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鎖定賈張氏就是盜賊的?
陳愛民詳細解釋了推理過程。
隊長聽完沉思片刻,突然鼓起掌來,把還沒散去的鄰居們都嚇了一跳。
要不要來保衛處工作?隊長目光灼灼地問道。
陳愛民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分析會引來招攬,斟酌著說:這些偵查手法很多人都會......
怎麼可能!隊長激動地打斷,察言觀色誰都會,但像你這樣精準鎖定目標的真不多見。
院裡這麼多人,你半天就揪出了小偷,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陳愛民笑著婉拒:謝謝好意,不過我暫時沒這個打算。”
隊長也不強求,他是真心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要是能來保衛處,肯定能讓破案效率提升不少。
院子裡,保衛處隊長緊盯著陳愛民看。
一大爺見狀臉色一沉,趕忙上前搭話:
隊長,既然來了,要不要喝口水歇歇?
實話說,四合院實在沒甚麼拿得出手的茶葉。
住這兒的鄰居都在為溫飽發愁,哪還有閒錢置辦好茶。
只能用白開水招待了。
不必了,事情辦完就走。”
保衛處隊長擺擺手,臨走前拍了拍陳愛民的肩膀:
想來保衛處就找我。”
這話引得周圍人都紅了眼。
他們覺得陳愛民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尤其是許大茂和賈張氏的親信,更是嫉妒得牙癢癢。
陳愛民卻在想:看來以後要低調些。
保衛處的人一走,一大爺立刻衝過來質問:
你非要為難賈張氏那老人家做甚麼?!
不是您說要揪出偷雞賊嗎?陳愛民反問,
現在人贓並獲,您怎麼反倒不高興?莫非...
這話引得眾人豎起耳朵。
一大爺氣得直跺腳,黑著臉摔門回屋了。
要知道賈張氏偷的可不是小數目。
那筆錢足夠讓她蹲大牢的了。
現在是尊重陳愛民意願的時候。
只要他肯接受道歉和賠償,賈張氏就能免除勞動改造的命運。
第二天的休息日,陳愛民得知了這個訊息。
雖然車間任務緊迫,本應加班趕製一批軋鋼還能加薪,但他果斷拒絕了。
賺錢固然是他喜歡的,但犧牲寶貴的週末可不值得。
天剛亮他就到了保衛處。
值班的還是昨天那位熱心的隊長。”小夥子,你真不再考慮來我們這兒工作?隊長仍不死心地問。
陳愛民苦笑著婉拒:實在抱歉,確實沒這個打算。”
隊長倒也豁達,轉而詢問他是否接受調解。”當然接受。”陳愛民的回答讓隊長愣住了——按昨天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本以為會遭到拒絕。
我以為你很討厭那家人。”隊長直言不諱。”確實討厭,你的判斷沒錯。”陳愛民坦然承認。
面對隊長疑惑的目光,他笑道:不管接不接受,她都得去勞改,不是嗎?
隊長一時語塞。
這個年輕人說話總這麼犀利。
不過陳愛民說得對:若不接受調解,賈張氏就得去接受一個月的勞動改造。
畢竟對方是個老人。
隨便教訓兩句就行了。
沒必要罰得太重。
要是個年輕小偷,
至少得讓他們改造一兩年。
幾萬塊可不是小錢。
偷了這麼多,
不可能關幾個月就完事。
保衛處隊長摸不清陳愛民的想法,
也沒多問。
反正待會就見分曉了。
他把陳愛民帶到賈張氏面前。
賈張氏狀態很糟,
眼睛腫得像核桃,
顯然哭得很兇。
陳愛民!
聽到這沙啞的聲音,
陳愛民確定她沒少哭嚎。
他轉頭看了眼保衛處隊長,
隊長突然讀懂了他的眼神,
直接答道:昨天嚷了大半天,又哭又鬧的,我們沒搭理。”
陳愛民噗嗤笑了。
這隊長挺有意思。
他伸出手:正式認識下,我叫陳愛民。”
隊長也爽快地握手:鐵柱。”
陳愛民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年頭還有人叫這麼土的名字?
鐵柱早就習慣這種反應:
沒錯,我就叫這個。
小時候體弱,爹媽特意取個硬氣的名字。”
陳愛民點點頭,
鐵柱這名確實夠硬。
他沒再糾結,轉向賈張氏:聽說你要賠禮道歉?
賈張氏拼命點頭。
她現在徹底明白了:
不低頭就得勞改。
她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對!我賠錢!我道歉!
陳愛民嘴角一翹。
旁邊的鐵柱暗自嘀咕:
這笑容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行啊,先道歉吧。”
陳愛民撣了撣袖子,
記得態度要誠懇。”
賈張氏氣得眼前發黑,
卻只能捏著嗓子嘟囔:
對不起...我不該偷你錢...
