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霜看了祁少禹的神色,提到他表妹時,眼中有一瞬的柔情。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面上卻溫柔無害:“少禹哥哥和姐姐青梅竹馬,感情真好呢。”
“要是霜霜也和姐姐一樣,出身名門就好了,這樣就能早點認識少禹哥哥了。”
祁少禹聞言愣了片刻,看向秦霜霜的眼神有些複雜,但轉瞬即逝。
也許她的出身決定了眼界,哪怕她是大戶人家的姑娘,也夠不到他和表妹的。
世家大族也是分階級的。
他當初沒有承諾她名分就是這個原因。
可人心肉長,與秦霜霜相處了這些年,又有救命之恩在。
她精通醫術,又有閨閣女子沒有的扭捏,還對他崇拜不已,他便開始被她吸引著迷。
讓秦霜霜為為了他的女人,他只能對不起表妹了。
現在秦霜霜為他育有六子,為祁將軍府開枝散葉,他總得給她一個名分。
祁少禹自信宋清與會體諒他的苦衷的,丞相府也不會對他多加指責。
他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要是厲驚鴻,宋仲文父子還有太師一家知道他的想法的話,估計會說:
謝邀!我們和你不是一路人啊!
祁少禹自信一笑:“霜霜不用羨慕,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我與表妹都會對你和孩子們好的。”
秦霜霜:“……”
她咬著扯出一抹笑,心中暗暗發誓,這以後的將軍府夫人,她當定了!
至於現在搶了她位置的人,就讓她得意一時,她有子嗣撐腰才不怕呢。
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家小姐而已!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部隊終於進城了。
祁將軍府早就知道,祁少禹今日回京,府上早就準備好了。
連在太師府的大韋氏都聞訊趕來見她兒子一面。
大韋氏她一見兒子回來,心就踏實了,剋制的拉著他的手臂,眼含熱淚的說:
“禹兒啊,回來就好,你都黑了,瘦了啊。”
祁少禹見大韋氏一如既往的疼愛自己,打火趁熱的給她介紹秦霜霜母子幾個。
“母親,這位便是兒子的救命恩人,也是您孫子的母親。”
大韋氏聞言轉身,打量了秦霜霜他們幾眼。
秦霜霜穿著嫩黃色的衣裙,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也對大韋氏行了晚輩禮。
但在大韋氏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勾引他兒子的犯錯的原因之一。
害了她外甥女險些姻緣坎坷的狐狸精!
甚麼救命之恩是用金錢和人情報不了的?
不過是一個想要攀高枝,一個想要紅顏知己而已。
大韋氏挑剔的看了秦霜霜和幾個孫子幾眼,只回了一個“哦”字。
她沉默了半晌,才低聲說道:“韋嬤嬤,把給他們幾個的見面禮拿上來吧。”
韋嬤嬤順從給把準備好的金鎖和小孩子喜歡玩的小玩意放在客廳桌子上。
祁少禹也不以為母親對秦霜霜的偏見,對她安撫一笑。
只是祁少禹看了周圍一圈,也沒有見到表妹她人。
祁少禹自然清楚表妹對自己的情意,他預想中,表妹應該會欣喜的來迎接他這個未婚夫才對。
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母親,怎麼不見表妹?我們未婚夫妻也許久不見了。”
“我還給她帶了許多邊疆的特產和新奇的玩意呢。”
大韋氏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都差點要噴出來,連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
“禹也啊,你表妹她知道你的事後就退婚了”
“現在都成婚三年了,孩子都兩歲了。”
“你啊,就忘記曾經婚約的事情吧,這樣對誰都好!”
祁少禹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親莫不是在開兒子玩笑?以表妹對我的情誼,怎麼可能另嫁他人!”
“怎麼不可能!”大韋氏厲聲呵斥道。
她用力的把茶杯蓋住。
“你表妹早就嫁給了兩情相悅,對她如珠似寶的好男子!”
“祁少禹!你給我清醒的聽著!”
“你自己做出讓祁家、宋家和太師府蒙羞之事,不用我在你兒子們面前再說。”
“你自己作為世家子弟,難道不是婚前有外室和孩子是打女方家的臉面吧?”
“莫不是你以為自己有太師府和你爹的血脈就能得罪丞相府了?”
“你是多矜貴的人物?才覺得自己能讓丞相千金等你七年?生生熬成老姑娘,還非你不嫁?”
“可是表妹不是……”祁少禹臉上的表情恍惚。
她不是對自己情深義重嗎?怎麼會?
秦霜聽到已經他表妹已成婚的時候,心中一喜,嘴角的笑意都壓制不住了,只能低頭掩飾情緒。
大韋氏看到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和秦霜霜自以為精明的算計。
她心裡那點因為多年未見兒子的喜悅都沖淡了,還好她早就和祁安陽和離了。
不用再管他們的破事,不然得多糟心啊!
祁安陽那老男人最近先晾著吧,誰讓他兒子這麼不爭氣,大韋氏心裡還想著今晚讓誰來和她徹夜長談呢。
祁少禹不甘心的問道:“表妹退婚了,你們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嫁與了何人?過得好不好?”
大韋氏見兒子一副模樣,都感覺到了噁心,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早幹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為何不告訴你?告訴你有何用?難道你回來搶親嗎?”
“邊軍參軍擅離職守是死罪!”
“她日子當然過得很好了,因為她嫁給了當今陛下的嫡親幼弟,閒親王!”
“那人才華橫溢,天皇貴胄,又是今天下的美男子!”
“並且婚前婚後都只有自己王妃一個女人!”
“你祁少禹是哪裡能比得上人家?”
祁少禹對於宋清與退婚後,還嫁得更好了,震驚不已。
連一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霜霜都震驚得嘴巴張大了。
“那表小姐不就是閒親王妃!”
本朝對女子苛刻,會面臨嚴厲的律法刑罰,還有經濟賠償和封建輿論壓力!
平民女子多是留在家中當老姑娘,或者出家為尼姑。
世家貴族的女子會好一些,但哪怕再嫁他人,名聲也會不好,多是為人繼室或妾。
這也是祁少禹有恃無恐的原因。
但他們都沒有想到,宋清與居然還能高嫁閒親王這個極品絕世金龜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