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陳愛民年紀輕輕的,哪能跟你爭這個?趕緊吃飯吧,待會兒還要開大會,可別讓賈家佔便宜。”一大媽滿腦子都是將來分豬肉的事,根本聽不進去。
可我還是覺得......
話沒說完,一大媽就遞過茶杯堵住了他的嘴。
行了!我看小陳根本沒這個心思,你別自尋煩惱。”
閻埠貴也感覺不太對勁,但他明白現在大家都在興頭上。
這時候計較這些毫無意義,對今天干活的眾人來說,最關心的就是即將到手的豬肉。
不過陳愛民現在的威望確實能和我們幾位大爺相提並論了。
閻埠貴看著碗裡的米飯,突然笑了。
管他呢,就算陳愛民真當上大爺,受益的也是我們老閻家。”
三大媽看著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傻笑的閻埠貴,心裡直犯嘀咕。
修個豬圈怎麼還把人修出毛病來了?精神頭兒怎麼怪怪的。
陳愛民早就注意到了易中海和閻埠貴的反應,他哼著小曲回到院裡。
只見做好飯菜的秦淮茹正坐在院子裡等他回來吃飯。
坐下後,他邊吃邊說起剛才開會的事:
小茹,我剛開了個全院大會,待會兒他們吃完飯就該來商量分豬的事了。”
在院裡住久了,秦淮茹也明白全院大會是怎麼回事,跟村裡的村民大會差不多。
她興奮地湊近說:愛民哥你真了不起,還沒當大爺就能召集全院大會了!主持大會是甚麼感覺啊?
陳愛民謙虛地搖頭:就是大家一起商量事情而已,沒甚麼特別的。”
但秦淮茹還是覺得丈夫很能幹:這怎麼能一樣呢?你現在就這麼有本事,等以後肯定能當上大爺!
雖然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她的真心話。
不過陳愛民並不在意。
當大爺也就是表面風光,我可不想當。”他夾了塊魚肉送進嘴裡。
你看易中海現在威風,實際上一出事,上下都要找他麻煩,也就現在太平......
秦淮茹雖然不太明白當大爺有甚麼不好,但還是支援丈夫的決定:
愛民,這些我不太懂,但既然你覺得不好,咱們就不當那個大爺。”
正閒聊間,廚房飄來濃郁的香氣,秦淮茹趕忙起身端出燉了一整天的雞湯。
掀開砂鍋蓋,霸道的濃香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
可算成功了!她捧著鍋蓋喜形於色,還擔心火候不夠呢。”
金黃的油花在湯麵盪漾,肥嫩的走地母雞在湯中載沉載浮。
這年頭鄉下的土雞都是吃蟲草長大的,秦家父母特意挑了最肥美的老母雞,未加調料就已鮮香撲鼻。
秦淮茹又撒了把山菌,鮮味頓時更上一層。
她舀了碗菌菇雞湯,掰下整隻雞腿遞給陳愛民:嚐嚐鹹淡,這是我頭回這麼燉。”
清甜的雞肉只需少許鹽調味,配合菌菇的醇厚,陳愛民啜飲一口,滿足地長舒一口氣:真鮮......
這香味穿過院落,正撞上進餐的賈家人。
賈張氏摔下筷子罵道:小畜生從鄉下捎這麼多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長輩!
賈東旭和柳翠雲交換個眼神,兒子硬著頭皮勸道:媽,他跟咱家不親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柳翠雲嘴上附和,心裡卻嘀咕:這老貨也好意思自稱長輩。
隔壁易中海家,壹大媽正說起陳愛民帶回兩隻豬崽的稀罕事。
聾老太太咂著稀飯感嘆:能從老鄉手裡弄到豬仔,這小子有能耐。”她夾著鹹菜指點易中海:多跟他走動,學學閻埠貴,好處少不了。”
易中海心裡發苦,早先在賈東旭身上押了重注,如今騎虎難下。
晚飯後眾人自發聚在院裡,特意為陳愛民添了把椅子。
見他姍姍來遲,大夥兒熱情招呼:愛民快坐這兒!
陳愛民瞧著新設的座位笑道:各位太客氣了,還以為只有三位大爺有座兒呢。”這話說得三位管事臉色微妙,但此刻誰還顧得上他們,都眼巴巴等著分肉的訊息。
見眾人期盼的眼神,陳愛民乾脆地一揮手——
今天大夥兒為我家修豬圈出了力,這份情我都記著。
等豬養大了,幫忙的人都有份。”
陳愛民話音剛落,院裡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不知誰喊了句,眾人頓時掌聲雷動。
這陣仗看得三位大爺臉色精彩紛呈,活像打翻了顏料罐。
得到想要的承諾,鄰居們個個眉開眼笑,對著陳愛民讚不絕口:
還是愛民辦事厚道!
給肉最實在!陳愛民說話算話,是條漢子!
