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竟遇上一家子更甚者。
此時,一旁攙扶壯漢的男子突然吼道:“你憑甚麼打我弟弟!”
陳愛民冷眼望去,秦京茹在身後怯聲道:“這是……我媽給我找的男人。”
眼前這人矮胖醜陋,頭頂稀疏,身高勉強及他胸膛。
陳愛民難以置信:“你們瘋了?竟想讓秦京茹嫁給這種人?”
秦家人紛紛反駁:“我們是為她好!她現在不懂,以後就明白了!”
陳愛民幾乎想剖開這些人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甚麼:“這叫為她好?這禿頂油膩男連我介紹的最差物件都不如!你們真當秦京茹是親生女兒嗎?”
聞言,秦京茹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京茹的啜泣讓秦淮茹心頭一緊,她溫柔地將妹妹摟入懷中。
不哭了...
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你嫁給你不願意的人。”
聽到這番話,那個被陳愛民看不上眼的男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聘禮都收了!
整整二十塊錢,難道要反悔不成?
秦家人趕忙辯解:女兒是我們養的,我們說了算!
陳愛民強壓怒火,明白跟這些人講道理是徒勞。
他只想儘快帶秦京茹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女孩,他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就在他們要離開時,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跑?
今天不賠錢休想走!
還有,把我閨女放下!
陳愛民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那你們開個價。”
幾個貪婪的面孔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自以為精明地盤算著要 ** 多少。
他們沒發現,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眼中閃過的寒光。
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拉扯,陳愛民揉了揉秦京茹的發頂:別怕,有我呢。”這簡單的動作讓少女瞬間安心,蒼白的臉頰浮現紅暈。
在姐姐姐夫出現前,她幾乎要被絕望淹沒,怎麼也想不通血脈至親為何如此狠心。
陳愛民現在只想給這些貪得無厭的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起初他們想要二十塊錢。
後來覺得二十塊錢太少,便翻倍要了四十。
可轉念一想,既然到了四十,不如直接要八十。
這樣算下來,每個人能分到更多。
商量間,有人提議既然都到八十了,乾脆湊個整,一百塊更合適。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爭論時,陳愛民不耐煩地打斷他們:
“商量好了沒?我可沒閒工夫等,再磨蹭我就走了。”
這群人哪肯放他離開?在他們眼裡,陳愛民就是待宰的肥羊。
聽聞他要走,他們立刻拍板:
“一百塊!你打掉了阿青五顆牙,一顆二十,總共賠一百!”
陳愛民面不改色:“一百?小事。”
見他如此輕鬆,對方頓時懊悔要少了。
其中一人急忙補充:“這一百隻是阿青的賠償!你還得給我們每人一份!”
陳愛民挑眉:“哦?說說理由?”
他們一時語塞,但貪念作祟,秦媽搶先嚷道:“想帶走我女兒?必須給我們每人補償,否則休想!”
陳愛民笑意更深:“這是打算把女兒賣給我了?”
眾人沉默,預設了這個說法。
比起禿頭男人給的二十塊,陳愛民顯然更有油水可撈。
感受到秦京茹緊張地拽他衣角,陳愛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而問道:“行啊,開個價?”
新一輪討價還價開始。
有人嫌一百太少,彩禮至少兩百,加上每人賠償費和醫藥費,張口就要五百。
聽到這個數字,陳愛民搖頭笑了——這些人的貪心,簡直沒有底線。
他原以為對方最多開價三百塊
誰知竟多出整整兩百
要知道五百塊在當下
足以購置車輛和許多貴重物品
這些人眼都不眨地報出這個數
分明拿他當待宰肥羊
行啊,可總得給我個保障吧?
要是付了錢你們反悔怎麼辦
那群人急忙搖頭否認
咱們絕不會賴賬!
我們可不是那種人!
陳愛民聞言笑而不語
這些人甚麼德行
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們急著拿到那五百塊
主動問道:你想怎樣?
陳愛民笑意更深
立個字據就行
我寫好你們簽字畫押
眾人覺得這主意不錯
事情便這麼定了
見他們懷疑自己沒帶夠錢
陳愛民直接從兜裡掏出五張大鈔
秦母看見鈔票眼睛都直了
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就在她伸手要拿時
陳愛民突然收回了錢
沒立字據前
一分錢都別想碰
這群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連聲應道:籤!現在就籤!
忙不迭遞上紙筆
陳愛民揮筆而就
寫完讓眾人依次按手印
這些文盲盯著紙上的三個零
疑惑道:咋寫成五千了?
