵,是兩個信封,他笑著說:“這不,軍區還給了我們狀元和探花獎勵來了。”
“快開啟讓我們看看裡面是甚麼。”
宋清與和姐姐謝過大家的祝福後,小心的開啟,嚯,真是大手筆!
每人500元的獎勵,都快趕上她們上一年班的工資了。
其實也是軍區領導提前丟擲來的橄欖枝,希望她們姐妹倆畢業後回這邊工作罷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但不出意外的話,只要顧延宸在這邊,宋清與也會在的。
宋清與含笑的表示:“我們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只要組織需要,我們義不容辭。”
宋清微也跟著說:“這也是軍區培養了我們,我們不會忘記的。”
就憑給她們的原工作一直保留著,為她們留了後路,也是一種栽培了。
她們都是感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