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你要幹甚麼!許大茂攥著拳頭,這車原本是我開來的。
雖然我也不是多清白的人...他瞥見車廂裡成堆的針管,聲音陡然提高: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你最好別動甚麼歪心思!
話一出口,許大茂突然渾身冰涼。
此刻只要對方踩下油門,自己瞬間就會變成一灘肉泥。
菜鳥?男人突然嗤笑出聲。
被一語道破的許大茂坦然點頭。
男人眯起眼睛:看在新手份上不和你計較。
想追查儘管去,不過...他拍了拍終於找到的啟動鍵,出了這個門,後果自負。”
引擎轟鳴中,卡車揚長而去。
許大茂望著遠去的車燈,終究沒有追趕。
那人的威脅還在耳邊迴響,更何況對方開著四個輪子的鐵傢伙。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許大茂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晨光正斜斜地落在凌亂的床鋪上。
昨夜那些可疑的貨物,那個神秘的買家,還有自己那輛消失的卡車,所有碎片在晨光中愈發撲朔 ** 。
思緒逐漸混沌,他索性沉入夢鄉。
次日睜開眼,窗外暮色已深。
陳愛民對昨夜的變故渾然不覺,仍專注經營著自己的事業。
前些日子他為工廠奔忙不休,這兩天才稍得清閒。
趁著空檔,他決定追查那個指使年輕女子來搗亂的幕後 ** 。
要調查百貨商場周邊商戶的底細並非易事,陳愛民想到了人脈廣泛的楊廠長。
這個時間點,楊廠長正在自家廚房手忙腳亂——臨產的妻子需要靜養,做飯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
當陳愛民清晨叩響楊家大門時,楊廠長盯著鍋裡半生不熟的雞肉粥直撓頭。”稀客啊!他擦著沾滿米粒的手笑道,聽說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雖然這麼說,還是熱情地把人迎進屋共進早餐。
飯桌上,陳愛民舀著夾生粥難以下嚥。
這粥米粒硬得硌牙,混著焦糊的雞肉散發出古怪氣味,和葉老爺子讚不絕口的廚藝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擱下勺子切入正題:廠長,今天來是想請您幫忙調些資料。”
楊廠長苦笑著吞下自己煮的粥——連試吃都這麼艱難,更別說讓孕婦入口了。”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忽然眼睛一亮,走之前教教我熬粥吧?這都練習好幾天了......
原來問題出在火候和配料。
陳愛民忍著笑應承下來,只需多熬片刻,佐些青蔬便好。
楊廠長如獲至寶,連忙追問起正事詳情。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
對了,你要這些資料做甚麼?”
楊廠長問道。
陳愛明放下手中的檔案:“最近百貨商場有人來找麻煩,我懷疑是對手在搞鬼,想先摸清情況。”
楊廠長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明白了。
你是要商場附近商家的資料,還是全城同行的資料?”
“你能弄到全城的?”
陳愛民有些吃驚。
“我可沒這麼大本事,”
楊廠長搖頭笑道,“就是問問你的需求範圍,我好找人幫忙。”
思索片刻後,陳愛民選擇了商場周邊的商戶資料,又補充道:“最好再找幾家有實力的競爭對手的資料。
只有這種規模的商家,才會把我們這個新商場當作威脅。”
楊廠長爽快地答應了。
陳愛民好奇地問:“你準備怎麼收集這些資訊?”
“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有辦法。”
楊廠長神秘地笑了笑,“等我的好訊息吧。”
陳愛民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看了眼桌上半生不熟的粥,直接倒回鍋裡重煮——這要是吃下去準得鬧肚子。
重新烹飪時,他加入了更多調料來掩蓋雞肉的腥味。
經過一番調整,粥的味道總算好了許多。
他還順便教了楊廠長一些烹飪技巧,特別是火候的掌控。
在楊家待了近一小時,陳愛民才告辭離開。
與此同時,許大茂正在家中睡大覺。
醒來後,他按約定去指定地點領取任務報酬。
那個大老闆說過,新人完成前三次任務後,可以直接到特定地點領取現金。
許大茂來到一家透著古怪的店鋪門口,心裡直發毛。
他敲了敲櫃檯:“有人在嗎?”
等了半晌,屋內靜悄悄的。
就在他準備再次呼喊時,突然從裡面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啊!”
許大茂嚇得差點跳起來。
“瞎喊甚麼?沒見過人手啊!”
裡面傳來不耐煩的男聲。
許大茂氣得想罵人——這大白天的,店鋪藏在陰暗角落,突然無聲無息地伸出隻手,任誰都會被嚇到。
但最終他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許大茂是來取錢的。
他不想節外生枝,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不滿,擠出笑臉連聲道歉:實在對不住!剛才被嚇著了...
對方沒多言語,只冷冷哼了一聲。
叫甚麼名字?
