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盡是輕蔑,似乎覺得陳愛民來者不拒。
我要賣衣服!他開門見山,開個價吧?
聽到這無禮的口氣,陳愛民幾不可察地皺眉。
衣服得先驗貨,他公事公辦地說,
質量和款式達標才能合作。”
對方眼睛一瞪:你不是甚麼都收嗎?!
那個賣手工藝品和賣書的都不用檢驗貨物,怎麼到我這就要驗貨?!
陳愛民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一向以牙還牙,對方甚麼態度他就甚麼態度。
我是店主,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想在我這擺攤就得驗貨,有問題嗎?他的聲音堅定有力,不服氣的話,大門就在那邊。”
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對面的男人頓時漲紅了臉,尷尬得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排在後面的商販們憋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都是來談合作的,少個競爭對手正合心意。
雖然商場夠大,但搶攤位的人實在太多。
看到有人出醜,他們巴不得湊熱鬧。
被當眾取笑的男人惱羞成怒,猛地拍桌而起:你算老幾?開個破商場了不起啊?告訴你,老子還不稀罕在這擺攤呢!不是講究雙向選擇嗎?我現在就選——不跟你合作!說完拂袖而去。
陳愛民始終面不改色。
他早習慣了形形 ** 的商販,做生意嘛,甚麼奇葩沒見過?他平靜地對隊伍喊了聲:下一個。”
整整一天,陳愛民都在面試商戶。
來的人各懷心思,但並非都符合要求:有的嫌租金貴,有的貨品質量不過關。
雖然承諾提供客源,可他絕不能讓人砸了招牌。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款式新穎、質量過硬才是立身之本。
想要生意興隆,就必須把好質量關。
為此他沒少得罪人,但他毫不在意。
想在商場立足?先過了驗貨這關再說。
一天下來,他的名聲不脛而走。
有人說他表裡不一,他知道這準是被拒之人的報復,卻懶得計較。
流言蜚語算甚麼?他只要對得起自己的顧客。
想把事業做大,這點風浪算甚麼?
這對陳愛民來說易如反掌。
陳愛民在百貨商場忙碌了一整天,說得口乾舌燥。
儘管他不斷喝水、去洗手間,喉嚨依然 ** 辣的疼。
畢竟,任誰連續說這麼多話都受不了。
回到家時,秦京茹和秦淮茹關切地望著他,一天的疲憊頓時消散。
她們知道他辛苦,特意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和飲品慰勞他。
第二天,陳愛民繼續面試商戶。
想在他這裡賣商品的人很多,面試持續了整整十天。
期間,他終於收到了楊廠長的訊息——對方提供了附近商圈的資料。
翻閱資料時,陳愛民發現了一些低調的大老闆,他們在別處經營生意,只是來此試水。
然而,隨著陳愛民的百貨商場風生水起,他們的生意大受影響,因為商品類別重疊——衣服、包包、鞋子、玩具……
顧客被陳愛民的商場吸引,一站式購物更便捷,自然不再光顧其他店鋪。
他仔細分析後,篩選出幾家可能對他使絆子的商家,但不確定是誰,所以暫時按兵不動。
面試結束後,陳愛民正式開放二樓,引進更多商戶。
商品種類增加,吸引更多顧客光顧,甚至不少人下班後專門來逛。
商場客流量激增,他因此增招了二十名員工,並協助商戶應對高峰時段,贏得廣泛好評。
很快,陳愛民的百貨商場成為當地最炙手可熱的店鋪,名聲大噪。
與此同時,因拒不道歉,許大茂被關了半個月。
出來時,滿大街都在談論百貨商場的盛況。
他嫉妒得發狂,原本想炫耀一番,如今卻只能眼紅陳愛民的成功。
為甚麼他現在一事無成。
陳愛民卻蒸蒸日上。
許大茂怎麼也想不通。
他忽然醒悟過來。
這一切都是陳愛民的圈套!
從始至終都是陳愛民在搗鬼。
他是故意的!
故意慫恿自己犯錯。
故意毆打自己。
故意把自己送進保衛處。
就為了讓自己一敗塗地。
許大茂不管這個想法是否合理。
他固執地認定這個結論。
最終得出一個念頭:
陳愛民是個陰險小人,必須把他拉下馬!
他要搞垮陳愛民的百貨商場,但這並非易事。
他得先賺到錢才行。
許大茂又去找了那個老闆。
這次見面並不順利,他已經半年沒聯絡對方了。
又是請客又是奉承。
好不容易才把對方哄回來。
之前的兩千塊早已花光。
現在又需要老闆介紹生意。
許大茂在一家高檔飯館招待對方。
他斟滿酒賠笑道:老闆,前些日子出了點意外,實在抽不開身...
