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竟會低聲下氣求助?此事絕不簡單。
**“到底要幫甚麼?”
陳愛民追問。
許大茂緊張地環顧四周:“這兒人多嘴雜,進屋再說吧。”
“聽就聽了,能有多大不了?”
陳愛民轉身欲走,“不說我真走了。”
許大茂急忙攔住,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道:“是想請你瞧瞧……孩子的事。”
“大點聲!跟蚊子似的誰聽得見?”
陳愛民不耐煩地呵斥。
許大茂一咬牙,豁出去般喊道:
“我想讓你看看我能不能生養!”
洪亮的聲音瞬間穿透院子,剛進門的鄰居們齊刷刷愣在原地。
眾人聞言全都怔在原地,進退兩難。
陳愛民也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是來求診生育問題的。
許大茂望著 ** 的陳愛民和後方四合院的人,臉上 ** 辣的。
但他轉念一想,既然戴綠帽的事早已鬧得人盡皆知,再多一件糗事也無所謂。
聽清楚沒?許大茂強撐著問道,只要你肯治,多少錢我都給。”
陳愛民回過神,清了清嗓子:你搞錯了,我不會看這個病。
有病就去找大夫。”
許大茂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我都這麼求你了,憑甚麼不答應?
奇怪,陳愛民嗤笑道,你求我我就非得幫?再說一遍:有病治病,與我何干?我又不缺你這點錢。”
許大茂啞口無言。
確實,他倆向來不對付,從前他仗著有孩子耀武揚威,如今發現是替別人養孩子,在陳愛民面前更抬不起頭。
這個處處被比下去的男人死死攥著陳愛民的衣袖,聲音發顫:到底怎樣才肯治?開個價!要我做甚麼都行!
陳愛民冷眼看著許大茂的狼狽相。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禍害姑娘們?
院裡的人聽得真切。
此刻的許大茂早已顧不上顏面——傳宗接代才是頭等大事,沒孩子將來誰給他養老?
許大茂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現在顧不上臉面,只想求陳愛民幫忙。
圍觀的人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們前些日子剛聽說許大茂被媳婦戴了綠帽子,更慘的是,孩子還不是他的,最後媳婦還跟人跑了,連家裡的錢都捲走了。
大家見他低聲下氣地求陳愛民,同情心一下子湧了上來,紛紛幫忙勸說:
陳老闆,您就幫幫他吧,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是啊,他又不會賴賬,何必拒絕呢?
都是街坊鄰居的,他都這麼慘了,就當行善積德吧!
陳愛民冷眼看著這一切,發現許大茂還是老樣子,招數一點沒變——不過是想用道德來 ** 他。
可惜這招對陳愛民沒用。
抱歉,我這人沒甚麼同情心,也不信積德那套。”
真覺得身體有問題就去醫院,醫院都治不了,找我有甚麼用?說完,他轉身就走。
許大茂見這招沒用,急得團團轉。
他不能接受自己斷子絕孫,必須想辦法逼陳愛民答應。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軋鋼廠聽說的事——陳愛民似乎有特別的本事,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說不定真能幫他解決生不了孩子的難題。
雖然醫生說是基因問題,但許大茂死活不信。
他咬咬牙,買了好煙好酒,當晚就上門堵人。
陳愛民正和家人吃飯,突然聽到敲門聲。
門外傳來許大茂的聲音:是我!
許大茂剛想站起來開門,一聽這聲音又坐了回去。
他連理都不想理外面的人。
秦淮茹也覺得許大茂這人莫名其妙,兩家明明是死對頭,他卻總愛時不時跑來找晦氣。
我們正吃飯呢,有事就在門口說。”
秦淮茹不耐煩地衝著門外喊。
她不是心疼許大茂站在外面,只是想到他在門口堵著就心煩。
到底甚麼事?!
聽了這話,許大茂深吸一口氣,衝著屋裡說道:我今天來是想求你們幫幫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秦淮茹一頭霧水,她還不知道白天發生了甚麼。
陳愛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這些事情。
原來白天許大茂突然找上門,非要讓陳愛民給他看病。
看病?醫院那麼多大夫他不找,跑來讓你看?秦淮茹更覺得奇怪,難道是甚麼不治之症?
陳愛民笑了笑:也算是吧,聽說是生不出孩子的問題。
醫院說是基因缺陷,所以來找我幫忙。”
這人是不是有病?醫院都治不了的事,憑甚麼找你啊?
秦淮茹簡直無法理解。
陳愛民笑而不語。
其實這事他真能幫上忙,就是要費不少功夫。
嚴格來說不算基因問題,主要是體質太差,調理起來很麻煩。
如果是至交好友,他說不定會答應。
但許大茂是誰?他們的死對頭!誰會為了仇人花那麼多心思?
