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與陳愛民交談,
他的笑容總會格外多。
能幫上忙就好。”
陳愛民笑而不語。
話題很快轉到生意規劃上。
接下來有何打算?
若要經營百貨商場,我可以引薦幾位供應商。”
他們有些特殊的海外渠道,能弄到些稀罕洋貨。”
雖然我這把年紀對時髦玩意兒不感興趣,可年輕人趨之若鶩。”
陳愛民沉默良久,
目光落在案几上,若有所思。
許久才抬眼問道:
為何對我如此關照?
您總想替我掃清障礙。”
這對您並無益處。”
葉老爺子一怔,隨即笑道:
何必問緣由?我就是樂意幫你。”
欣賞你就是欣賞你,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年輕人。”
到了我這歲數,就喜歡栽培後輩。”
就當是投資吧。”
陳愛民瞭然於心,鄭重承諾:
您的投資必有豐厚回報。”
葉老爺子再次展顏:
說正事,要不要引薦那幾位?那些洋貨可是緊俏得很。”
陳愛民自然不會拒絕。
眼下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噱頭。
若沒有獨特商品,
如何留得住客人?
別人有的貨品隨處可見,
失了先機就輸了大半。
陳愛民向葉老爺子鄭重地點頭回應:
這些自然是要的,不過我還打算採購服裝、鞋包等商品。”
計劃建造十幾層的商場,是要將每層商品品類明確劃分。”
這樣顧客既能精準找到所需商品,也能隨意閒逛選購。”
葉老爺子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構思相當巧妙。”
人脈方面你儘管放心。”
用膳時,二人默契地避開了工作話題。
從風土人情到垂釣趣事,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老友般的醫患關係讓閒聊都充滿愉悅,
小酌幾杯後,葉老爺子還想再飲,
卻被身為醫師的陳愛民堅決阻止。
老人佯裝慍怒,卻將醫囑牢記於心——
年輕時敢拼敢闖的梟雄,
如今越發懂得珍視生命。
深夜十點,陳愛民乘著葉家的車歸去。
翌日正午醒來,他匆匆用餐後便外出選址。
尋覓施工隊伍時才發現,
建築行業與軋鋼廠差異頗大。
初步諮詢後他意識到,
大型工程不僅需要資金支撐,
還需完備的審批檔案。
最終他相中一處黃金地段,
儘管建築格局不盡如人意,
但日均三萬客流令人心動。
經過精打細算,
陳愛民以年租三十萬的價格,
將這個三層商業體收入囊中。
能一口氣付清全年租金的人確實少見。
否則這塊地也不會閒置這麼久。
最終帶他看場地的人還是鬆口答應了。
陳愛民心裡明白。
這多半是沾了葉老爺子的光。
畢竟六萬塊不是小數目。
抵得上普通工人幹好些年。
選址確定後。
陳愛民就開始東奔西走。
要聯絡裝修隊。
還得找生產廠家。
畢竟要做買賣。
首先得找到玩具和日用品的供貨商。
陳愛民想做出特色。
最先聯絡的便是服裝鞋包廠商。
可連跑好幾家工廠。
樣品都讓他直搖頭。
服裝廠的成品總差強人意。
不單是面料問題。
走線和工藝也不達標。
明明都是業內口碑不錯的廠子。
每次滿懷期待去考察。
總是敗興而歸。
他也不著急。
反正時間充裕。
可以慢慢挑選。
整整一週過去。
始終沒找到合適的。
價格高昂的樣衣版型老氣。
工藝考究的面料又太次。
質地好的裁剪反而粗糙。
始終找不到面料、工藝、版型俱佳的服裝。
本地的服裝廠跑了個遍。
連小作坊都沒放過。
還是一無所獲。
只好將目光轉向外地。
原本打算就近採購。
眼下只能另尋出路。
陳愛民不願湊合。
決定去外地碰碰運氣。
這次他學聰明瞭。
先鎖定目標城市再行動。
免得多走冤枉路。
最終選定了隔壁城市。
正打算隔日動身。
當晚回到四合院就撞見么蛾子。
剛進大院門。
迎面碰上許大茂。
對方把他當空氣。
這倒是常態。
他倆向來互相看不順眼。
起初許大茂總找茬。
後來學乖了。
發現挑釁只會自討沒趣。
陳愛民不僅不吃這套。
還能懟得他憋出內傷。
吃過幾次虧後。
許大茂見到他就繞著走。
陳愛民對剛才的挑釁視若無睹。
這種把戲實在太幼稚了。
他根本沒心思和許大茂糾纏。
這天本可以 ** 淡淡地過去。
誰知沒多久,劉海中突然登門。
聽到院裡的敲門聲,秦淮茹前去應門。
二大爺?!
