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她連質問的立場都沒有，只能默默接受這個事實。
她藉口工作匆匆離去，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韓春明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頭湧起一陣煩悶。
最近這樣的場景愈發頻繁，他卻始終無法做出抉擇。
難道真要像六哥說的那樣，當個左擁右抱的混蛋？
晚上七點，韓春明準時出現在餐廳。
這是他經常光顧的場所，還悄悄投了資，不過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若影，今天來得真早。”
韓春明抵達時，周若影已在座位上等候多時，餐前酒都喝掉了一半。
“今天工作不忙，提早過來了。
還以為你會晚到，畢竟最近公司那麼忙。”
她語氣輕緩，眼中卻藏著瞭解。
周若影清楚超越集團的近況——超越牌汽車預售量驚人，已佔據炎國汽車市場近一成的份額，而且數字還在持續攀升。
“公司確實忙，不過有蘇萌在，我這邊要處理的事情倒不算太多。”
韓春明坐下後，示意服務員上菜。
不料，服務員不慎將番茄醬濺到了周若影的裙子上，留下一小片汙漬。
周若影臉色微沉。
每次與韓春明見面，她都精心打扮，此刻心情自然不快。
但她仍保持克制，對緊張的服務員說：“沒關係，我去處理一下就好。”
服務員鬆了口氣，帶她離席整理。
一走出韓春明的視線，周若影收起了笑容，卻也沒為難對方。
她注重形象，不願因小事惹來非議。
“請你去我車裡拿一條替換的裙子，司機在停車場等你。”
她打電話通知司機小吳，隨後在原地等待。
可二十分鐘過去，服務員仍未返回。
打電話詢問，小吳卻說根本沒見到人。
周若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放了鴿子。
她壓下怒火，叫小吳趕緊送裙子來——韓春明還在外面等著，她不能讓他久等。
小吳瞭解她的脾氣，一路疾馳將裙子送到。
周若影匆匆換好回到座位，菜已上齊，韓春明正低頭看手機等她。
“春明，抱歉，讓你久等了。”
韓春明抬頭，注意到她換了裙子，雖不如之前那套搭配妝容，倒也整潔。
他理解演員通常會備著替換衣物。
“沒關係，我請他們熱一下菜，有點涼了。”
服務員重新加熱菜品後，兩人終於開始用餐。
原本不覺得餓的韓春明，經過這一番折騰，也感到了飢餓。
用餐過半，韓春明向周若影問道：“若影，最近工作忙嗎？集團已啟動汽車海外發布計劃，你要不要提前拍攝代言廣告？”
“我工作一直那樣，不過超越集團的代言，我一定優先安排拍攝。”
周若影說完，對韓春明俏皮一笑。
“那我讓人開始準備了？”
周若影點頭應下：“好。”
韓春明看她難得露出乖巧的模樣，覺得特別可愛。
“公司最近怎麼樣？有沒有表現出色的藝人？”
韓春明沒多想，隨口問起她的近況。
誰知周若影表情瞬間委屈，帶點埋怨地反問：“幹嘛？我陪你吃飯，你還惦記那些小藝人？”
即便韓春明平時再冷靜，眼前這又傲嬌又可愛的模樣也讓他心頭一動。
他暗暗吸氣定了定神，揚起嘴角，用哄人的語氣說道：“我是關心你，沒想別人。”
周若影何等敏銳，立刻抓住他話中的漏洞，追問：“那你以後也不會想別人，是嗎？”
韓春明一時語塞。
他平時不容易被人繞進去，可一到周若影面前，卻總屢屢失守。
“若影，你是指……？”
韓春明知道，這一天終究來了，他沒法再回避。
只是，他還沒想好答案。
“你說呢？”
周若影的目光很認真。
韓春明這樣的人，就像天上的太陽，誰不想借他的光發亮？
而且不論結果如何，她相信韓春明不會輕易放棄她。
就算被拒絕，他也會愧疚，她的地位依然能維持。
“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韓春明做事向來深思熟慮，面對選擇更是慎重。
周若影心中掠過一絲失落——原來自己還不足以讓他毫不猶豫地確定心意。
但她並不退縮。
敢愛敢恨也是她的優點，她周若影想得開。
“當然可以。”
她笑容依舊，韓春明卻從她眼中讀出了失望。
這件事暫告一段落。
兩人彷彿甚麼都沒發生，繼續用餐。
當晚，韓春明再次陷入煩悶。
於是，六哥成了那個“幸運”
的傾訴物件。
六哥還沒睡，就接到韓春明的電話，叫他來陪喝一杯。
“春明，你最近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睡甚麼睡，快點過來陪我喝點。”
韓春明已帶幾分醉意，說話也粗聲起來。
六哥無奈：“行，你真是我祖宗，等著！”
韓春明得意地回：“趕緊的。”
六哥一聽就明白了——這位，又喝多了。
韓春明雖不常喝，但一喝多，就是這副模樣。
唉，誰叫自己命該如此呢？六哥隨手扯了件衣服穿上，開車趕了過來。
到了地方，六哥才發現事情比預想的還麻煩，韓春明已經灌下了好幾瓶烈酒。