這聲蚊子叫在狹小的禁閉室裡格外清晰。
沒聽清,再說一遍。”
鐵柱瞥見陳愛民眼底的戲謔,
心裡默數:
這傢伙絕對在耍人玩。
賈張氏低頭認錯後,要是知道陳愛民根本沒打算接受她的道歉和賠償,非得氣暈過去不可。
保衛處隊長沉默不語,其實他對陳愛民印象不錯。
賈張氏重重喘了口氣,又把剛才的話大聲重複了一遍,以為這樣就能了事。
你這樣可不行!陳愛民不依不饒,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賈張氏氣得牙癢癢,可自己的命運捏在對方手裡,只好把到嘴的髒話嚥了回去。”我...我真知錯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我要你手幹嘛?陳愛民連連擺手,這話聽著就嚇人。”
賈張氏憋得滿臉通紅,陳愛民還提醒:要實在為難就算了吧。”
見陳愛民轉身要走,賈張氏急忙喊住他:陳愛民,我甚麼都答應!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次道歉倒像那麼回事。”陳愛民故作驚訝。
賈張氏拼命點頭,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道歉完了,該談談賠償了。”陳愛民笑眯眯地說。
賈張氏一聽就僵住了。”那個...我家實在...她支支吾吾想賣慘。
陳愛民歪著頭等下文。
能...能不能先讓我出去再說?賈張氏打著拖延的主意。
陳愛民笑出聲,沒聽說過賠償還能賒賬的。
沒錢就算了,在這兒幹活抵債吧。”
賈張氏嚇得一哆嗦:別別別!你要多少?!!
見她這副模樣,陳愛民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一千塊就行,畢竟你偷了我好幾萬。”
聽到這個數目,賈張氏臉色刷地變白。
一千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就算賣了她也湊不齊。
我哪來的一千塊?一百塊都拿不出!她急得直跺腳。
陳愛民只是笑而不語。
賈張氏頓時明白過來,這傢伙分明是在戲弄自己。
陳愛民!她氣得連名帶姓喊道。
在這兒呢。”陳愛民悠閒地回應,別急嘛,說不定真能湊出來。
實在不行,就在這裡好好幹活還債吧。”說完轉身就走,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礙眼。
走出門外,保衛隊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怎麼了?陳愛民不解地問。
隊長沉吟片刻:你這人真是...惡趣味。”
陳愛民哈哈大笑:這不是挺有意思嗎?笑聲未落,他已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隨時歡迎你來我們保衛處工作。”隊長在身後喊道。
謝了!陳愛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回家取了漁具,他獨自來到河邊。
遠遠看見葉老爺子坐在老位置垂釣,便湊了過去。
好久不見你來釣魚了。”葉老爺子眯著眼睛問道。
前陣子忙。”陳愛民熟練地支起魚竿,今天正好休息。”
河面上浮漂輕輕晃動,幾位熟識的老釣友看見陳愛民,都笑著打招呼。
微風拂過水麵,泛起層層漣漪,正是釣魚的好天氣。
哎喲,你可算來了,今天最大的魚估計又要被你釣走嘍。”周圍的老爺子們笑著打趣道。
陳愛民臉上堆滿笑容:承讓承讓!
漸漸地,岸邊安靜下來。
釣魚的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生怕驚跑了水裡的魚。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葉老爺子壓低聲音問道:聽說你當上組長了,還接了個大任務?
老爺子訊息可真靈通啊。”陳愛民驚訝地反問,您這是從哪兒聽說的?
這事兒都傳開了,我想不知道都難。”葉老爺子笑吟吟地說,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上次跟你說的事......
陳愛民沉吟片刻,正色道:我想先在軋鋼廠做出點成績來。
路都還沒走穩,哪能急著跑呢?
葉老爺子會意地點頭:不錯,這個想法很好。”
在他看來,即便陳愛民再有能力,也需要展示才華的平臺。
雖然對方沒有明確答應,但至少不再拒絕了,這就是個好的開始。
不過我很好奇,葉老爺子追問道,怎麼突然想通了?之前看你總是不太情願......
就是想明白了。”陳愛民笑了笑,覺得沒必要總是拒絕你們給的機會。”
葉老爺子欣慰地連連點頭。
雖然只是稍有改觀,但陳愛民總算不再那麼消極了,這讓他很高興。
整個上午,兩人都在河邊垂釣。
葉老爺子收穫頗豐,魚簍都快裝滿了。
但陳愛民更厲害,他的魚簍早已塞得滿滿當當,多出來的幾條魚只好放進葉老爺子的簍子裡。
和往常一樣,其他釣友紛紛過來選購陳愛民釣的魚——他總是能釣到最大最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