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吧,人一個小時之內到。”
兩人轉而閒話家常。
聊著聊著,葉老突然話鋒一轉:你們打算甚麼時候要孩子?
陳愛民頓時耳根發燙,沒料到會聊到這個話題。”暫時還沒這個計劃。”
葉老眉頭一皺:該不會是......要有困難儘管說,我認識不少專科醫生。”
我自己就懂醫術。”陳愛民哭笑不得。
葉老這才想起眼前這位的醫術造詣,拍拍腦門笑道:瞧我這記性。
那你們怎麼想的?趁年輕要孩子多好,等娃長大你們還不算老,還能看著孫輩出世呢。”
陳愛民靜靜聽完,既沒反駁也不附和:我們想過幾年二人世界。”
對於生育計劃,我和妻子的理念比較一致,希望儘量推遲要孩子的時間。”陳愛民平靜地說道。
葉老爺子皺著眉頭反駁:你現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百貨商場月營業額都過百萬了,怎麼還說自己事業未成?
我的目標不止於此。”陳愛民目光堅定,在成為全國頂尖商人之前,暫時沒有育兒打算。”
可年紀大了再要孩子就難了。”葉老爺子憂心忡忡,將來誰來照顧你們?
陳愛民搖頭:孩子不該是養老的工具。
若真有了孩子,那必須是我們愛情的結晶,而不是帶著使命出生的。”
這番言論讓葉老爺子無法理解。
在傳統觀念裡,延續香火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看著陳愛民固執的神情,他最終只是嘆息著沒再勸說。
人們的想法各不相同,這很正常,畢竟每個人都是 ** 的個體。
陳愛民認為,觀念差異無可厚非,誰也不必說服誰。
只要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互不干涉就好。
他現在的生活狀態正是理想中的樣子。
對葉老爺子這樣長輩的關心,他並不反感,知道這是出於好意。
然而過多的說教也會讓他不快,因此他選擇轉移話題。
正聊著,葉老爺子的朋友到了。
這位五十多歲的男子進屋後,直接問道:找我甚麼事?
葉老爺子將陳愛民的需求說明。
中年男子搖頭道:這事我辦不到。”
為甚麼?連你都弄不到這些裝置?葉老爺子追問。
其他東西還好,但這個成本太高。”男子解釋道,要走灰色渠道,風險很大。
我建議你們三思。”
男子真誠地勸誡陳愛民,進口裝置不僅昂貴,運輸也困難,這筆生意他做不了。
那國內有合適的廠家嗎?陳愛民問。
我不太瞭解國內市場,但可以幫你打聽。”男子承諾後會便告辭了。
事情比預想的順利,陳愛民一時出神。
葉老爺子關切地問:怎麼發起呆來了?
葉老爺子詢問陳愛民時,陳愛民輕搖著頭回應道:我就是想著他來了這麼久,要不要留他吃個飯?
葉老爺子笑著擺手:我和他相識幾十年了,從二十多歲就認識。
這些年來他一直保持著一個習慣——從不在別人家用餐,說是覺得拘束。
他向來獨來獨往,無妻無子,我雖不理解,但尊重他的選擇。”老爺子的神情透露出與這位老友相處的愉悅。
見葉老爺子眉開眼笑,陳愛民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轉而閒聊家常,直到陳愛民用過晚飯才告辭離去。
與此同時,許大茂被送去勞改的訊息已傳遍四合院。
這個平日揮金如土、備受矚目的突然被捕,自然成為街坊熱議的話題。
當知道只是一個月勞改時,眾人都很意外——原以為至少要關幾年。
秦淮茹得知後憤憤不平地拍桌:才關一個月太便宜他了!陳愛民寬慰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若他不知悔改,遲早還會進去。”秦京茹倒是覺得大快人心,只要許大茂受罰她就解氣。
表面平靜的陳愛民,內心其實也頗感詫異。
陳愛民對許大茂僅被判一個月勞動改造感到意外。
按許大茂的所作所為,至少該判十年以上才對。
這事明顯透著蹊蹺。
第二天,陳愛民專程去找保衛處隊長打聽情況。
隊長表示這是內部機密不能說,但還是好奇地反問:你怎麼突然關心起許大茂來了?
就是好奇他用了甚麼手段。”陳愛民笑了笑。
隊長聞言想起許大茂的威脅手段,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有點小聰明。
見問不出結果,陳愛民轉而去拜訪林生。
不巧趕上林生正在會客,他在客房等了四十多分鐘。
客人走後,林生連忙道歉: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陳愛民擺手道:是我冒昧打擾了。”
哪的話,林生笑道,我還想著去給你拜年呢。”
798號院內
兩個老朋友站在院子裡熱絡地攀談著,不知不覺竟聊了十來分鐘。
直到腿站得有些發酸,林生這才一拍腦門,連忙把陳愛民讓進了客廳。
今兒個怎麼想著來看我?林生沏上茶,開門見山地問道,該不會是遇上甚麼難處了吧?
陳愛民侷促地撓撓頭,臉上寫滿了被看穿心思的窘迫:還真叫你給猜著了...
