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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見眾人依舊戰戰兢兢,

他無奈地搖搖頭。

日久見人心,

相處久了自然就習慣了。

新的車間剛剛組建,

要處理的事務堆積如山。

但陳愛民絕不願加班。

他有自己的原則——

工作要講效率,

絕不犧牲休息時間。

下班回到四合院,

遠遠就看見賈張氏在自家門前徘徊。

你在這兒幹甚麼?陳愛民厲聲質問。

老太婆被嚇了一跳,

色厲內荏地嚷道:要你管!

說完就想溜走。

陳愛民一個箭步擋住去路:

這是我家門口,你鬼鬼祟祟的想幹嘛?

賈張氏使勁推搡卻紋絲不動,

只得氣急敗壞地叫罵:

老孃愛站哪兒站哪兒!

又不是進你家門!

說完便鑽進自家屋裡去了。

望著老太婆倉皇的背影,

陳愛民眉頭緊鎖,

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字數統計:467]

賈張氏在陳愛民家門口來回踱步。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過見她只是在門口張望,陳愛民也不願深究,帶著妻子徑直回了家。

另一邊,賈張氏匆匆躲進自家屋子,長舒一口氣。

家中近來經濟拮据,積蓄所剩無幾,若再無收入來源,全家人就要餓肚子了。

原是出門散心,可走到陳愛民家門前時,她突然挪不動步子——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偷陳愛民的錢。

這念頭讓她自己都吃了一驚,卻又覺得未嘗不可。

兩家僅一牆之隔,翻過去就能潛入陳愛民家。

那麼有錢的人家,偷些錢財又何妨?只是望著高大的院牆,上了年紀的她實在不知如何翻越。

正猶豫間,陳愛民突然回來,嚇得她不知所措。

雖受了驚嚇,賈張氏仍未打消念頭。

她甚至理直氣壯地想:陳愛民那麼富有,接濟些錢財又怎樣?

僅一牆之隔的陳愛民對此毫不知情。

回到院子後,他正要幫廚,忽聞敲門聲。

開門一看,來人頗為面熟——是某位領導的心腹。

出甚麼事了?陳愛民問道。

對方神色慌張:夫人頭疼病又犯了...粒米不進。

實在沒辦法才來請您。

無論甚麼條件,多少錢我們都答應。”

陳愛民眼神微沉,二話不說回屋取了藥箱。

臨走時淡淡道:價錢說好的,一次十塊錢。”

這低廉的出診費讓對方詫異,卻也不敢多言。

院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許大茂恰巧歸來,目睹陳愛民登車離去的背影,頓時攥緊拳頭。

明明拼命追趕,可陳愛民總是風光無限。

他在原地陰著臉站了許久,才漸漸緩過神來。

最近生意漸入佳境,許大茂盤算著要將三輪車生意做大。

若能僱人經營,定能賺得更多。

許大茂在心裡盤算著。

要是能聚集十個二十個、甚至一兩百號人,那鐵定能發大財。

他望著遠去的汽車,眼神陰鷙。

他堅信只要給他些時日,

將來必能比陳愛民強上百倍!

許大茂轉身走回四合院。

打算好好吃一頓,歇口氣。

這幾日實在累得夠嗆。

陳愛民壓根不知道許大茂的嫉恨。

即便知曉,

也不過冷笑一聲。

在他眼裡,

許大茂連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點子主意還是他陳愛民想出來的。

轎車疾馳半小時,

穩穩停在領導家門前。

陳愛民拎起藥箱大步流星跨進門。

僕人們早已熟識他,

無人阻攔。

屋內,領導呆坐床前,

望著被頭痛折磨的妻子。

她緊攥丈夫的手,

眉頭絞成死結,

呼吸粗重艱難。

聽見腳步聲,

領導猛然回頭。

見是陳愛民,

眼圈頓時紅了。

這些天妻子茶飯不思,

他既心疼又怕陳愛民生怨,

在煎熬中熬過了整個春節。

眼見病情加重,

才硬著頭皮去請人。

此刻陳愛民真來了,

他慌得站起身。

讓開。”

銀針翻飛間,

時間忽快忽慢。

領導盯著那道背影,

恍神了九十分鐘。

十塊一次,現結。”

陳愛民邊收針邊道,

順手將藥泥敷上患者太陽穴。

這方子能鎮痛安神,

助人酣眠。

草藥中摻入了安神的成分。

這是陳愛民在他們關係尚未破裂時調配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使用。

儘管陳愛民心中仍有怨氣,但看到領導妻子臉色蒼白的模樣和領導手足無措的神情,他還是軟下了心腸。

陳愛民暗自嘆息,拎起醫藥箱準備離開。

這時,領導猛地回過神來,大步上前攔住了他。

陳愛民比領導高出半個頭,此刻正低垂著眼簾,目光中帶著困惑:你想幹甚麼?

