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老闆一聽許大茂獅子大開口,頓時臉色大變。
“開甚麼玩笑?這種規模的生意兩百萬足夠了!”
許大茂嗤笑他們的天真:“你們該不會以為這是開個小雜貨鋪吧?看看陳愛民的百貨商場,那可是砸下重金建起來的。”
老闆們自然清楚,但覺得建商場太燒錢。
就算十人合力也撐不住,便打算隨便找個大點的店鋪應付。
“我們犯不著學他那樣鋪張,找個寬敞店面不也一樣?”
見他們如此兒戲,許大茂眯起眼睛:“要是這種態度,合作確實沒必要繼續。
大點的店鋪能叫百貨商場?吃喝玩樂一應俱全的地方,普通店面裝得下嗎?”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當初抄襲這個點子時還自以為是天才,沒想到從開店到經營都困難重重。
“可半年我們也湊不出七百萬,難道你就一分不出?”
許大茂冷笑道:“錢我自然會出,但出多少由我說了算。
別忘了,沒我你們根本做不成這商場。
我說要多少,你們就得給多少。”
“一個月後見不到錢,咱們的合作就此作罷。”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既然要建,就必須勝過陳愛民的商場,這就是他要天價的原因。
許大茂手握充足資金,要打造一座超越百貨商場的商業體易如反掌。
完成初步接洽後,他沒再與幾位老闆多費唇舌。
該談的條件都已擺上檯面,若對方力有不逮,合作便到此為止。
儘管不願終止合作,但許大茂深諳與不靠譜夥伴共事的風險。
這一個月他並未虛度光陰。
在等候回覆期間,他已暗中聯絡其他商人籌劃二手買賣——將貨物跨地區倒賣雖屬違法,但小打小鬧頂多罰錢了事。
對如今的許大茂而言,罰款不過九牛一毛。
先前他被捕全因涉案規模過大,直接從海外走私入境。
眼下他本欲重啟這門生意,奈何合作方遲遲未作答覆,只得按兵不動。
趁著在外地考察的空檔,許大茂盤算著能否發掘些特色商品運回四合院販賣。
無論是特產美食還是新奇玩意,但凡有利可圖他都願嘗試。
他自信有著敏銳的商業嗅覺,這次若能成事,定能再撈一筆橫財。
與此同時,陳愛民正忙著擴張他的首飾帝國。
新接手的工廠裡,加工團隊從十人擴編至二十人。
這位商界新貴瞄準的是平民市場,決心打造價廉物美的精緻飾品。
他堅信只要工藝到位,即使達官顯貴也會為這些飾品買單。
為此,他對製作團隊的要求近乎苛刻。
(產業擴容讓陳愛民忙得不可開交。
除了要親自繪製設計圖指導生產,還要反覆打磨樣品。
短短一月間,團隊試製的十餘款首飾全被他駁回重做。”水晶鑲嵌是核心要素,他對著垂頭喪氣的工匠們強調,照著圖紙都做不出效果,這樣的成品怎麼拿得出手?
工匠們委屈辯解:家人們都說從沒見過這麼精巧的樣式,放在市面上肯定搶手。”可陳愛民依然不為所動,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聽到工人彙報情況,陳愛民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坐進辦公椅裡。
之前不是強調過嗎?這批首飾的設計缺乏吸引力。”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們要呈現給客戶的必須是精品,任何敷衍的態度都是在葬送自己的前程。”
團隊成員面面相覷,在他們看來,眼前的作品已經相當完美。
陳愛民搖了搖頭。
這些半成品與他設計圖紙上的構思仍相差甚遠。
時間不是問題,我可以等。
但必須嚴格按照設計圖來製作,不能擅自改動。”他的語氣漸漸嚴肅,只有讓客戶感受到我們的誠意,生意才能長久。”
在陳愛民看來,既然選擇了服務業,就必須對得起每位顧客的信任。
和許大茂那樣急功近利的經營方式不同,他始終堅持精益求精的標準。
雖然工人們仍不理解老闆的嚴苛要求,但總算明白這不是故意刁難。
這些被多次退回的樣品,曾讓他們幾乎喪失信心。
這些工匠都是陳愛民費盡心血招攬的人才,在業內頗負盛名。
此刻他們意識到,過往的讚譽讓自己停滯不前,是時候沉下心來突破瓶頸了。
看著重燃鬥志的團隊,陳愛民暗自鬆了口氣。
要再找這樣一批能工巧匠可不容易。
與此同時,在外地考察的許大茂剛結束為期一個月的市場調研。
他發現不少特色商品都具有開發潛力。
轉眼就到了約定之日。
許大茂提前半小時抵達飯店,十位外地廠商陸續到場時,他故作抱怨道:各位老闆可真守時,讓我好等啊。”
要不是你提前來了這一個月,我們也不會為了湊錢這麼費勁。”
許大茂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立刻追問:聽這意思,你們已經籌到錢了?那就趕緊給我吧。”
幾個外地老闆互相交換著眼色,誰都沒急著掏錢。
他們的全部家當都存在一張存摺裡,現在就在其中一人手上。
這筆錢可是他們的命根子,必須確保許大茂不會捲款跑路才敢交出來。
看著幾個老闆遲疑的樣子,許大茂心裡跟明鏡似的。
我懂你們在想甚麼。”許大茂笑著說,你們怕我坑你們是吧?我許大茂可不是那種人。
別忘了你們為甚麼找上我——我和陳愛民勢不兩立,有我無他。
我發誓要在商場上把他踩在腳下,怎麼可能帶著你們的錢跑路?