賈張氏在人群裡撇撇嘴,狠狠啐了一口:呸!裝甚麼好人?陳愛民這人心眼多著呢,遲早把你們都算計進去。”
這些天柳翠雲沒少聽婆婆編排陳愛民。
整天被這些閒話灌滿耳朵,不煩也膩。
可畢竟是長輩,她只能賠著笑臉應付,心裡早嘀咕開了:
有本事您也弄兩頭豬崽啊?如今這光景,能搞到豬仔的可沒幾個。
見不得別人好,自己又沒本事,心眼比針尖還小。
這些話自然只能憋在心裡。
婚宴還沒辦,腳踏車縫紉機也沒著落,柳翠雲現在可不願和婆婆翻臉。
陳愛民抬手壓住喧鬧,開始說正事:豬養在院裡,飼料和清潔都得安排好,每天三頓餵養,豬圈也要勤打掃。”
三位大爺連連點頭:是該這麼辦,愛民考慮得周全。”
見沒人反對,陳愛民繼續道:我既帶了豬崽回來,就想帶著大夥兒一起掙錢。
我提議——
咱們湊錢買飼料,人工和清掃輪著來。
出錢多的,分肉時候多分;出力多的,也能多分。”
人群立刻嗡嗡議論起來:半頭豬夠分了......
許大茂瞧著陳愛民神氣的模樣,酸溜溜拔高嗓門:才分半頭豬?你陳愛民用大家的錢養豬,扣掉房租淨賺上百塊!
傻柱當即嗆聲:許大茂你別攪和!嫌少你現在就滾蛋!
許父幫腔道:我家大茂心直口快。
不過說真的,肉確實少了點。”
易中海冷哼一聲:老許,你們家大茂幹那些事,也好意思說心直口快?
我看你們家要是嫌肉少,乾脆早點走,別在這兒耽誤大夥兒。”
易中海這話明擺著是激將——有能耐自己去弄豬仔,不願意趁早走人。
許家人頓時啞了火,其他人也不敢吭聲。
誰不知道陳愛民在中間賺錢?但大家湊份子也不吃虧。
眼紅歸眼紅,可誰有本事弄來活豬?鄉下人哪捨得賣肉豬啊。
見易中海發了話,另外兩位大爺也跟著點頭,底下更沒人敢反對。
賈張氏瞧見許大茂吃癟,暗自鬆了口氣:這小祖宗現在可真會籠絡人心,幸好我方才沒......
媽,您也覺得分肉少了?賈東旭突然扭頭問道,心裡直打鼓——以 ** 脾氣不可能這麼安分。
胡說甚麼!我賈張氏是那種人嗎?她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養大這小子不是白養的,眼下陳愛民正得勢,撒潑耍橫私下用用還行,大會上可沒人買賬。
她陰惻惻地盯著陳愛民,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少掏錢多佔便宜。
那邊眾人正挨個往黑塑膠袋裡交養豬的錢,秦淮茹握著鉛筆認真記賬。
輪到賈張氏時,果然鬧起了么蛾子。
愛民吶,她眯著眼笑道,讓大夥兒合夥養豬,你自個兒出多少?
我出了兩頭豬崽,還要怎麼出?陳愛民早有準備。
這就不講理了!賈張氏嗓門立刻拔高,大家都掏錢,憑啥你例外?要不我們老賈家也免了,大不了讓我家東旭多打掃豬圈!
四周頓時炸了鍋:想得美!人家出的是活物,你出甚麼了?
劉海中氣得直拍桌子:賈張氏,按出資分肉是天經地義!你要敢賴賬,分肉時我第一個不答應!
在眾人罵聲中,賈張氏不情不願摸出一毛錢,心裡卻打著小九九:等豬養肥了,按比例分的肉肯定比市價划算。
真夠寒磣的,還不如不出呢!周圍的奚落讓賈東旭兩口子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易中海也覺得老臉掛不住。
錢剛收齊,大會就散了場。
許大茂剛踏進家門,迎面就捱了爹孃一頓數落。
你這榆木腦袋!許父磕著菸袋鍋直嘆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偏叫你攪和了。”
許大茂卻滿不在乎,自覺比誰都看得透徹——
我一點錯都沒有,院子裡其他人都太愚蠢了,貪圖小便宜才讓陳愛民這個精於算計的傢伙佔了上風。”
我可不像這群人那麼目光短淺。”
許父許母聽著兒子這番自以為是的話直搖頭,在他們看來,許大茂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嘴臉實在可笑。
許母語重心長地說:大茂啊,娘跟你說句實在話,大家心裡都明白陳愛民佔了便宜,可要是連這點好處都不要,那不是更吃虧嗎?
許大茂不屑地撇撇嘴:您二老要摻和這事就去吧,反正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他暗自盤算著要去鄉下收購豬仔。
看到陳愛民賺得盆滿缽滿,他心裡也癢癢的,想要效仿。
上次陷害陳愛民不成,反而丟了工作,落得個人人喊打的下場。
要是再不想辦法賺錢,怕是真要打光棍了。
說幹就幹,許大茂仔細盤算了陳愛民的投入成本。
這簡直是暴利啊!
他越想越興奮,整晚輾轉難眠,夢裡全是活蹦亂跳的小豬仔。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迫不及待地出門去了。
許大茂興高采烈的模樣被易中海和劉海中看在眼裡。
正在下棋的易中海納悶道:這許大茂丟了工作還這麼高興?
劉海中瞥了一眼許大茂離去的背影,冷笑道:哼!肯定是眼紅人家,自己也想去收豬仔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