領導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我,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沒甚麼好談的。”陳愛民眉頭緊鎖,要給藥錢的話,現在就給。”

領導深深吸氣,閉目平復情緒。

當他再次睜眼時,目光已變得清明堅定: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

這突如其來的懺悔讓陳愛民怔在原地。

領導繼續誠懇地說道:是我錯了。

我原以為在為你著想,實際上卻在試探你的底線。

即便被你察覺時,我還在懊惱事情敗露。”

現在我明白了,任何善意都不能成為越界的藉口,更不能 ** 他人。”領導直視著陳愛民的雙眼,這些話字字發自肺腑,絕非討好。

你......能原諒我嗎?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終於洩露出一絲忐忑。

陳愛民久久凝視著他,最終淡淡道:看你表現吧。

道歉我收下了,至於原諒——以後再說。

現在,請付錢。”

領導摸出兩張十元紙幣,將其中一張鄭重放在陳愛民掌心。

這筆錢對他而言不算甚麼,但他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或許陳愛民會惱怒。

十元就是十元。

這個價格是陳愛民深思熟慮定下的。

陳愛民完全沒察覺領導的心思。

若他知曉內情,

定會向領導解釋:

這十元不過是隨口說的數目。

但領導的擔憂確實有理。

倘若給予二十元,

陳愛民反倒會不悅。

既已定價,

便無需額外的補償。

那樣只會讓他覺得對方在刻意討好。

診療結束後,

陳愛民離開了領導家。

行走間,

他仍有些恍惚。

生平第一次遇到會道歉的領導。

在這個年代,

領導的話語向來如同鐵律。

老話說得好,

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位能住豪華宅院、

手握重權的領導,

職位顯然極高,

恐怕連楊廠長也得罪不起。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

竟懂得自省,

還向他致歉。

這種平等尊重的感覺,

讓陳愛民很是受用。

實際上他已經諒解了領導,

否則也不會那般應答。

坐上回程的汽車,

陳愛民心不在焉。

下車時,

看見許大茂正倚著門框挑釁地瞪著他。

陳愛民視若無睹,

徑直走進四合院。

擦肩而過時,

許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別得意,我遲早會超過你!

說罷扭頭就走。

陳愛民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人怕不是腦袋有問題。

舒展著痠痛的筋骨,

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連日診治累積的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他拖著腳步回到家,

誘人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你們做好飯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時轉身,

兩張俏臉綻開笑容:

快洗手吃飯吧!

姐妹倆繼承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兩個漂亮女人為自己洗手作羹湯的畫面,

竟讓陳愛民湧起異樣的滿足感。

等他回過神,

已坐在餐桌前。

突然暗自懊悔:

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堂妹,

這念頭簡直禽獸不如。

見他神色不對,

姐妹倆關切道:

出甚麼事了?

陳愛民搖搖頭:

沒事,一切順利。”

秦淮茹和秦京茹總算鬆了口氣,日子又回歸了平靜。

第二天清晨,三個女人照例出門上班。

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一個佝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院門口。

確認四下無人,賈張氏顫巍巍地從自家拖出 ** ,吃力地往牆上攀爬。

年邁的賈張氏骨頭髮脆,每挪動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為了那筆錢,她咬著牙堅持著。

好不容易爬上牆頭,卻在下牆時犯了難——這高度對年輕人不算甚麼,但對老人家來說,稍有不慎就會摔斷老骨頭。

豁出去了!賈張氏心一橫,抓著 ** 翻進院子。

陳愛民家的小院出人意料地上了鎖,這讓她始料未及。”現在誰還鎖門啊?她嘟囔著,轉頭抄起一塊石頭就朝窗戶砸去。

一聲脆響,碎玻璃灑了一地。

賈張氏麻利地清理完碎碴,翻身鑽了進去。

屋裡整潔得出奇,還有股清涼的薄荷香。

但她哪有心思理會這些,像只餓狼般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

抽屜、衣櫃、櫥櫃......所有可能藏錢的地方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床墊下露出的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掀開一看,厚厚幾沓鈔票差點晃花了她的眼——足足有好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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