老闆冷哼一聲:是嗎?我看你是發財了就翻臉吧?
許大茂連忙哈腰:我哪敢啊!您可是我的貴人!只是最近確實遇到些麻煩...
老闆不再多說,眯起眼睛。
他手頭正有一批貨需要人運。
缺的就是個背黑鍋的。
許大茂正好合適。
要是貨物被查獲。
頂罪的必然是送貨的人。
他們找跑腿就是為了撇清關係。
此刻老闆打量著眼前這個 ** 。
許大茂還在諂媚地笑著。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老闆當然不會說破。
說了這傻子肯定就不幹了。
這次能給你一萬塊錢。”老闆壓低聲音,但千萬要避開保衛處。”
雖然不明白為何要躲著保衛處,許大茂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不答應的話,他真的要走投無路了。
這些天討好老闆的開銷可不小。
許大茂吃喝玩樂一樣沒少,都是自掏腰包。
原本剩下的兩千塊錢本就不多,這一通揮霍下來,幾乎見底。
要是再不接單賺點錢,他就真的身無分文了。
最終決定明天就去送貨。
知道事情安排妥當後,許大茂對老闆千恩萬謝。
老闆看他這副單純模樣,心裡暗自高興。
有這樣一個替罪羊,何樂而不為?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順利。
許大茂對本地小道熟門熟路,順利把貨物送到目的地,沒被保衛處的人發現。
第三天,他還到約定地點領了一萬塊錢。
有了這筆錢,他又開始大手大腳地花起來。
這次他學聰明瞭,不再請四合院的人吃飯。
他算是看透了,這些人比他還會算計——用你時笑臉相迎,不用時立刻翻臉。
繼續請客就是真的蠢。
他先給自己買了部大哥大,又給家裡添置了不少東西。
一個月過去,百貨商場的生意越做越大,陳愛民越來越忙,許大茂的錢包也越來越鼓。
最初只是買些家用品,後來他開始揮霍在自己身上,但從不光顧陳愛民的百貨商場,覺得那樣等於給對方送錢。
儘管很多高價物品他並不懂值在哪裡,但就是報復性消費,專挑貴的往家裡搬。
四合院的人眼睜睜看著許大茂和陳愛民漸漸富有。
起初他們覺得陳愛民更有錢,後來看法變了,因為許大茂手裡拿著大哥大,家裡還添了電視機,怎麼看都像大款。
而陳愛民除了家裡一臺彩電,其他貴重物品一樣沒有。
雖然商場生意紅火,但他的節儉讓鄰居們懷疑許大茂或許更闊綽。
實際上,兩人都很有錢,四合院裡沒人比得上。
很快,有人開始眼紅。
不過他們不是想使絆子,而是想讓兩人拉自己一把。
劉海中去找了許大茂,閻埠貴則盯上陳愛民——畢竟他兒子是陳愛民的徒弟,賺錢總該帶上自家人。
於是閻埠貴上門了。
陳愛民剛踏進家門,鞋都沒來得及脫,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秦淮茹走過去開門,看見來人是閻埠貴。
三大爺,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閻埠貴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家裡新做了些肉乾,特意給你們送點過來。”
秦淮茹婉拒道:您太客氣了,不用這樣的。”
當她看清紙包裡只有四五根肉乾時,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
這點兒連塞牙縫都不夠,家裡現成的肉乾還有好幾斤呢。
不過她還是客氣地接過紙包:真是多謝您想著我們。”
閻埠貴探頭往院裡張望:愛民在家吧?
剛回來沒多久,您直接進屋找他吧。”秦淮茹側身讓出路來。
陳愛民正靠在床上休息,見閻埠貴進來,懶懶地問:三大爺今兒找我甚麼事?
閻埠貴搓著手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徒弟了?
得,您就直說吧。”陳愛民打了個哈欠。
閻埠貴收起笑容,壓低聲音:聽說你百貨商場搞得紅火,能不能帶著解放一起幹?
行啊。”陳愛民爽快地答應,見閻埠貴一臉意外,又補充道:他是我徒弟,該幫的自然要幫。
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跟我做同樣的買賣。
要是也開百貨商場,那就是搶生意了,我這人最煩同行拆臺。”
閻埠貴聽得雲裡霧裡:你就說讓解放幹啥活兒吧!要是能把我家幾個小子都安排上更好。”
陳愛民咧嘴一笑:讓他們來我商場裡幹,商品一律給他們打對摺。”
三大爺一臉困惑地望著陳愛民,顯然沒聽懂他的意思。
陳愛民直截了當地解釋道:
外人來這兒做生意,我要收十塊錢以上的租金。”
但如果是你們來做生意,我只收一半的價格。”
這個價錢已經很划算了,我還會教你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