陳愛民故作驚訝地接過
哎呀寫錯了
要不這樣
我再加一百當補償
懶得重寫了
聽說能多得一百塊
他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六百塊七個人分
每人能拿近一百
這可是鄉下人大半年的收入
突如其來的橫財
讓他們昏了頭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
簽字畫押
陳愛民早備好
量身定製的合同
無論對方提出甚麼疑問
他都能對答如流
人群簽完名字按完手印後,陳愛民將紙張收進口袋,隨後把六百塊錢分給了在場的人。
錢剛給完,他便帶著秦淮茹姐妹轉身離去。
三人走出不遠,待四周無人時,秦淮茹忍不住開口:你真把這麼多錢白白送給他們?
陳愛民笑而不答,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刻秦京茹正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淚珠不斷滾落:都怪我...這六百塊夠我掙好幾年了...
秦淮茹忙出言安慰,陳愛民突然打斷:誰說我要給他們錢?見秦京茹愣住,他輕笑道:放心,這筆錢我會如數收回。
你也不用想著還債,我自有打算。”
這番話語彷彿有魔力,秦京茹漸漸止住哭泣。
三人無言地回到了住處。
剛到家,陳愛民便掏出機收發資訊,隨後趕往公共電話亭。
兩小時後,正在秦家院子裡數錢的眾人突然被敲門聲驚動——他們還做著再敲一筆的美夢,開門卻撞上全副武裝的保衛處幹事。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 ** 。”保衛幹事的冰冷宣告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阿青捂著多分得的十塊錢醫藥費,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這個因多捱了揍而獲得補償的年輕人,此刻才意識到事情遠未結束。
我們沒理由認定你們偷竊,但請到167號房間配合搜查。”
所有人都愣住了,卻不得不接受檢查。
違抗命令就意味著要被帶去保衛處——大過年的,誰都不想惹上這種晦氣。
反正心裡沒鬼,他們也就任由保衛處人員搜查了。
不料,保衛員竟從他們身上翻出六百塊錢。
看到鈔票時,保衛員臉色驟然陰沉。
秦京茹一家頓感不妙,急忙解釋:這真是我們自己的錢!絕對沒偷!
保衛員一言不發,轉頭向隊長低語幾句。
隊長冷冷掃視眾人,轉身離去。
留下秦家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半小時後,隊長帶回三個人——陳愛民、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神態自若,反倒襯得秦家人愈發惶惑。
雙方各自說說,這六百塊可有甚麼特殊標記?隊長髮問。
胡說甚麼!我們怎麼可能偷......秦家人激動反駁,卻被隊長厲聲喝止:閉嘴!回答問題!錢上有沒有記號?
陳愛民從容接話:每張紙幣折角處都畫了微型愛心,仔細看便知。”隊長聞言一怔,投去古怪的眼神。
陳愛民回以微笑,倒讓隊長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經查證,鈔票確實帶有愛心標記。
隊長轉而逼視秦家人:該你們說了,錢上有甚麼記號?
秦家人徹底慌了神。
這些錢是兩小時前陳愛民給的,他們哪會留意甚麼標記?鈔票不過是交易工具,誰會費心觀察細節?此刻面對質問,他們才驚覺早已落入精心設計的圈套。
那個愛心標記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秦京茹的家人只是遲鈍,並非愚蠢。
要是到現在還弄不明白 ** ,那才真是傻子。
你們是存心的!
我們之前不知道有甚麼標記,那本來就是他給我們的。”
他打了我們的人!
所以賠了這筆錢。”
陳愛民聞言,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神色:照你這麼說,我打了人還賠六百塊?真當我是 ** 呢...編謊話都不過腦子。”
秦家人頓時慌了神,把阿青推到前面。
阿青臉上的淤青還未消退,整張臉腫得辨認不出原本模樣。
保衛處隊長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悄悄瞥向陳愛民。
這事兒真與我無關。”陳愛民舉起雙手,你們看看我這身板,能把他打成這樣?保衛科眾人默然——這個壯漢體型足有陳愛民一倍半,確實難以想象他能毫髮無傷地把人揍成這樣。
裡、裡唆的都系假髮!壯漢急得直跺腳,缺了五顆牙的嘴漏著風。
保衛科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憋笑聲,有人甚至背過身去肩膀直抖。
陳愛民也偏過頭忍笑,氣得阿青死死閉住嘴巴——只要他開口,滿屋子人就笑場。
隊長強壓笑意正色道:你這傷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也就掉幾顆牙。”他突然提高聲調:治這些傷撐死幾十塊錢,哪用得著六百?
秦家人集體啞火。
半晌,秦母突然衝回家翻垃圾桶——當初陳愛民給的紙條她隨手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