幾個老闆覺得這話在理。
他們確實就是看中這點才和許大茂合作的。
錢可以給你,但你必須保證做出成績。
要是敢糟蹋我們的血汗錢,有你好看!
見對方鬆口,許大茂咧嘴一笑:放心,每一分錢都會用在刀刃上。”
拿到存摺的許大茂心花怒放,裡面整整七百萬,是幾個老闆壓上全部身家的賭注。
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投資,更是一場豪賭。
許大茂立刻動身去簽下了早就看中的地塊。
雖然比不上陳愛民的百貨商場氣派,但在周圍也算數一數二的大店面了。
他知道短時間內蓋不起那樣規模的商場,只好先找個現成的場地。
買下這塊地皮花了不小數目,但對七百萬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許大茂付錢時眼都不眨,滿腦子都是如何超越陳愛民的宏偉計劃。
許大茂買下商鋪後立即著手洽談業務。
百貨商場的經營之道在於商品種類齊全,為此他需要引進各類商家入駐。
與此同時,經過半個月的辛勤努力,陳愛民和廠裡的工人們終於完成了首件令他們滿意的產品——一條做工精巧的項鍊。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首飾屬於奢侈品,只有家境殷實者才會購買。
這件產品雖然製作工藝複雜,但得益於低廉的材料成本和簡單的生產流程,最終定價相當親民。
陳愛民沒有急於上市銷售,而是計劃先進行批次生產,同時開發更多款式以滿足不同顧客的需求。
正當陳愛民專注事業發展時,四合院傳來一個意外訊息:一向深居簡出的一大爺突然暈倒住院。
經診斷需要手術治療,但高額的手術費讓鄰居們犯了難。
院裡多數人家境拮据,僅能維持溫飽,沒人願意承擔這筆可能無法收回的支出。
最終,眾人將目光投向了事業有成的陳愛民。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來出這筆錢?面對聚集在家門口的街坊們,陳愛民平靜地問道。
你生意做得這麼好,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甚麼吧?鄰居們相互交換著眼色,一大爺病情危急,再不手術恐怕......
四合院內,空氣驟然凝固。
陳愛民掃視著眾人,指尖碾著一片落葉:既是如此關心,諸位為何不解囊相助?
人群 * 動起來,幾個婦人攥著褪色的衣角嘀咕:咱們哪有閒錢?你手指縫漏的銀子都夠我們嚼用半年的。”
可不嘛!穿灰布衫的老趙梗著脖子,對你不過九牛一毛的事!
槐樹陰影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二進院的張嬸突然提高嗓門:都是街坊鄰居,偏你發達了就忘本!當年劉掌櫃病重那會兒......
陳愛民忽然笑出聲,驚飛簷下麻雀。”哦?照這道理,錢袋鼓的就活該當 ** ?他撣了撣中山裝袖口,要我做這善人也不難——諸位且說說,我能落下甚麼好?
喪良心!三大爺跺著布鞋底,劉大爺可是咱院裡的主心骨!
西廂房吱呀作響,秦淮茹姐妹探出身來。
人群立刻湧上前七嘴八舌,倒像是尋著救兵。
秦京茹捻著辮梢聽完,忽地反問:既這般著急,怎麼不見您幾位湊錢?
喧譁聲戛然而止。
陳愛民望著天上流雲,聲音輕得像在說給風聽:嘴裡喊著仁義道德,兜裡捂著銅板叮噹。”他轉身時木門吱嘎作響,要錢可以,拿真心來換。”
門閂落下的聲響驚醒了呆立的眾人。
老槐樹上,知了突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他們早就掏出了積蓄,說穿了,無非是想不費力氣博個好名聲。
陳愛民是個商人,做事只看利益。
不過他也很重情義,如果今天生病的是他的朋友,他一定會出手相助,無論是否有利可圖。
但問題在於,一大爺與他非但沒有交情,彼此還是對頭。
這樣的關係下,陳愛民憑甚麼要幫一大爺?他又不是聖人。
陳愛民心安理得地回了家。
這些人若真不想看一大爺沒錢治病,自然會想辦法。
陳愛民進屋後,秦淮茹和秦京茹也沒再湊熱鬧。
回到屋裡,她們問陳愛民:咱們真就袖手旁觀?
陳愛民答道:別擔心,他們自有辦法。
若只為幾句誇讚就當 ** ,我可不願意。”
外面卻亂成了一鍋粥。
誰也沒想到陳愛民真會見死不救。
他們原本以為眾人齊上陣,陳愛民必定妥協。
沒想到陳愛民竟是這種人......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