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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說說吧,究竟出了甚麼事,值得你們興師動眾?

許大茂冷笑插話:都把人家逼得撞牆了,還好意思問我們?

陳愛民眼睛瞪得溜圓。

眾人以為他被嚇住了,實則不然。

他萬萬沒想到賈張氏為逃避賠償和勞改,居然鬧到要撞牆的地步——雖說這份實在令人側目。

人在醫院?陳愛民沉聲問道。

見一大爺臉色稍霽,顯然誤以為他心虛了。

只要能讓陳愛民吃癟,一大爺就覺得解氣。

放心,真出人命輪不到我們來找你。”一大爺冷哼,要撞牆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陳愛民默然。

他高估賈張氏了,這老婆子哪捨得真尋死?不過是做戲給人看罷了。

像她這種人,最是惜命不過。

陳愛民看向一大爺,語氣冷淡地問:“既然沒事,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找 ** 甚麼?”

一大爺聽罷頓時火冒三丈:“你還是人嗎?非要把人逼死才滿意?”

陳愛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從剛才起他就一直面帶玩味,因為還沒被真正激怒。

此刻見一大爺如此厚顏 ** ,他的心情徹底惡劣起來。

“哦?”

他挑眉反問,“她偷了錢,我還要感恩戴德不成?難不成那些錢不是她拿的?”

一大爺強壓怒火,沉聲道:“你就沒學過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

陳愛民再次冷笑:“您這麼有學問,要不您去寬恕她?今天我把話撂這兒——除非她死了,否則我絕不鬆口。

本來想著賠一千塊錢就算了,現在看來還是送去勞動改造更合適,省得動不動就要死要活。”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誰都沒料到陳愛民竟然油鹽不進。

本以為他被死亡威脅會退讓,畢竟要是賈張氏真出了事,陳愛民必定千夫所指,連軋鋼廠都待不下去。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服軟放人了,可陳愛民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這番表態,反倒讓眾人無言以對。

就在一大爺要開口時,許大茂突然插話:“你就不能放賈張氏一馬?”

陳愛民心知他又要出么蛾子,故意不接茬。

掃視著四合院眾人的神情,他突然低頭長嘆:“唉,錢雖找回來了,可我受的傷怎麼算?想到院裡有個賊,我這心裡就發慌。

今天能偷我的,明天就能偷你們的。

連家裡都不安全了,我們還能躲哪兒去?”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心底不得不承認,陳愛民說得在理。

要是存在家裡的錢都不保險,還能往哪兒擱?家家戶戶那點積蓄都是勒緊褲腰帶攢下的救命錢、養老本,誰不看得比命還重?

有一天,突然回家發現錢不見了。

這真的會讓人崩潰。

所以他們其實理解陳愛民的心情。

但一大爺、許大茂和二大爺卻不這麼想。

他們覺得,大家畢竟是一個院子的鄰居。

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再加上他們對陳愛民印象本來就不好,

才會跟著一起過來 ** 。

陳愛民見眾人神情猶豫,

趁熱打鐵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看賈張氏是院子裡的人,想幫她一把。”

“可你們知道嗎?這是在害她!”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語氣格外沉重。

許大茂被嚇得一愣,

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

他從沒見過陳愛民這副模樣。

見陳愛民眼眶發紅,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

陳愛民瞥見旁邊有張矮凳,

慢慢退後坐下,

故作艱難地開口:

“本來我不想說的……”

“但既然你們找上門,那我只好告訴你們了。”

一大爺察覺不對勁,

可話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問: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陳愛民苦笑,

演技發揮到極致。

他用力瞪著眼,讓眼眶泛紅,

裝作強忍淚水的樣子。

“我根本沒想要那一千塊錢,賈張氏道個歉就行。”

“她年紀大了,我怎麼可能真讓她賠?”

許大茂急不可耐:

“那你還扣著人不放?”

陳愛民“痛苦”

地搖頭,

眼睛因乾澀更紅了。

“不是我不放!”

“是不能放!”

“放了她才是害她!”

這番話把眾人震住了。

他們開始懷疑陳愛民或許真有苦衷。

連一大爺也差點動搖,

但很快又警覺——

該不會是在演戲吧?

還沒等他拆穿,

陳愛民繼續煽情:

“你們以為她偷東西只是看我不順眼?”

“錯了!”

“我家離得近罷了。

這次得手,下次還會再偷。”

“遲早害了全院人!”

“現在制止,才能救大家!”

