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從不掩飾自己的抱負——成為頂尖商人。
區區百貨商場,不過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現在要斟酌的,只是採訪的先後順序罷了。
這些記者都渴望獲得唯一專訪權,但獨家就意味著只能屬於一家媒體。
陳愛民最終決定接受本地最具影響力的那家報社採訪。
雙方另行約定了訪談時間,以便報社準備採訪提綱和相關手續。
剛送走記者不久,李勝突然登門造訪。
年關將近,許大茂的生意愈發頻繁,導致李勝需要經常向陳愛民彙報其動向。
每次彙報時,李勝都難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他直言許大茂的行為足以判處重刑。”我覺得應該立即舉報,他這樣膽大妄為早晚會出事...李勝坦言自己的恐懼,他只是在配合陳愛民演戲,不想因此捲入牢獄之災。
看著空殼公司驚人的資金流水,李勝完全失去了當初面對高額利潤時的動搖。
這已是他第五次提出提前舉報,涉案金額之大實在令人心驚。
陳愛民理解李勝的擔憂,但仍認為時機未到。
他安撫李勝並做出承諾:即便被牽連,也不會讓他承受嚴懲。
最終李勝選擇相信這個承諾,繼續隱忍著沒有行動。
忙碌一天回到四合院時,陳愛民發現異常景象。
平日各自閉戶的鄰居們竟罕見地聚集在院內。
更奇怪的是,眾人見他進門便突然噤聲散開,彷彿刻意隱瞞甚麼。
這時許大茂從屋內走出,對陳愛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徑自回屋。
整件事讓陳愛民只覺莫名其妙。
眾人忽然間都像中了邪似的,紛紛用詭異的眼神打量著陳愛民。
陳愛民並未放在心上,見大家不再盯著他,便轉身回了屋。
整日的迎來送往讓他身心俱疲,雖說只是坐著說話,卻耗盡了腦力。
此刻他只盼著能一頭扎進鬆軟的被窩。
剛踏進家門,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飯菜香。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灶臺前忙碌,如今家裡的一日三餐都由她倆張羅。
陳愛民每日早出晚歸,回家只想倒頭就睡。
原先他動過請廚子的念頭,卻被姐妹倆攔下了——自家人吃飯何必破費?她們手藝又不差。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我實在......陳愛民搓著手站在廚房門口。
秦淮茹繫著碎花圍裙轉過身來,沾著麵粉的手擺了擺:又說見外話。
有我們在還能餓著你?快去歇著吧。”
這話讓陳愛民鼻頭一酸。
今日應付各路賓客確實耗費心神,他現在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打了個呵欠,他上前摟住妻子:那我真去躺會兒。”得到應允後,他趿拉著布鞋往臥房走去。
晨光熹微時,陳愛民嚼著溫在鍋裡的白粥出門。
秦淮茹姐妹早已上工去了。
巷子裡偶遇幾個鄰居,卻發現他們眼神閃爍。
起初他並不理會,可接二連三的窺視終於惹惱了他。
有話直說!陳愛民猛地駐足。
那些人卻像受驚的鵪鶉般縮著脖子散開,徒留一地謎團。
沒有感受到惡意,這怪異舉動更叫人摸不著頭腦。
他搖搖頭,將疑惑甩到腦後——今天約了報社記者,若是訪談順利,百貨公司的分店計劃就能提上日程了。
陳愛民的志向遠不止於此,他不滿足於僅僅在本地經營一家百貨商場。
他的百貨商場幾乎包羅永珍,能滿足顧客的各種購物需求。
然而,無論客流量多麼龐大,終究侷限於本地市場。
陳愛民計劃在合適的時機將業務拓展至外地,甚至夢想讓他的百貨商場遍佈全球。
當然,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實現這個宏願,但這已成為他奮鬥的目標。
這天,陳愛民來到百貨商場,為即將拍攝的照片做準備。
這些照片會刊登在報紙上,因此他特意穿上了筆挺的西裝,顯得格外莊重。
商場裡就有西裝店鋪,陳愛民順手買了兩套。
換好衣服後,他便與記者會面。
記者先是給他拍了照,隨後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專訪,主要探討他創辦百貨商場的初衷和經營理念。
採訪結束後,陳愛民感到口乾舌燥,禮貌地與記者道別。
他確信,下週的報紙頭條將會有他的身影。
隨著時間流逝,春節的腳步漸近。
陳愛民在商場內外掛滿了紅燈籠,營造出濃濃的年味。
他決定今年帶著秦京茹和秦淮茹回秦淮茹的老家過年。
至於秦京茹的家,回去與否都無所謂,畢竟那裡已無牽掛。
陳愛民和秦淮茹曾就此事詢問過秦京茹,她表示毫不在意。
若不是他們的幫助,她早已被迫嫁給年邁的男人。
因此,她對那個家毫無留戀。
得知秦京茹並無傷感,陳愛民和秦淮茹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李勝每天都會向陳愛民彙報許大茂的動向。
雖然陳愛民對許大茂的日常並不關心,但他需要確認對方是否起疑。
據李勝觀察,許大茂毫無察覺,依然沉浸在做生意的喜悅中,甚至愈發膨脹。
他對李勝毫無防備,所有的生意往來都被詳細記錄在案,這些證據日後將成為他入獄的關鍵。
最近一週,陳愛民注意到四合院的人行為愈發怪異。
以往他們只是暗中打量或用古怪的眼神注視他,如今卻變本加厲。
起初,陳愛民還會對這種狀況感到困惑不解。
漸漸地,他對周圍人的怪異目光習以為常——橫豎被多看兩眼也不會掉塊肉。
這些人為何突然集體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其中緣由他壓根不在乎。
他的生活圈子僅限於自家庭院,與家人安穩度日,何必要自尋煩惱去追問緣由?
