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義仗著年輕力壯搶到第一位,拽著陳愛民就往家走,邊走邊喊:嫂子!京茹妹子!一會都來我家吃飯!
他為人活絡,見陳愛民這般實惠,自然不忘招呼秦淮茹姐妹。
誰看不出陳愛民對這個小姨子格外關照?
秦淮茹挽著妹妹笑道:走,咱們去正義家吃飯。”
秦京茹呆呆點頭:姐,姐夫真厲害,不光手藝好,那個也......
哪個?
沒......秦京茹紅著臉支吾,我是說姐夫性子也好。”
秦淮茹並未深究,點點頭就跟了上去。
......
秦正義確實心急,領著陳愛民三步並兩步趕回家,剛進門就搬出歪斜的衣櫃和幾張瘸腿板凳。
陳愛民檢視後說:都不算大毛病。”
看著半扇櫃門搖晃、抽屜卡死的衣櫃,還有缺胳膊少腿的凳子,秦正義暗自嘀咕:這還不算事兒?
接過木料,陳愛民先整治那幾張殘廢板凳。
原木未上漆的凳子在他手裡比劃幾下,就有了主意。
只見他手指翻飛,不多時幾張板凳便穩穩立住,新補的腿腳嚴絲合縫,坐上去紋絲不動。
神了!秦正義豎起大拇指,快看看這衣櫃。”
潮溼變形的抽屜、鬆動的櫃門在陳愛民手下煥然一新,重新刷漆後跟新打的沒兩樣。
這般手藝看得秦正義眼熱,恨不得當場拜師,可惜陳愛民壓根沒有收徒的打算。
就你總當老好人,孩子是來過節的,結果天天在外頭幫人幹活,連個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哎,我看小陳不是挺高興的嘛?
秦父哪想到鄉親們會這麼熱情,也有些過意不去,那你今兒多費心,晚上給小陳做些好菜補補。”
秦母覺得在理,白了丈夫一眼,揮揮手說:知道要給孩子做菜還在這兒傻站著?趕緊買菜去,年夜晚可等著下鍋呢。”
秦父不敢耽擱,揣著錢趕忙去買青菜。
陳愛民帶回來的肉食不少,但北方寒冬裡最金貴的就數綠葉菜。
城裡未必買得到,村裡人家倒都在炕屋裡存著些。
秦父走了一圈,果然收了不少。
老秦啊,你家愛民把我家傢俱修得跟新的一樣,我要是收你菜錢成啥人了?大伯一見秦父來買菜,說甚麼也不肯要錢。
邊說邊給媳婦使眼色,大嫂也爽快,抓起一大把鮮嫩的小青菜就往秦父布袋裡塞。
沒等秦父推辭,兩口子就跟躲債似的鑽進屋,生怕他硬塞錢。
秦父哭笑不得,接下來幾家也是一個路數,不是白送就是象徵性收點,唯恐他多給。
女婿這般出息,老丈人臉上也有光。
回到家時,布袋子已經沉得墜手,超額完成了任務。
咋買這麼多?快拿進屋,別凍壞了。”秦母見丈夫拎回這許多菜,滿腹狐疑,以前也沒見他這麼愛囤貨啊。
聽秦父說完經過,母女倆頓時眉開眼笑。”好好好,咱家小茹真是找了個好女婿!秦母現在提起陳愛民就誇,簡直當親兒子疼。
立即捲起袖子要張羅一桌好菜。
小茹幫媽撩下袖子,今晚年飯可得好好整一桌,一家人熱熱鬧鬧過節。”秦淮茹笑著點頭,眼裡滿是自豪。
娘倆在廚房忙到天黑,直到陳愛民回來才備齊飯菜。
趁熱吃!一直在灶上溫著呢。”母女倆端上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把葷菜都擺在陳愛民面前。
秦母盛了碗飯,慈愛地說:愛民快吃,忙活一天該餓了。”
感受著一家子的溫暖,陳愛民先給岳父母敬了杯酒:謝謝爸媽,我敬您二老。”
那晚翁婿倆對飲到雞鳴時分。
秦母和秦淮茹捂著耳朵,看陳愛民和秦父叼著煙,伸長胳膊點燃 ** 。
隨著噼啪聲響,整個秦家莊都沸騰起來。
過了正月,小兩口臨行前,秦父秦母給他們塞滿山貨包袱——都是這兩天特意託人收來的稀罕物。
三輪車上綁著一公一母兩隻雞,腳下墊著廢紙防止弄髒車板。
秦母將懷裡的小豬仔遞給陳愛民,叮囑道:養豬要是有不懂的,隨時託人捎話問。”
這兩頭豬崽是陳愛民託秦父費勁尋來的,多虧他平日幫襯鄉親才買到手。
陳愛民掂了掂豬崽分量,滿臉欣喜:謝謝媽,沒想到真能搞到。”
秦父盯著豬崽直搖頭:愛民,這玩意兒可難伺候,要不和小茹烤著吃算了。
再說你們院裡哪有地方養?