“保衛處說了,最多就罰她一個月。”

“勞改一個月足夠讓賈張氏改過自新了!”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後,院裡一個不起眼的人低聲問道:

“那你剛才……為啥那麼說?”

陳愛民對這人沒太多印象,但確認他是四合院的住戶。

他嘆了口氣,神情沉重:

“我知道大夥兒看我不順眼。

要是我直說,你們肯定不信,索性就扮個惡人。”

“誰知道……”

“唉——”

這番話讓鄰居們心裡泛起酸楚。

誰都沒想到,陳愛民竟是在替大家考慮。

一大爺眉頭緊鎖。

理智告訴他陳愛民在胡扯,可對方演得太真,邏輯又嚴絲合縫,一時間竟無從反駁。

還沒等他想好對策,身後就傳來七嘴八舌的聲援:

“放心吧陳哥!”

“這事兒咱站你這邊!”

“反正人就關一個月,管吃管住的沒啥大不了!”

一大爺渾身發冷——全完了,這群人徹底被帶進溝裡了。

陳愛民轉向葉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對方能看見的笑意。

葉老爺子見狀,笑著搖了搖頭。

許大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憋不出半句話。

只有二大爺梗著脖子反對:

“不成!人都快被你逼死了,你還送她去勞改?”

陳愛民立刻反問:

“那你是想讓她回來偷你家錢?”

“胡說!她不可能偷我的!”

二大爺漲紅了臉。

看著陳愛民似笑非笑的表情,二大爺從那抹笑意裡品出了譏誚。

“你憑啥打包票?要是實在心疼賈張氏……”

陳愛民話鋒一轉,“放她出來倒也不是不行。”

二大爺急吼吼追問:“啥辦法?快說!”

一大爺聽見這話就知道壞了——這蠢貨自己往坑裡跳呢。

二世伯已經詢問過了。

果不出所料。

陳愛民笑著對二世伯說:

自然是你替她出錢啊。”

既不願讓她改造,又不肯叫她掏錢,那就由你來代付吧。”

陳愛民說得情真意切。

若非二世伯瞧見他唇角揶揄的弧度。

當真要以為這人是為自己考量。

胡、胡說八道!二世伯氣得舌頭打了結。

陳愛民聞言輕笑:原來你也曉得是痴人說夢?

既然囊中羞澀,何必在此饒舌?

散了吧,諸位請回。”

四合院眾人見事不可為,紛紛離去。

待人群散盡,陳愛民舒展筋骨道:

閒雜人等都走了,你們還杵著作甚?

險些忘了——方才誰踹的門?是二世伯吧?

賠錢,我的門壞了。”

二世伯瞪圓了眼:門幾時壞的?

我說壞便是壞了。”陳愛民眼波流轉。

老人家的手又開始發抖——

這回不是舊疾發作,純粹是氣的。

誰讓你閉門謝客!

屋裡正待客呢。”陳愛民聳肩,再者說,這是陳某的宅院,開不開門輪得到旁人置喙?

速速賠錢,否則我便請保衛處來評理。”

二世伯氣極反笑:保衛處倒成了你的看門狗?

咦?這主意不錯。”陳愛民撫掌,我倒不曾想過,經您提點,往後真要試試。”

不如請您先去保衛處小住三日?

最終一世伯、二世伯與許大茂湊了兩元錢。

陳愛民掂著鈔票沒再糾纏——

門其實完好無損,兩元修葺費已綽綽有餘。

他心知這些鄰居的底細,見好便收。

轉身入院時,木門被摔得震天響。

望著眼前緊閉的院門,二世伯兩眼發黑:

混賬!遲早要這廝好看!

一世伯沉默不語,面色陰鷙如鐵。

他敏銳地察覺到陳愛民的蛻變——

昔日溫吞如靜水,縱使投石激浪也波瀾不驚;

如今稍觸逆鱗,便似山崩海嘯般洶湧反噬。

這般性情丕變,往後的手段......

須得從長計議了。

這點錢根本沒半點用處。

回到院子裡,陳愛民隨手將那兩塊錢丟在桌上。

秦淮茹買件衣裳都不止這個數。

葉老爺子全程樂呵呵地瞧著,見陳愛民這動作,便打趣道:“嫌少?兩塊錢不入眼?”

陳愛民坦然點頭:“自然不夠,不過他們也就這點能耐。”

“凡事總得留些餘地。”

葉老爺子讚許地頷首,目光忽然停在陳愛民臉上:“你性子倒是不同了。”

“既然決心往上走,總不能守著舊模樣。”

陳愛民神色平靜,“變了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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