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爺沉默著搬回小板凳,背影佝僂。
許大茂剛踏進四合院就聽說了這事——一爺當眾向陳愛民低頭,卻被冷臉相待。
哈!熱臉貼冷屁股!許大茂在屋裡笑得直拍大腿。
見一爺竟有與陳愛民和解的苗頭,他當即決定斷交。
原本維持關係不過是為了對付陳愛民,如今這紐帶斷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許大茂啐了一口。
改革開放後一爺早沒了實權,眼下不過仗著年歲掙點面子。
他自信單槍匹馬也能收拾陳愛民。
歲月流轉,當年的孩子都已長大。
有人下海經商,有人捧著鐵飯碗,日子漸漸紅火起來。
越來越多的年輕人盤算著搬出四合院——現在的房價多便宜啊!
老一輩卻死活不願離開,這是他們的根。
矛盾愈演愈烈,連向來不摻和院務的秦淮茹姐妹都聽說了風聲。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置身事外的陳愛民,這次卻主動插手了。
院子裡除了陳愛民一家和許大茂,其他住戶都在為搬家的事爭論不休。
老一輩的住戶們堅決反對搬離四合院,而年輕人則鐵了心要搬出去。
為了統一意見,陳愛民乾脆召集大家在院裡開了個會。
討論時他們特意關緊院門——這種私下聚會現在可不允許。
一大爺沒想到牽頭開會的人會是陳愛民。
其實陳愛民藏著私心:要是大家都搬走,他正好把整個四合院盤下來。
這地段位於市中心,往後房價上漲,四合院絕對是最搶手的資產。
眾人全然不知陳愛民的算計,還在爭論搬遷的事。”這破院子早該散了!有年輕人拍著桌子說,咱們手裡都有積蓄,在外頭買新房把這兒轉手,住得也舒坦,你們怎麼就想不通?
陳愛民叼著煙沒吭聲。
他巴不得有人賣房,到時候就能順勢接手。
一大爺氣得直跺腳:這是祖祖輩輩的根啊!說賣就賣,你們對得起列祖列宗嗎?但年輕人們覺得老頭太誇張——房子不就是個住處?搬到樓房既寬敞又清淨,這四合院隔牆能聽見鄰居家打呼嚕,誰家孩子哭鬧全院子都別想安生。
眼看吵得不可開交,一大爺提議投票表決。
可結果更頭疼:舉手要搬家的都是各家兒女,他們的父母卻死死攥著房本不撒手。
要我說,乾脆分家得了。”陳愛民撣著菸灰輕飄飄插話,想搬的搬走,不想搬的留著,橫豎又不是斷了來往。”滿院要搬家的年輕人頓時啞了聲。
這些人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盤算著不僅要自己搬出去,還要帶著全家一起走。
倒不是甚麼顧念親情,純屬是想把祖傳的四合院轉手賣掉。
要是不賣老宅子,他們哪來的錢置辦新房產?在這些年輕人眼裡,這破舊的四合院根本不值錢,賣了也就賣了。
誰曾想老一輩竟看得比命還重。
見眾人沉默不語,陳愛民眯起眼睛又添了把火:要我說,你們先回去把自家老人說通了再來開會。
就你們現在這德行,能議出個甚麼結果?說罷便要起身散會。
這時,領退休金的老人們突然拍案而起:誰敢動四合院的主意,就別認我這個爹媽!這話說得極重,在百善孝為先的年頭,簡直是要斷絕關係的狠話。
年輕一輩完全無法理解,七嘴八舌地嚷嚷:不就是個破房子嗎?搬去更好的地方有甚麼不好?
放屁!二大爺指著兒子鼻子罵道,這是我從小長大的根,你說賣就賣?還有沒有規矩了!劉海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在這住了大半輩子,豈能說散就散?
眼見僵持不下,陳愛民暗自盤算落空了。
他原本打算趁機收購四合院,等日後房價暴漲大賺一筆——雖說那時也不缺這點錢,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關鍵的是,他可不樂意跟陌生人當鄰居。
吵破天也沒用。”陳愛民起身撣了撣衣角,除非你們真想跟爹媽恩斷義絕,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房產證都在老人手裡攥著,年輕人再蹦躂也是白搭。
眼見撿不著便宜,他抬腳就走。
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暗潮洶湧。
這些天四合院裡雞飛狗跳,年輕人變著法兒作妖,就想逼老人們鬆口。
二大爺家做小生意的兒子最是張揚,動不動就借孩子吵鬧的由頭跟鄰居幹架,鬧得整個院子烏煙瘴氣。
陳愛民每天下班回家,還得忍受這片亂象。
起初陳愛民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但後來發現這件事嚴重干擾了他的生活。
於是他決定親自出面解決。
陳愛民自己也感到費解,這些本該與他無關的瑣事,如今卻不得不由他插手。
為了保障自己的起居安寧,他只能把那些暗地裡興風作浪的人都揪出來。
說吧,你們打的甚麼算盤?