許大茂。”他趕忙答道。
那人轉身在裡屋翻找片刻,甩出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拿著,你的錢。”
見到那厚實的信封,許大茂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顫抖著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後快步離開。
剛拐過街角,他就躲進僻靜處,急不可耐地拆開信封清點——全是整齊的大額鈔票,不多不少正好兩千塊。
儘管早知道酬勞豐厚,可當真金白銀攥在手裡時,許大茂還是覺得頭暈目眩,彷彿已經看見飛黃騰達的日子在向他招手。
回到四合院時,他本想直奔陳愛民家炫耀,卻猛然驚醒——這事絕不能張揚。
以陳愛民的能耐,要是知道這營生,定會搶了自己飯碗。
思及此,他急忙把錢藏好。
可憋著滿肚子得意實在難受,最終他還是抽了五百塊出來,站在院 ** 大聲宣佈:今晚我作東,請大夥兒下館子!見院裡人少,又特地跑去通知一大爺。
躺在竹蓆上搖蒲扇的一大爺被突然闖進的許大茂驚得坐起:冒冒失失的幹甚麼!
進來前不知道敲門嗎?連這都不懂?!
面對一大爺的質問,許大茂只是笑笑,心情不錯的他懶得計較。
今晚我請全院吃飯,你幫忙通知下。”許大茂直截了當。
一大爺愣住了, ** 火都忘了:你腦子進水了?要沒睡醒就回去接著睡。”
許大茂皺眉:怎麼說話呢?我是認真的,晚上四象飯館,保證有肉。
想吃就去通知。”
一大爺仔細打量著許大茂,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院裡幾十號人,突然要請客,肯定是發財了。
想到這裡,一大爺爽快應下:行,幾點?
八點吧,那會都下班了。”許大茂一臉得意。
最近賺大錢了?一大爺試探道。
許大茂輕哼一聲,算是預設。
他可不想多說工作的事,只要讓大夥知道他有錢就行。
見許大茂不願多談,一大爺也沒追問。
想起自己好久沒沾葷腥,他便識趣地轉了話題:叫上陳愛民他們嗎?
必須的!一定得讓他們來!許大茂眼睛一亮。
他就是為了顯擺,主角不來怎麼行?
交代完事情,許大茂轉身就走。
幾十號人的飯局,得提前去飯館安排。
剛到飯館門口,竟碰上了路過的陳愛民。
這可巧了,省得找人傳話。
陳愛民!許大茂高聲喊道。
陳愛民正在附近物色飯館。
自打不在工廠上班,午飯不是自己做就是外邊解決。
聽到喊聲,他回過頭來。
陳愛民沒有回頭的打算。
因為他聽出了許大茂那熟悉的嗓音。
每次許大茂出現總沒好事,所以他故意裝作沒聽見。
可惜許大茂根本不懂察言觀色,直接衝到陳愛民面前:怎麼不回話?陳愛民不耐煩地皺眉:你看不出我不想理你嗎?
要是平時,許大茂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今天他卻出奇地和善,被這麼嗆聲也不生氣,反而陪著笑臉: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該好好相處嘛。”
陳愛民後退兩步,像看怪物似的打量著許大茂——這傢伙居然說要和他和睦相處?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晚上請你吃飯。”許大茂緊接著說道。
陳愛民立刻意識到這頓飯不簡單,正要拒絕,許大茂搶先道:我請了全院的人,大家都去,你不會不敢來吧?依舊是那副假惺惺的笑臉。
他們去不去關我甚麼事?陳愛民冷冷道,我說不去就不去。”說完轉身就走。
許大茂急忙追上來:你這是害怕了吧!
陳愛民突然停住腳步。
看著許大茂急切的樣子,他忽然改了主意——既然對方這麼處心積慮,不如去看看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行啊,時間地點?陳愛民乾脆地問。
許大茂眼中閃過喜色,飛快地說完資訊。
陳愛民聽完頭也不回地進了飯館。
他不願與陳愛民多交談,總覺得聊久了會影響自己的智商。
許大茂正在餐廳安排晚上的聚餐事宜。
轉眼到了晚上七點。
陳愛民因工廠事務耽擱,比平時晚了些到家。
一進門,便看見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廚房商量是否要做飯。
原來,一大爺先前來過,告知她們許大茂今晚做東請客。
兩人拿不定主意,畢竟得看陳愛民的意思——他點頭就去,他搖頭就不去。
“在討論晚飯的事?”
陳愛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回來啦!”
姐妹倆齊聲招呼。
陳愛民微微頷首:“不用忙了,今晚下館子。”
秦淮茹有些意外:“你已經知道了?”
“路上碰見許大茂,他提了請客的事,我答應了。”
陳愛民淡淡道。
秦淮茹鬆了口氣,正好省了做飯的功夫。
這時,敲門聲響起。
一大爺見陳愛民回家,專程來確認。
許大茂交代過,務必把人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