她吃驚地望著來人,
出甚麼事了?
按常理,若不是有要緊事,
劉海中絕不會主動上門。
他們兩家的關係向來不和,
甚至說是敵對也不為過。
沒有沒有,劉海中連連擺手,
就是件小事。”
秦淮茹疑惑地眯起眼睛,
卻見對方眼睛直往屋裡瞟。
她頓時會意:
這是來找陳愛民的。
愛民,她轉頭朝屋內喊,
二大爺找你。”
聽到這個稱呼,劉海中渾身舒坦。
雖然職務已被撤去,
但院裡人依舊這麼稱呼他,
讓他有種地位猶存的錯覺。
陳愛民踱步而出時,
劉海中才發現秦淮茹壓根沒打算請他進屋。
怎麼不進去說?他故作鎮定地問。
既是小事,就在這兒說吧。”
秦淮茹的回答讓他啞口無言。
她確實變了——
從前要強卻嘴笨的秦淮茹,
如今言辭竟如此犀利。
劉海中暗自咬牙:
定是被陳愛民帶壞了!
這時陳愛民攬住妻子的腰,
旁若無人地親了一口。
你先回屋。”
待秦淮茹離開後,
他懶洋洋地挑眉:
有事快說。”
劉海中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劉海中的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麼這樣叫我...
陳愛民瞧著對方窘迫的模樣,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怎麼?還想讓我喊你二大爺?他伸手往四周一指,睜開眼看看,這院子早不是從前了。”
劉海中胸口劇烈起伏:我好歹是你的長輩!
哦——陳愛民故意拖長聲調,那這位長輩,您老找我甚麼事兒啊?
這話猛地提醒了劉海中。
他暗叫不好,今天可是有求於人。
趕忙擠出笑臉: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愛怎麼叫都成。”
誰知陳愛民真就順杆往上爬:劉海中同志,有事說事。”
劉海中差點被這句稱呼噎得背過氣去。
他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為了今天的計劃,他必須忍。
其實這事還得從許大茂說起。
自從改革開放,蹬三輪的買賣不再稀罕,現在滿大街都是。
許大茂雖然每天還能賺個十塊八塊,可人心不足,他早盯上了新買賣。
前些日子他把家當變賣一空,本想學人家搞建築。
恰巧認識了個做服裝的,聽說利潤更厚,立馬改了主意。
可開廠子得要本錢,這就想到了賦閒在家的劉海中。
劉海中自打丟了二大爺的位子,整天在家吃老本。
許大茂找上門時,兩人一拍即合。
只是這服裝廠的啟動資金,還得從陳愛民這兒想辦法。
兩人兜裡總共只有五千塊。
區區幾千塊就想開服裝廠?
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們想出了個主意——找陳愛民合夥。
四合院的人並不清楚陳愛民要開百貨商場,
只聽說他要做生意。
二大爺可沒安好心,
他就是存心想坑陳愛民一把。
想到這兒,
劉海中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陳愛民瞧見他這副模樣,
嫌惡地皺起眉。
有事說事,找 ** 嘛?
聽到這毫不客氣的問話,
劉海中趕緊道明來意:
聽說你要做生意?具體做哪行?
陳愛民挑眉反問:
關你甚麼事?
難不成你想給我送錢?
劉海中憋紅了臉,
半晌才吭哧道:
也...也不是不行...
空氣突然凝固。
陳愛民沉下臉,
狐疑地打量著劉海中的腦袋——
這人怕不是被門夾了?
好端端跑來說要送錢。
不是被門夾,
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劉海中這才意識到說錯話,
急忙找補:
我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合作。”
甚麼?陳愛民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海中硬著頭皮重複:
我說合夥做生意。”
陳愛民差點氣笑。
這兩天怎麼誰都來找他合夥?
跟他合作是天大的好事嗎?
他連李澤都拒絕了,
何況是劉海中。
別聽人瞎說,
沒可能。”說完轉身就走。
劉海中慌忙拽住他:
你肯定缺資金!
我有錢!
誰說我缺錢?陳愛民甩開手。
劉海中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