嘿,你一早就來拜年,明擺著是順道嘛。”林生直截了當地說,要是閒著串門,哪會趕這麼早?
這話讓陳愛民頓時愣住了。
葉老爺子先前也是這麼說的,看來自己的脾性早被他們摸透了。
他暗想得趕緊去給楊廠長拜年,免得又被數落。
說吧,到底甚麼事?林生端著茶杯問道。
其實...是想請你幫忙打聽下保衛處的訊息。”陳愛民搓著手,將許大茂的事一五一十道來。
見林生神色有異,他又急忙補充:要是太麻煩就算了,我就是好奇問問。”
這有甚麼難的!林生大步走向電話機,我還當你要問多棘手的事兒呢。”
電話接通後,林生三言兩語就問清了來龍去脈。
結束通話電話,他意味深長地說:這許大茂倒是給自己留了後手。”
原來許大茂早有準備,這才逃過了嚴厲的懲罰。
陳愛民心裡不免惋惜,但轉念一想:來日方長,總有再較量的機會。
還有別的事嗎?林生的問話將他拉回現實。
陳愛民搖搖頭,兩人便又聊起了家常。
關於許大茂的話題,就此輕輕揭過——畢竟老友重逢,總不好光聊些不相干的人。
樑子既然結下了,陳愛民就沒打算輕易放過許大茂。
陳愛民向對方透露了拓展新業務的想法。
林生得知後詢問:這個計劃已經確定了嗎?還是暫時在考慮階段?
陳愛民立即回應:確實已經規劃好了,只是目前遇到些小問題。
正在處理中,很快你就能參觀新場地了。”
林生會心一笑,但由於行業差異無法提供幫助,便沒有多言。
兩人又閒聊片刻,因林生事務繁忙,陳愛民不久便告辭離開。
隨後陳愛民開始考察適合開設娛樂場所的地點,主要考慮隔音和位置因素。
為避免擾民,他需要遠離居民區且環境安靜的地方。
但經過整天尋找,不是位置過於偏僻就是建築條件簡陋,始終未能找到滿意場所。
晚上回家時,秦淮茹正在準備飯菜。
她計劃次日帶著陳愛民和秦京茹回孃家拜年。
雖然事業受阻,陳愛民決定先放下工作享受假期,幫著打點行裝。
第二天回到鄉下,岳父母驚喜不已。
兩位老人堅持不用電話,覺得既費錢又不實用,便婉拒了陳愛民安裝電話的提議。
在鄉間,人們習慣以走動方式保持聯絡。
兩家離得近,走幾步路就能到。
真要聯絡外面,巷口就有公用電話亭,想找陳愛民直接過去打就行,壓根沒必要在家裝電話。
所以秦淮茹父母壓根不知道他們今天要來。
看見女兒帶著女婿和親戚家孩子突然登門,老兩口高興壞了。
可這高興勁剛過,話題就轉到了生娃這事上。
他們覺著秦淮茹和陳愛民結婚這麼久,該要個孩子了。
陳愛民沒想到連岳父岳母都催生,頓時手足無措。
這和葉老爺子不同,葉老雖是長輩但更像朋友,甚麼話都能直說。
可面對岳父母,那些道理他實在說不出口——畢竟這是正經八百的丈人丈母孃。
其實他跟秦淮茹商量過這事,兩人說好先過幾年二人世界。
不過也可能秦淮茹是順著他意思,自己並不真這麼想。
你們到底怎麼打算的?現在年輕力壯的不要,等老了再要?秦淮茹母親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你現在要啥有啥,就差個孩子。
帶不過來就送我們這兒!
秦淮茹偷瞄丈夫臉色,輕聲說:我們覺得還早......
早甚麼早!父親拍下筷子,你都多大了?生孩子能費多少功夫?
陳愛民見狀也放下筷子:爸媽,是我還想和淮茹多過幾年清淨日子。”
老兩口將信將疑地對視——哪有男人不想要孩子的?準是閨女不願意,女婿在幫她打掩護。
陳愛民從秦淮茹父母的神情裡看出他們的心思,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確實是我的主意。
要是有了孩子,我們就得全身心投入照料。
可我現在還沒做好這個準備,為了對孩子和我們負責,我覺得晚些要孩子更合適。”
秦淮茹父母一時語塞。
他們交換了個眼神,半晌才開口道:
這事沒你想得那麼容易,你還年輕不懂。”
趁早要孩子,將來老了才有依靠。”
陳愛民沒想到岳父和葉老爺子想法如出一轍。
不過這種觀念如今確實普遍。
他沒把對葉老爺子的說辭重複一遍。
面對妻子的父母,他必須更謹慎。
我們會好好考慮的,也會抓緊安排。”陳愛民改口道。
聽到這話,老兩口才算放下心來。
村裡同齡人早就抱上孫子了。
二十出頭的姑娘基本都生了娃,像秦淮茹這個年紀的,多半都有兩三個孩子了。
這頓飯吃到很晚。
等拜完年聊完天,陳愛民和秦淮茹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