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也太容易滿足了,就這點小便宜也值得高興?許大茂望著耳房裡的小豬仔,信心十足地規劃著:等這頭豬長大了就去找母豬配種,一窩至少十隻小豬。
豬生豬,錢生錢,到時候還愁買不起甚麼紫檀木?
好好好!我兒子真有出息,到時候媽一定給你娶個好媳婦!許母連連誇讚,覺得兒子太有商業頭腦了。
......
哥!東旭哥這下可賺大了,白得這麼大個紫檀木衣櫃。”何雨水滿臉羨慕。
是啊,賈東旭運氣真好。”
聽著兄妹倆的對話,何大清笑而不語。
現在全院子都以為是給賈家的。
等衣櫃送到他老何家時...嘿嘿,那場面肯定精彩。
想到這兒,他美滋滋地乾了杯酒。
哥!你和愛民哥關係不比賈東旭強?趕緊找個物件結婚吧!何雨水催促道,到時候愛民哥肯定送你更好的傢俱。”
傻柱聽了也有些心動,但他沒有長輩幫襯,娶媳婦談何容易。
一想到這兒,他就催起自己父親:
爹,您和白嬸都說好了,咱們甚麼時候辦酒席?
院子裡其他人都羨慕賈家能得這麼個大衣櫃,可惜自己跟陳愛民沒交情。
......
師傅,您說楊廠長會來參加我的婚宴嗎?站在楊廠長家門口,賈東旭頓時蔫了半截。
易中海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心裡直冒火:真是被老孃慣壞了,送個請帖都這麼慫。
但畢竟是自家徒弟,只得強擠笑容耐心教導。
怕甚麼?不就是領導嗎?
咱們是去送喜帖的,光明正大的事情。
等事辦成了,還怕沒有收音機?
一聽收音機三個字,賈東旭頓時精神抖擻,哪還有半點畏縮的模樣。
易中海看他這樣,暗自點頭,
還行,這小子還沒廢到家。
打聽著找到楊廠長家,發現人家住的是獨門獨戶的四合院,跟他們擠大雜院的完全不一樣。
楊廠長,多謝您抽空見我們。”見賈東旭畏手畏腳,易中海只得自己開口。
楊廠長記得這個八級鉗工,哦,你們和陳愛民是一個院的吧?
聽到陳愛民的名字,易中海心裡一刺,
這陳愛民和廠長關係竟這麼好,今天我們能進來恐怕還是沾了他的光。
對對,院裡要辦喜事,特意來請您喝喜酒。”
問清日子後,楊廠長婉拒道:那天我要去大領導那裡赴宴。
不過禮數不能少。”說著掏出十塊錢隨禮。
賈東旭捏著鈔票,笑容幾乎繃不住。
易中海趕緊拽了他一把。
憑甚麼陳愛民就能得收音機,我就只值十塊錢!
賈東旭強撐笑臉道謝,心裡妒火中燒。
易中海忙打圓場:這孩子沒見過世面,廠長別見怪。”
楊廠長倒不在意:易師傅是院裡管事的大爺吧?
易中海心頭一熱,
莫非廠長要重用我?
誰知下一句就聽楊廠長說:正好幫我把這份請柬帶給陳愛民。”
再三叮囑要親手送到後,易中海強笑著接過請柬,滿腹雄心瞬間熄滅。
才十塊錢?跑這一趟至少該給十五!
賈張氏搶過鈔票,氣得直跺腳。
她本想讓兒子去狠敲一筆,沒想到連跑腿費都沒撈著。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就頭疼,這潑婦年輕時仗著貌美還能說是性格 ** ,如今只剩下胡攪蠻纏的功夫。
您老消停會兒吧,楊廠長哪是能討價還價的主兒?易中海無奈地搖頭,知足吧,那可是楊廠長親自給的。”
賈張氏越想越氣,咒罵道:都怪陳愛民這個混賬東西,參加甚麼勞什子酒席!看我不把這請帖撕個粉碎!說著竟真要動手,慌得易中海趕忙拉住她,賈東旭也急忙搶過請柬——再眼紅也不敢打這主意。
媽!使不得!柳翠雲出身見識多,嚇得趕緊拽住婆婆胳膊,連楊廠長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三人驚魂未定地望著賈張氏,後背直冒冷汗。
這老太太可真敢想,竟要撕大領導的請帖!
易中海接過請帖擦擦汗,這回可不敢鬆手了。
萬一這老太婆再發瘋,誰都攔不住。
您也別上火,我和東旭見過楊廠長了,人家挺好說話。
要能送收音機早給了。”易中海慢聲細語地勸,您想啊,楊廠長自己擺酒都送不出收音機,這肯定是......
準是大領導借楊廠長的手送的!小陳這是入了貴人的眼啊!
賈張氏聽著有理,總算找了臺階下,氣哼哼坐回凳子上。
柳翠雲盯著請帖出神:沒想到陳愛民這般出息,要是...要是我比秦淮茹先遇見他......
