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參謀看著戰報,卻有些擔憂地開口。
“首長,新二團這次的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們一個團,就敢硬撼日軍一個旅團規模的增援部隊,還要加上禾原縣的守軍。”
“我建議,是不是讓他們見好就收,先行撤退?儲存實力要緊啊。”
“撤?”
老總把眼一瞪。
“為甚麼要撤!”
“現在是鬼子難受,又不是我們難受!”
“李陽這小子,有魄力!敢打硬仗,敢打險仗!這才是我們八路軍的好兵!”
另一名參謀看著手裡的兵力統計,忍不住開了句玩笑。
“說起來,李陽的這個新二團,加上那些能打的民兵,兵力都快趕上一個師了。”
“還有那個李雲龍,他的獨立團也是人強馬壯。”
“這倆姓李的,都快成‘李師長’了,哈哈!”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老總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霍然起身,環視眾人,臉色鐵青。
“笑!有甚麼好笑的!”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看到別的部隊打了勝仗,繳獲多了,就眼紅,就在背後說怪話!”
“甚麼‘李師長’?我看他們就是嫌李陽和李雲龍的兵太多了,搶了他們的風頭!”
“有本事,你們也給老子拉一支這麼能打的隊伍出來!”
“沒那個本事,就給老子把嘴閉上!”
整個指揮部裡鴉雀無聲。
參謀長見狀,連忙上前拉了拉老總的衣袖,低聲勸道。
“老總,消消氣,大家也是開個玩笑,沒有惡意。”
“再說了,師級幹部的任免,那是上級決定的,也不是你我說了算。”
“這種話傳出去,對李陽同志沒好處,反而會給他招來麻煩。”
老總胸口劇烈起伏著,瞪了那個說錯話的參謀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才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茶,火氣才算壓下去一些。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他擺了擺手,把話題拉回正軌。
“繼續說作戰的事。”
“我的意見,是繼續打!不僅不能撤,還要加大力度!”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灼灼。
“第一,我們就是要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練練兵!”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民兵,讓他們在戰火裡淬鍊成真正的戰士!”
“第二,小鬼子的兵力也不是無限的。打殘他一個旅團,他就要從別的地方抽調。”
“我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不斷消耗他的有生力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老總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
“我們要打出八路軍的威風!要讓全國人民,讓全世界都看看,誰才是真心抗日的!”
“這一仗,不僅是軍事仗,更是政治仗!”
“我們要用實打實的戰績,去爭取我們應有的地位和話語權!”
參謀長點了點頭,眼神明亮。
“我同意老總的意見。”
“命令!總部機關全力配合前線作戰!要甚麼給甚麼!”
“告訴李陽,讓他放開了打!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
……
就在總部首長們為了新二團吵得不可開交時。
幾百裡外的禾原縣戰場,已經徹底打成了一鍋沸粥。
河灣村。
這裡是日軍雪師團設在禾原縣外圍的核心支撐點。
此刻,這個支撐點正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報告!”
“山本閣下!”
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山本雄一的指揮部,臉上全是黑灰。
“八路軍……八路軍對我們發起了總攻!”
山本雄一一把奪過望遠鏡,衝到觀察口。
遠處,黑壓壓的八路軍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漫山遍野!
“八嘎!”
山本雄一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瘋了!
那個李陽,絕對是個瘋子!
他不是正在和增援的旅團主力打得難解難分嗎?
他哪來的膽子,還敢分出兵力,主動攻擊我經營已久的河灣村陣地?
他就不怕兩線作戰,全線崩潰嗎?
“這個李陽……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山本雄一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本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次牽制性的進攻,可眼前的景象告訴他,對方是想一口吞掉他!
“很好。”
山本雄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冷酷。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傳我命令!把我們真正的‘底牌’,都給我亮出來!”
“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八路看看,甚麼才是帝國精銳的真正實力!”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河灣村數公里外的一處隱蔽高地上。
李陽和趙剛正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
“團長,你這次玩得也太大了點吧?”
趙剛放下望遠鏡,眉宇間帶著一股濃濃的憂色。
“咱們團裡那二十二輛九七坦克,還有兵工廠加厚了裝甲的九二式戰車,全都投進去了。”
“這可是咱們的全部家當啊!”
“還有,你把剛訓練沒多久的治安隊那兩千人也拉上去了,他們行不行啊?”
“這要是……萬一進攻受挫,部隊計程車氣很容易就崩了!”
趙剛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一仗,李陽幾乎是押上了全部主力,玩了一次豪賭。
贏了,血賺。
輸了,新二團至少半年緩不過勁來。
“老趙,你瞧你那點出息。”
李陽頭也不回,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戰場,嘴角卻微微上揚。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畏首畏尾,那還打個屁的仗!”
“再說了,誰告訴你我把全部家當都押上去了?”
他語氣裡透著一股神秘和強大的自信。
“你就瞧好吧!”
戰場之上。
新二團的攻勢如同燒紅的刀子切黃油,勢不可擋。
二十二輛九七式坦克組成鋼鐵箭頭,頂在最前面。
後方的炮兵陣地更是瘋了一樣,把成噸的炮彈傾瀉在日軍陣地上。
雪師團的前沿陣地幾乎是被炮火一遍遍地犁地。
日軍計程車兵們被炸得暈頭轉向,在戰壕裡瑟瑟發抖,完全抬不起頭。
不少新兵甚至精神崩潰,抱著腦袋鬼哭狼嚎。
絕望!
徹骨的絕望籠罩在每個日軍士兵的心頭。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從他們後方傳來。
“是我們的戰車!”
“援軍!是我們的戰車部隊來了!”
殘存的日軍士兵探出頭,看到遠處揚起的煙塵,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只見五六十輛日軍戰車,排著整齊的佇列,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