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
宋清與意識恢復的這一刻,覺得自己快要餓死了,她都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滋味了。
宋清與用盡力氣才扒拉著眼皮子,肚子空虛加劇,隱隱作痛,頭昏目眩,肌肉抽搐,心悸,面板乾裂脫皮。
哪怕還沒有接收記憶才,宋清與都知道原身是餓死的。
太陽光奪目刺眼,宋清與用手擋住,眯著眼看了周圍。
每個人都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或躺或靠著牆跟不知是睡著的了,還是死了。
宋清與費勁的拿出空間裡強身健體的靈泉水,用破爛不堪的衣服擋住,偷偷的喝了起來。
身體的機能慢慢恢復生機後,她又在空間裡扒拉著老祖宗留下來的大力丸和辟穀丹出來吃下。
這個位面也不知道為甚麼用不了木系和雷系異能,空間異能也只能是儲物的作用。
不過只要空間能用,就好。
宋清與現在擺脫了又餓又渴的狀態,身體活力滿滿的。
趕緊聯絡靈靈,不然甚麼都不知道多耽誤任務啊。
【叮咚,清清我來啦!】
【清清,你,你怎麼是這副模樣?】靈靈被宋清與形容枯骨的模樣嚇了一跳。
它那明豔大氣的絕美宿主,甚麼時候有有這麼狼狽的樣子!
宋清與被靈靈的反應搞蒙了,靈靈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這輩子的她長得太醜了?
靈靈看宋清與皺著眉頭思索的樣子,好心的手一揮。
只有宋清與看到的透明螢幕和鏡子一樣,裡面出現了她現在的樣子。
身高高挑,約有1米七,骨瘦如柴,面黃肌瘦,頭髮如雞窩頭一樣的髒亂。
要不是她見多識廣,就會覺得倒影的自家是鬼了!
因為她太瘦了,顯得眼睛特別大,宋清與仔細的從裡面找出這輩子的優點。
還好,這具身體骨相極美。
雙眼皮大眼睛,高鼻樑,微笑唇,五官精緻,要是再養養就能好看起來的。
宋清與這下安心了,她自己是看臉的,要長的太對不起大眾的話。
她最多用塑顏丹來拯救一下!
宋清與撥出一口濁氣:“靈靈,接收記憶吧。”
靈靈的毛絨絨的熊貓手往她的額頭上一點,劇情和原身的記憶湧進她的腦海裡。
原來這是年代贅婿文中的世界,男主是地主家的少爺顧辭遠,女主是鋼鐵廠廠長的女兒蘇夢瑤。
五十年代初,顧地主攜帶正妻和嫡系子女和家產秘密出國了。
拋下了其他姨娘和若干的庶子女。
原身兄妹和顧遠辭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關係。
自從顧地主走後,其他人都瓜分了剩下的財寶,各自帶著子女離去。
原身的姨娘身體不好,早產生下他們後的香消玉殞了,外祖父把他們接了回去教養。
顧地主也給了相應的撫養費,外祖父知道顧地主走了的訊息,和他聽到的風聲。
連忙把原身兄妹記在舅舅名下,改了姓氏,成為了工人階級的子女。
饑荒年間,顧辭遠用了他家以前長工死去兒子的身份,從人人喊打的地主家少爺,變成了八輩貧農的好成分!
顧辭遠隨著長工一家逃荒到京都,一直以家人的身份相稱。
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沈夢瑤,顧辭遠人高馬大,長相英俊,年齡相仿的兩個年輕人擦出愛火花。
一開始沈家不同意,架不住沈夢瑤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讓顧辭遠以入贅的方式結婚了。
夫妻倆之後的生活紅紅火火的。
而和顧辭遠同為地主家少爺和小姐的龍鳳胎原身兄妹就不一樣了。
原身哥哥宋津與和原身宋清與的名字都是外祖起的,今年十八歲。
外祖父曾讀過私塾,有點墨水,他們的名字都是從詩經楚辭裡面取的。
宋津與的名字取自楚辭《離騷》的“麾蛟龍使梁津兮,詔西皇使涉予。”
寓意是它降福澤,受到庇佑,富含吉祥,聰穎過人,事業成功。
宋清與名字取自李白的《行路難·其一》裡的“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寓意樂善好施,純潔、高雅,高尚的大雅君子。
自從外祖父去世後,他們在舅舅家裡就地位尷尬了。
饑荒開始後,舅母就當面說他們是家裡吃白飯的,原身兄妹知道他們都是舅舅的拖油瓶。
默默的減少存在感,飯桌的也吃個五分飽,努力的學習,考上大學,想透過知識改變命運。
原身兄妹考上了京都大學,可是饑荒年間家家戶戶都沒有餘糧了。
兄妹倆只能靠著顧父當年留下的小黃魚到銀行典當,籌齊了兩人的盤纏和學費。
告別舅舅一家就來到了京都,坐上北上的火車。
光有錢沒有票的他們一路飢寒交迫的到達京都了。
火車半路又出現了故障,在路上經停了幾天,宋津與和妹妹的乾糧和水全部都吃完了。
只能靠著撿路上的野菜充飢,可是饑荒年的野菜也是搶手貨,輪到他們兄妹撿的很少。
在即將抵達學校之前,原身因為早產兒出生,從小體弱的她經歷了兩年的饑荒。
經常吃不飽,又是長身體和用腦過度的,長期營養不良的她就倒下了。
哥哥宋津與抱著原身冰冷僵硬身體喃喃自語道:“老天爺啊,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媽媽和外公都走了,為甚麼還要帶走我妹妹!”
“明明京都大學就快到了。”
“我們很快就能改變命運了,妹妹才十八歲,還這麼年輕!”
“我們努力了這麼久,這麼久……”
宋津與抱了原身三天,還是在同行的人勸說下才讓他把妹妹入土為安的。
之後宋津與順利的讀完大學,留在京都工作,每年寄些錢票報答舅舅他們的養育之恩。
放假就會來原身墳前分享他的所見所聞。
那十年裡,顧辭遠在某一次投機倒把中被紅袖章追捕。
在逃跑中慌忙間就把手上的東西丟在路上騎著腳踏車的宋津與身上。
自己逃之夭夭了。
宋津與被突如其來的包袱撞倒在地,不鏽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到髒物在宋津與的身上。
也不管他身上的衣服和腳踏車與他們追的人有多不同。
把他抓回去嚴刑逼供,宋津與抵死不認,不然舅舅一家也會受到影響。
最後死在裡面,這件事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