呸!淨會溜鬚拍馬!賈張氏啐了一口,咱東旭做事本分,比他這種馬屁精強百倍!柳翠雲聽得直翻白眼,礙著丈夫面子才沒作聲。
杵著幹嘛?趕緊把那晦氣請帖送走!賈張氏不耐煩地揮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揣著請帖直奔陳愛民家。”愛民啊,楊廠長特意讓我送請帖來,說是大領導家設宴請你呢。”他賠著笑遞上請柬,字字透著親熱。
經此一事他算是明白了,陳愛民既入了大人物的眼,往後好處還能少得了?
請帖......陳愛民接過燙金帖子,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陳愛民微微蹙眉,神色如常地從易中海手中接過紅色請帖,隨手翻了翻。
多謝易師傅跑這一趟。”
他本不願與上層人物有過多牽扯。
時局將變,此時在權貴面前露臉未必是好事。
這封突如其來的請帖更讓他心生警惕。
這般從容淡然的神態落在易中海眼中,卻是難得的穩重可靠。
連大人物的請帖都能如此淡定,賈東旭確實比不上。
易中海暗自比較,愈發覺得當初選錯了人。
心頭掠過一絲遺憾,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不多時,白寡婦領著兩個兒子踏進四合院。
白嬸子來了?這兩位是...
秦淮茹一眼認出這是何大清的相好,熱情招呼道。
三人很快被屋裡的雕花衣櫃吸引。
紫檀木料泛著內斂的光澤,精妙的雕工更顯華貴。
秦淮茹驕傲地介紹:這是愛民特意做的結婚賀禮,花了些功夫。”
大龍二龍瞪大眼睛打量這件工藝品。
在保城那樣的小地方,從未見過如此精湛的手藝。
閻解放說得沒錯,若能拜師學藝...兄弟倆對視一眼,更加堅定了撮合母親與何大清的決心。
陳愛民忽然揚聲喊道:傻柱,你後媽到了!
熟悉的吆喝瞬間勾起白寡婦不快的回憶。
何大清聞聲快步迎出,傻柱也緊跟其後,生怕父親又被拐去保城。
小白,你來啦!
何大清激動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兩個酷似白寡婦的年輕人身上。
見對方連兒子都帶來了,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陳愛民果然手段高明,竟能讓白寡婦主動帶著兩個兒子來找我。
何大清眼中充滿感激,望向陳愛民。
陳愛民揹著手,衝他比了個手勢,神色淡然,深藏不露。
白寡婦攜兩子上門,何大青父子頓覺曙光在望。
他們熱情地將三人迎進屋裡。
閻埠貴見狀,立刻明白了狀況,也湊上前幫著說好話。
何大清喜事臨近,閻埠貴一心惦記著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
“每回聽你誇她多好多好,今天總算見著了,難怪藏著掖著,是怕我們搶走不成?”
他一帶頭,其他人也跟著奉承起來。
“可不是嘛,你們倆真般配,一看就有夫妻相!”
貳大媽滿臉堆笑,巴不得白寡婦留下。
眾人圍上來,對著何大欣和白寡婦連連道喜,還誇讚大龍和二龍聰明伶俐,將來必有出息。
白寡婦聽得心花怒放,兩個兒子也覺得這四合院人情味十足,格外親切。
“哼!裝模作樣!”
賈張氏冷眼旁觀,一臉不屑。
同為寡婦,她深知獨自拉扯孩子的艱辛,對這段婚事並不看好。
“何大清養傻柱和何雨水已經夠嗆,現在還得多養兩個別人的兒子,加上白寡婦沒工作,純粹是白花錢!”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的工資還能過得去,現在多了三張嘴,六個人吃飯,光靠何大清和傻柱那點工資,勉強餬口都難,更別提過好日子了。
柳翠雲這次難得贊同婆婆的看法。
“家裡本來就是一兒一女,再添大龍二龍,就是三男一女。
日常開銷不說,將來彩禮聘禮一堆花銷,何大清撐得住嗎?”
別人家的事他們懶得操心,賈家自然不會好心提醒何大清。
此刻,白寡婦一家已進了何大清屋裡。
有了兒子的支援,她不再猶豫,開門見山道:
“大清,我想好了,這婚事我答應。”
何大清一聽,樂得差點蹦上桌子。
“小白,你真答應了?放心,我何大清說話算話,一定把大龍二龍當親生的疼!”
“到時候風風光光辦酒席,接他們過來,找人教手藝、安排工作,咱全家都成手藝人!”
白寡婦見他要辦酒席,心裡高興,但畢竟是二婚,不想太張揚。
何況帶著兩個孩子,往後用錢的地方多,鋪張浪費沒必要。
“你的心意我明白,酒席就免了吧,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見她還沒過門就替自家精打細算,何大清心頭一暖,感動不已。
促成白寡婦應允婚事的關鍵仍是陳愛民。
何大清不願讓賈張氏佔便宜,這場喜宴無論如何都要操辦。
小白,我明白你素來不喜奢靡。”
何大清神情溫柔得讓傻柱直起雞皮疙瘩,他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