“你特麼到底想幹啥？”
六哥把車鑰匙往玄關櫃子上一扔，衝著韓春明吼了一嗓子。
“我沒……沒想幹啥……”
韓春明說話已經含糊不清，斷斷續續好半天，才把意思說明白。
六哥上前搶過他手裡的酒瓶扔到一邊，扶他起來想送他去臥室睡覺。
誰知韓春明死活不肯睡，鬧著要找周若影喝酒。
六哥氣得牙癢癢，強忍著才沒一巴掌扇過去。
485 酒後失言
“大晚上的你別找事行不行！”
六哥攔住韓春明拿手機的動作，心裡不斷勸自己：他醉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一個醉鬼能撐多久？估計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了。
但韓春明不愧是韓春明，就算醉成這樣，反應依舊不慢，搖搖晃晃地躲開了六哥的手。
眼看電話就要撥出去了，六哥一個掃腿把他絆倒在地。
韓春明趴在地上愣了會兒，指著六哥問：“你打我幹嘛？”
六哥內心咆哮：我何止想打你，簡直想抽死你！
但跟醉鬼沒法講理，六哥只能勸自己大度點。
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
六哥哄道：“該睡了，明天還上班呢，是不是？”
韓春明似懂非懂地想了想，爽快回答：“不上班，上班多沒勁，我要喝酒，叫若影來陪我。
她不來……就叫蘇萌……”
六哥額頭上青筋直跳，快壓不住火了。
這貨喝完酒半點酒品都沒有！
就這德性，周若影和蘇萌到底看上他甚麼？
心裡萬馬奔騰，六哥還是得繼續哄：“乖，都十一點了，人家早睡了。”
“那你陪我喝！”
說完豪邁地遞過一瓶酒。
六哥接過來一看，差點吐血——八十五度伏特加。
還不如直接遞醫用酒精呢，真服了。
“你睡不睡？”
軟硬都不吃，六哥暴脾氣上來了，今天還治不了一個醉鬼了？
“不。”
韓春明折騰累了，話剛出口就踉蹌倒地。
六哥扶起他時，人已經睡著了。
“你真能折騰，我服了！”
韓春明一米八的個頭，六哥連拖帶扛才把他弄上床。
剛喘口氣，發現他還穿著西裝外套。
嘆了口氣，六哥扒掉他的外衣，蓋好被子。
全部收拾完，半小時過去了。
六哥累得直喘粗氣：“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媽的。”
六哥確實是累極了，加上韓春明還沒完全清醒，他也懶得再折騰，徑直走進常住的客房，衝了個澡，就舒舒服服睡下了。
第二天，韓春明把他叫醒了。
韓春明一臉糾結，神情像便秘似的，開口問：“我昨晚都幹了些甚麼？”
六哥本來不想理他，但覺得這是個調侃的好機會，就坐起身來回答：“也沒幹甚麼，就是鬧著要給周若影打電話，還說要找蘇萌陪你喝酒。”
韓春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又變，六哥從沒見過他臉上能出現這麼多情緒，看得挺有意思。
“你攔著我了吧？”
韓春明眼巴巴地望著六哥，像抓住救命稻草。
六哥有心逗他，在他注視下，慢慢地搖了搖頭。
韓春明內心徹底崩潰了，自己做的這都是甚麼傻事啊！不行，以後真不能再喝酒了！
他一下撲到六哥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晃來晃去：“你為甚麼不攔著我？”
六哥掙扎著說：“誰讓你亂喝酒的？”
韓春明沮喪地鬆開手，站起來說：“我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選嘛！”
六哥這才坐直身子，對他說：“有甚麼好糾結的？周若影那麼漂亮，誰不想坐擁江山和美人？”
六哥向來直接又粗魯，換作是他，一定會選美豔不可方物的周若影，光憑顏值就足夠了。
不過蘇萌其實也不差，在商圈裡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你懂甚麼？”
韓春明捋了捋頭髮，轉身就要走。
六哥喊住他，笑著說道：“剛才是逗你的，你沒給她們倆任何一個打電話。”
韓春明這才鬆了一口氣——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要向兩人解釋自己是喝醉了說胡話。
現在看來，六哥還是夠意思，沒讓他出醜。
“謝了。”
韓春明停下腳步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六哥也不知道他打算做甚麼，只是現在時間尷尬，已經上午十點，上班打卡早就錯過了，乾脆睡個夠本。
他又癱回床上，繼續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
韓春明轉了一圈回來，發現六哥還躺著。
走進房間一看，人居然還在睡，他忍不住無語：“你怎麼還在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