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六哥懶，但沒想到能懶成這樣，睡了這麼久還不夠？
“困啊，昨天折騰到大半夜。”
六哥想起昨晚的事，恨不得爬起來抽韓春明一巴掌。
“你都睡了這麼久了還睡？”
六哥連眼睛都沒睜，甚至開始自我催眠，想進入深度睡眠。
“你趕緊回公司忙去吧，找你的若影、你的蘇萌去，別在這兒煩我！”
六哥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打算繼續睡。
但韓春明今天根本沒打算去公司——他也錯過了上班時間，而且心裡有些感情的事還沒捋清楚。
說白了，他就是在逃避現實，想暫時遠離公司，還有那幾個和他關係不淺的女人。
既然自己不用去上班，韓春明也不準備讓六哥繼續睡懶覺，又說：“你不吃飯嗎？我訂好外賣了。”
六哥心裡雖然不爽，但看在美食的份上，還是決定給韓春明一個面子。
剛坐起一半，忽然想起韓春明上次準備的全素宴，沒好氣地問：“不會又全是素的吧？”
韓春明心想：那麼久的事還記著？
韓春明清楚六哥向來無肉不歡，可自己也就那麼一次點了全素。
至於記這麼久嗎？
“有你愛吃的，趕緊起來吃飯！”
韓春明直接爬上床，一腳把六哥踹了下來，完全無視對方哀怨的眼神。
“靠，你最近病得不輕啊。”
六哥被踹下床時表情僵硬。
韓春明這小子最近越來越囂張，都敢直接對他動手了。
兩人走到餐桌旁，六哥看見桌上擺著一瓶酒，扭頭就衝韓春明吼：“你還沒喝夠？還想折騰我？”
韓春明悻悻地走上前， ** 拿走放進酒櫃。
這酒不是他準備的，是餐廳工作人員按他以往習慣配的紅酒。
剛才他去叫六哥，沒注意到這點。
六哥看韓春明 ** 收起來，表情才緩和一些。
昨天那情形，他差點打電話找肖晟——畢竟他打不過韓春明，只有肖晟那種受過僱傭兵訓練的人才扛得住。
“我喝醉之後有那麼誇張嗎？”
韓春明放完酒回來，看見六哥已經坐下切牛排了。
“你說呢？要不要下次給你錄下來看看？”
六哥 ** 三問，手中刀叉用力，想起昨天的遭遇，恨不得把韓春明吞了。
韓春明看六哥表情猙獰，摸了摸鼻子，決定再也不提這事。
“你今天沒工作？怎麼不去公司？”
六哥知道超越集團最近業務很多，超越汽車已成功進入國際市場，正處於關鍵宣發期，聽說周若影的海外代言都開拍了，明顯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可韓春明這會兒居然在家借酒消愁，糾結些感情問題，真是有病不自知。
不趕緊去賺錢，當甚麼痴情種？
“錯過上班時間了。”
韓春明淡定地開始吃飯。
他早上沒吃，這會兒快十一點才用第一餐，以前從沒這麼不規律過，所以他沒像六哥一樣吃牛排，只要了份蔬菜玉米粥。
六哥瞥了他一眼，眼神犀利。
這小子幾斤幾兩他還不清楚？要不是有事，韓春明就算爬也會爬去公司，現在卻說錯過時間就不去了？糊弄誰呢？
“說人話。”
六哥一個眼神過去，韓春明只好老實交代。
“不想去，不知道怎麼面對蘇萌和周若影，沒想好到底怎麼辦。”
“這才像句人話，你心裡想甚麼，我能不清楚？”
六哥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送進嘴裡。
他對韓春明說：“這種二選一的事，表面看很糾結，一邊是長情的陪伴，一邊是驚喜的禮物。
可說到底，你不能光看誰主動。
你這麼厲害一個人，怎麼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韓春明聽完，只覺得六哥說了等於沒說，一點用也沒有。
“你能說人話嗎，我聽不懂。”
韓春明把這句話原樣還給了他。
六哥一臉恨鐵不成鋼，認真看著他：“你真覺得糾結？還是兩個你都喜歡？”
韓春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他真的糾結嗎？不一定，也許只是逃避。
兩個都喜歡嗎？也不是，如果真喜歡，就不會這樣躲著這個選擇了。
“不喜歡，可能時間還不夠長吧，沒有那種想戀愛的感覺。”
“你認識蘇萌多少年了？還不夠久？”
六哥覺得自家這兄弟，簡直像有毛病似的，總做些正常人做不出的事。
單說蘇萌，跟了他至少五年，渴了遞水、餓了送飯、困了安排休息，還得管著公司裡裡外外一堆雜事。
就這樣，韓春明還說不喜歡，真是服了！
要是換作他，那個周若影根本就沒機會出現，他早把這姑娘娶回家結婚生孩子了！
這樣的女人做到這份上，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不是，我是說周若影。”
韓春明喝了口粥，覺得味道不太好。
他還是更喜歡蘇萌準備的早飯，更合他口味。
“周若影不一樣，因為你是韓春明，所以她才會喜歡你。
你明白嗎？”
六哥看了韓春明一眼，轉頭繼續吃飯。