想到這裡,陳愛民直接去開了門:別演戲了。
明說吧,你這病我能治,但就是不想治。
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完便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等等!你說能治我的病?這是真的嗎?我真的還有救?!
我就知道他們都在騙我!求求你幫幫我好嗎?
看著許大茂卑躬屈膝的模樣,陳愛民冷笑道:想讓我幫你?做夢去吧,做夢還容易些。”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絕對不可能幫你。
別忘了咱們倆是甚麼關係。”
不只是過去,就是現在咱們說三句話就得吵起來。”
你現在來求我,就不怕我把你治得更慘嗎?
許大茂這才意識到這點。
如今他已是病急亂投醫,實在不甘心接受自己絕後的現實。
都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就幫我這一次行不行?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陳愛民眉毛一挑:當真甚麼都給?
許大茂連連點頭。
只要能讓他有後,甚麼代價他都願意。
其實陳愛民根本沒打算幫他,只是想看看他能絕望到甚麼程度。
換作是陳愛民自己,或許就認命了——不能生育又如何?有相愛的人相伴一生足矣。
聽說你的鐘表鋪生意不錯?陳愛民突然說道,我百貨商場正好缺鐘錶店,把你的鋪子轉給我吧。”說著拖了把椅子坐在門口。
這要求遠超許大茂預期。
鐘錶生意是他的命根子,沒了它連生計都成問題。
鋪子的事好商量...我可以多開幾家分店給你。
但要整個拿走,我以後靠甚麼過活?
陳愛民聳聳肩:那是你的事。
我只要這個條件,不答應就沒得談。”說完作勢要走。
許大茂撲通跪地:求你幫幫我!只有你能救我!
多少錢都行,就幫我這一次!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從今往後,你就是除我家人外最重要的人,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赴湯蹈火!
陳愛民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溜圓,望著跪地的許大茂,突然放聲大笑。
可笑死我了,你為了自己甚麼都豁得出去啊。”
可我讓你把鐘錶生意轉給我,你又捨不得,你到底想怎樣?
許大茂也亂了方寸,這鐘表生意是萬萬不能讓的。
雖說治病重要,但他還沒糊塗到這份上。
真要交出這份產業,那才叫自斷生路。
以後沒了收入,就算有了孩子,拿甚麼養活?
你要鐘錶鋪不就圖錢嗎?這樣,開個價吧,多少我都給。”
陳愛民似笑非笑的神色讓許大茂漸漸冷靜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根本就沒打算幫他。
你是在耍我玩吧?壓根沒想過給我治病!
陳愛民故作驚訝:才看出來啊?我可從沒答應過要幫你。”
放心,就算你把鋪子給我,我也不會治的,頂多笑話你幾句。”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
他沒想到自己這般低聲下氣,換來的竟是戲弄。
你這個 ** !卑鄙 ** !
陳愛民滿不在乎:早說過不會幫你。
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我可沒這麼大度。”
再說了,就咱倆這關係,憑甚麼幫你?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要是跪著說幾句好話就能成事,那誰還去賺錢?
說完還直搖頭,覺得許大茂又蠢又壞,還天真得可笑。
見陳愛民像看傻子似的瞧著自己,許大茂強壓怒火問道:你確定不幫我?無論如何都不幫?
陳愛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總算明白了?那就趕緊回吧,賴著也沒用。”
說罷轉身進屋,重重關上門。
屋裡的秦淮茹忙問:怎麼樣?他走了嗎?沒再說甚麼吧?
陳愛民毫無保留地將剛才門口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秦淮茹。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秦淮茹不以為然地搖頭道:
這事跟你有甚麼關係?難道他下跪道歉、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你就非幫不可?
說白了,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更何況你們之間本來就有過節,憑甚麼他開口你就得照辦?
秦淮茹越說越激動,腦海中不斷閃現許大茂過去的所作所為。
在她看來,許大茂此刻的道歉為時已晚,更何況這番姿態分明另有所圖——不過是為了治好自己的傷病罷了。
雙方都心知肚明這一點,反倒讓秦淮茹更加惱怒。
在她看來,許大茂壓根兒就沒把以前的過錯當回事。
見秦淮茹動了氣,陳愛民連忙寬慰道:
放心,我不會答應他的。
他這人的脾性我瞭解,但我估計他不會輕易放棄。”
秦淮茹聞言露出困惑的神色:
可他最後那句話問得很明白了,看起來不像會再來糾纏啊?
陳愛民笑而不答。
多年較量下來,他太瞭解許大茂的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