陳愛民向來是個活得通透的人,自然不會做這種徒增煩惱的事。
但事態的發展漸漸超出常理。
日復一日,這些鄰居的言行愈發詭異。
他們常常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每當陳愛民經過便立即噤聲,轉而投來意味不明的注視。
雖未明言,但那副做派足以令人不快。
最棘手的是,這種陰損手段讓人抓不住把柄——若質問起來,他們大可推說從沒議論過陳愛民。
眼見陳愛民毫無反應,這些人變本加厲,開始當面含沙射影。
一時間,四合院裡的話題盡是圍著陳愛民打轉,或明或暗的閒言碎語不絕於耳。
終於在某天,陳愛民停下腳步直面眾人:你們背地裡愛怎麼編排都隨你們,但別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真當我看不出你們存心添堵?
院裡的居民眼神飄忽,強撐著辯解:我們不過是不想讓你聽見談話內容,這也要管?這番說辭讓陳愛民笑出聲來:不管你們圖謀甚麼,註定都是白費功夫。”
這群人頓時神色慌張。
原來他們受了許大茂指使,卻不敢明言,只得強裝鎮定。
陳愛民懶得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掃視眾人,轉身離去。
自此,無論鄰居如何作妖,陳愛民都視若無睹。
他早出晚歸,刻意避開與這些人碰面。
夜色降臨前歸家,便不必再面對那些陰陽怪氣的面孔。
四合院的居民發現陳愛民不願意見他們,都慌張起來,畢竟他們已經向許大茂保證過了。
許大茂吩咐他們每天都要 * 擾陳愛民三四次。
可最近陳愛民總是深夜才回來,一回來就躲進屋裡,對所有人視而不見。
這讓他們的表演根本派不上用場,眼看過年近了,時間越來越緊迫。
終於等到春節假期,陳愛民難得休息。
許大茂立即召集全院人在中院聚餐,陳愛民原本不想參與——許大茂組的飯局向來沒好事。
誰知許大茂竟親自來敲門:不賞臉吃個飯?我可是專程來請你的。”
怎麼,又要演甚麼戲?
說過要送你份大禮,當然要當著大家的面。”許大茂眯著眼睛笑。
聽到二字,陳愛民來了興致:好啊,幾點?
今晚七點,前院見。”許大茂壓低聲音,這份厚禮,你可要接好了。”
陳愛民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巧了,我也給你備了回禮。”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寒光閃爍。
送走許大茂,陳愛民轉身取了個包袱,直奔李勝家。
此時的李勝正在補覺——他在許大茂的皮包工廠掛名當經理,平時不是睡覺就是去車間轉悠。
今天過年,他正睡得香甜,卻被一陣砸門聲驚醒。
拜訪李勝的人向來寥寥無幾。
這個獨來獨往的男人幾乎沒甚麼朋友,前半生全靠欺詐手段謀生。
除了偶爾上門的陳愛民和許大茂,就只有附近鄰居會敲響他的房門。
當李勝揉著惺忪睡眼推開大門時,沒想到站在門外的真是陳愛民。
稀客啊,李勝錯愕地望著來人,就不怕撞見許大茂?
陳愛民嘴角微揚:他現在自顧不暇。
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你等待已久的機會來了。”
剛睡醒的李勝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意思?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約莫十秒。
李勝突然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你是說...現在可以去舉報許大茂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李勝激動得語無倫次: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材料。”
陳愛民見目的達成便轉身離去。
他清楚舉報需要充分準備,便沒再打擾。
回到四合院,陳愛民徑直鑽進自己的屋子。
年前他就備好了春聯和節日裝飾,紅豔豔的剪紙窗花將房間裝點得喜氣洋洋。
零嘴吃食則交給秦京茹姐妹操辦,雖然她們與院裡人關係不睦,但在街坊中卻頗有人緣。
陳愛民不愛串門閒談。
對他來說,與其在家長裡短中消磨時光,不如埋頭研發新玩具。
如今百貨商場裡不少暢銷玩具都出自他手——當然,很多創意都得益於系統饋贈。
當他從專注狀態中回過神來,暮色已經籠罩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