六哥說得確實有道理。
周若影這種娛樂圈的頂流，能看上的人，一定是能給她帶來最大利益的。
在這種圈子裡混了那麼久，她怎麼可能分得清感情和金錢？
換句話說，一個影后，動動手指就能拿到更好資源，她能忍住不用嗎？別說她，換誰都會這麼做。
再進一步說，周若影永遠是周若影，但如果韓春明倒了，她身邊就會出現下一個“韓春明”
。
韓春明沉默了。
六哥說得對。
他一次次幫周若影，讓她看到了留在他身邊的好處，她才想靠近他——不光是出於感激，更是想要一個後盾，一個強大的後盾。
假如有一天，他不再像現在這樣成功，周若影會不會離開他，誰也說不準……
“你的意思，是讓我選蘇萌，對嗎？”
六哥瞧著韓春明那副認真的樣子，轉過頭就不客氣地回懟：“你自個兒都沒主意，跑來問我做甚麼？”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不可能永遠都佔上風，不過你要是光看臉，那就選周若影，我就不信哪個男人能在她面前把持得住！”
說完，六哥吹了聲口哨，眼裡閃過幾絲玩味。
韓春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想這種事果然不該找六哥商量——這 ** 湖哪能給出甚麼正經建議？
“滾，說了等於沒說。”
韓春明邊說邊把盤裡最後一塊排骨夾走，塞進嘴裡。
六哥看他那幼稚樣，一陣齜牙咧嘴。
不就一塊排骨嘛，他才不稀罕！
“我是六哥，你是韓春明，你讓老子替你選甚麼？”
眼看韓春明又朝他喜歡的菜伸手，六哥乾脆把一整盤雞腿都撥進自己碗裡。
韓春明內心吐槽：這貨真是個吃貨，沒救了……
“我要是選得出來，還用得著在這兒糾結？”
韓春明平時待人溫和儒雅，可一和六哥待著，就忍不住脾氣，幾乎句句都想爆粗。
這也算是六哥的本事——身邊的人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帶出真心話。
“我真服了你了，我都暗示得那麼清楚了，你怎麼還不開竅？”
六哥放下刀叉，覺得韓春明平時挺聰明一人，怎麼一沾感情就跟丟了魂似的？
他實在想不通，別家富二代哪個不是情場浪子、片葉不沾身？怎麼這貨看著精明，實際蠢得要命？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若影對我沒幾分真心，更多是想找個依靠。”
韓春明在感情上確實不夠清醒，六哥說得沒錯，周若影未必適合結婚。
所以六哥才說，如果只看臉，直接衝就行。
畢竟要是兩人之間沒感情，全靠利益維繫，那遲早會散——要麼周若影覺得他沒價值了，要麼她利用他做跳板，攀上更高的枝。
“那不就行了？你談感情是不是認真的？認真就選蘇萌，她是真喜歡你，跟了你這麼多年。
要不是有甚麼牽絆，憑她的能力早就單飛了。”
六哥這話不假，蘇萌的實力大家都清楚。
否則也不會在她升副總之後，他手下無人可用，只能找個新人程斐當助理。
六哥又接了一句：“要是你不想認真，那就選周若影，帶出去確實有面子。
不過你也得有數，她為甚麼選你，將來也會為甚麼離開你。”
韓春明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我知道該選誰了。”
六哥聽完韓春明的話，氣得差點吐出血來。
他費盡口舌說了半天，韓春明竟然只回了一句“知道誰適合他了”
？
他簡直要崩潰，今天就算把命搭在這兒，恐怕這臭小子還是繞不過那個彎。
“我是想讓你明白，你得先搞清楚自己要甚麼！”
六哥對著韓春明吼了出來，一把推開面前的盤子，滿臉怒容。
這頓飯吃得他滿肚子火。
韓春明心裡嘀咕：他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是不是吃錯藥了？
六哥簡直想罵人：換誰受得了你？一個大男人，被兩個女人難住，一條路走到黑，連彎都不拐，真是氣死人！選女人而已，能不能有點氣魄？磨磨唧唧，一點都不像樣。
“我知道了，我會做出最好的決定……”
一頓飯吃完，韓春明終於想通了。
六哥說得對，他必須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甚麼。
也許只需要一個小方法，就能明白自己該選誰。
聽到韓春明這句話，六哥總算鬆了一口氣。
能讓這小子開竅，簡直難如登天，真是把他累壞了。
“行，你既然知道該怎麼辦，我就去睡了，別再來煩我！”
六哥甩手用餐巾擦了擦嘴，轉身離開餐廳。
韓春明一個人坐著，繼續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這時，他突然接到蘇萌的電話。
蘇萌平時很少過問他的私事，這時候打來，多半是公司有事需要他處理。
“喂，蘇萌，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