面對陳愛民突如其來的質問,眾人面面相覷:您這話從何說起?我們完全不明白。”
陳愛民冷笑一聲:少裝糊塗。
你們不就是想借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由頭,好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難道不是盤算著用這些藉口,勸自家老人搬出四合院?
被戳穿心思的眾人陷入沉默——他們確實存著這樣的念頭。
鄰里間本就有嫌隙,不過他們把矛盾刻意放大了。
見眾人啞口無言,陳愛民繼續道:我把話撂這兒。
你們愛耍甚麼花招我不管,但前提是別妨礙別人——尤其是我的生活!
(陳愛民說完悠哉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劉家老二地站起來:我們憑甚麼聽你的?
陳愛民淡淡一笑:聽說你們幾家都在做餐飲?巧了,這行當我恰好有些人脈。
要是還想安穩做生意,最好別跟我較勁。”劉家老二頓時洩了氣,默默坐了回去——眼前這位可是城裡舉足輕重的商界人物。
見再無人作聲,陳愛民一錘定音:既然都沒意見,今後你們愛怎麼鬧隨
這座新興城市正迎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吸引了無數外地商人前來投資興業。
陳愛民與許大茂是本地商界的兩大風雲人物。
作為商界翹楚,陳愛民早已不再考慮與外地廠商合作——那些小規模的業務已入不了他的眼。
而許大茂則不同,他的事業尚在發展期,急需藉助外部力量快速擴張。
除了主營的鐘表生意,他還籌劃在百貨商場拓展新業務。
繁忙的日程讓許大茂分身乏術,他決定組建自己的團隊。
有過前車之鑑的他格外謹慎——上次就是因為用人不當,被陳愛民親自送進了保衛處。
如今每個應聘者都要經過他的嚴格篩選。
與此同時,陳愛民倒是清閒了許多。
首飾店的日常運營交由工廠打理,他只需把控產品質量和稽核材料即可。
難得有空,他決定去拜訪老友楊廠長。
這位昔日的伯樂曾在他初入行時鼎力相助,雖然後來多是陳愛民幫襯對方,但這份情誼從未改變。
自打經營百貨商場後,兩人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當陳愛民突然造訪時,楊廠長又驚又喜:稀客啊!該不是又來麻煩我吧?
怎麼都這麼想?陳愛民無奈笑道,我就不能單純來找老友敘舊嗎?
楊廠長開懷大笑:誰讓你以前都是有事才登門。
不過你現在可是本地的風雲人物,百貨商場、首飾店、飯店生意紅火,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們這些老朋友忘了。”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勢利?陳愛民搖頭嘆息,無論事業做到多大,我們的情誼永遠不會變。”這番肺腑之言,讓楊廠長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人的變化往往在重逢時就能察覺。
楊廠長與陳愛民再會時,發現這位老友依然保持著當初的模樣。
從晨曦到日暮,兩人促膝長談。
事業、家庭無所不聊,尤其是有了孩子的陳愛民,與同樣身為人父的楊廠長有了更多共鳴。
考慮過去外地發展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陳愛民微微一怔。
怎麼突然問這個?確實動過念頭,但實在捨不得妻兒。”
真要出去的話,肯定會帶著家人一起。”
楊廠長頷首道:時代變化太快。
從前人們熱衷下海經商,現在大家都在尋找更符合市場需求的出路。”
很多人在往外走,你有這個實力,不妨試試。”
陳愛民陷入沉思。
開拓外地市場需要實地考察,可家庭的羈絆讓他難以決斷。
生意在本地的瓶頸已現,要想更進一步,必須向外拓展。
楊廠長看出他的顧慮:如果實在走不開,可以考慮派人去開分店。”
我也這麼想過,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陳愛民坦言,現有的人手應付本地業務已經捉襟見肘。”
這我可幫不上忙。”楊廠長笑道,可以請教葉老爺子,或者找其他可靠的人。
分店負責人必須是你信得過的。”
夜幕降臨,告別楊廠長後,陳愛民仍在權衡利弊。
與此同時,許大茂正在接觸百貨商場的供貨商。
得知這些廠商與陳愛民簽有高額違約金的協議後,他氣得借酒消愁。
陳愛民這份防範措施著實厲害,讓許大茂挖牆腳的計劃落了空。
既然無法爭取到陳愛民百貨商場的合作廠商,許大茂只好全部從外地尋找供應商。
本地商戶基本都被陳愛民拉攏,為他的百貨商場提供食材和各類材料。
要想讓自己的百貨商場迅速崛起,許大茂必須儘快與外地產商達成合作。
許大茂可不會坐等,在自家百貨商場建成前,他絕不會讓陳愛民順風順水。
如今陳愛民還未正式召開記者會,上次的宣傳只是小打小鬧。
雖然不清楚陳愛民接下來的行動,但許大茂堅信對方同樣野心勃勃,想把百貨商場開遍全國。
他決定搶佔先機!
謀劃妥當後,許大茂立刻聯絡了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