秦母也跟著勸:要不擱我們這兒,養肥了殺好給你們送去?
沒事,總有法子養的。”陳愛民堅持道。
正當三人說話時,秦淮茹四下張望——這兩天該出現的秦京茹始終沒露面。
想起小妹天天穿件薄棉襖往家跑,該不是又病了吧?
老兩口拗不過年輕人,最後嘆氣道:養不成趕緊送回來,這可是好品種。”秦父扶女兒上車時提醒:捂嚴實點,村口大路除過雪,但小道還滑著呢。”
告別的話還沒出口,身後突然傳來脆生生的叫喊:姐夫姐!帶我去城裡呀!
只見秦京茹穿著新做的紫花襖子,辮梢綴著絨球,揹著大包袱氣喘吁吁追來。
胡鬧!跟你爹孃商量沒?秦母驚呼。
小姑娘眼珠滴溜轉:我要跟姐夫學醫當大夫!
陳愛民趕忙推脫:等你長大些,姐夫在城裡給你找活幹。”哄得秦京茹連連點頭,小兩口這才得以啟程。
四合院裡,賈東旭正癱在躺椅上曬太陽。
自打放假後他便過得恣意——賈家底子厚,既有八級鉗工師父罩著,又有亡父的撫卹金,如今娶了柳翠雲更顯滋潤。
(賈東旭每晚都與妻子纏綿到深夜,次日總是一副春風滿面的模樣起床,引得傻柱和許大茂眼紅不已。
賈張氏樂見小兩口恩愛,巴不得柳翠雲早日給她添個孫子。
快收拾收拾,待會兒去給你師傅拜年。”沒了陳愛民在場比較,賈張氏整個人都輕鬆許多,邊嗑瓜子邊叮囑,記得帶上翠雲。”
賈東旭得意地摸了摸臉,轉身進屋喚妻子起床。
梳洗完畢,賈東旭提著年貨,攜柳翠雲跟在賈張氏身後前往易中海家拜年。
路上不停向妻子吹噓師傅的能耐——廠裡赫赫有名的八級鉗工,最後不忘強調:我可是易師傅的親傳 ** 。”
柳翠云何等精明,一聽便知弦外之音:我家東旭自然是最出挑的,不然易師傅這樣的能人怎會收你為徒?心裡卻暗嗤:『人家易師傅本事再大也是他的,你成天想著攀附師傅,難怪比不上陳愛民。
』
被捧得暈乎乎的賈東旭,全然未覺妻子眼底的譏誚。
一行人來到易家,賈東旭搶先遞上年貨:師傅過年好!祝您新年吉祥,財源廣進!
今 ** 特意穿了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油光水滑,顯得格外精神。
易中海欣慰地拍他肩膀: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樣,果然穩重了。”
賈張氏聞言不由挺直腰板——這般出息的好兒子可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拜完年,賈東旭拉過妻子引薦:翠雲,這就是我常說的易師傅。”
柳翠雲剛向易中海夫婦行完禮,對方便掏出預備好的紅包。
賈張氏一個箭步奪過,拆開便嚷:老易!小賈新婚頭年,就給十塊錢?
紅包被奪的柳翠雲笑容凝在嘴角,卻強忍不發,對這對母子愈發厭惡。
娘,這是師傅給翠雲的心意......賈東旭的勸阻在母親瞪視下弱了下去。
易中海臉色已然鐵青。
賈張氏數完錢,摳搜著摸出兩元塞給兒媳:翠雲啊,家裡的錢娘先替你管著,日子到了自然給你。”
壹大媽扭頭就進了裡屋翻白眼。
賈張氏見僵持不下,話鋒一轉催起酒席錢:易師傅,年終獎該到手了吧?這喜酒......
等陳愛民回來再議。”易中海壓著火氣打斷。
正月裡被追債似的要錢,實在晦氣。
眼見佔不到便宜,賈張氏閒扯幾句便帶著兒子兒媳悻悻離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望著賈張氏離去的背影,頗感意外:陳愛民不在,院裡的人心情都輕鬆不少,連賈張氏這次也沒鬧騰。”
壹大媽提著熱水瓶走出來準備倒水,突然被一聲慘叫驚得差點打翻水杯。”啊!爹我不敢了,嗚嗚嗚......她邊擦水漬邊對易中海說:海中大過年的還打光福,這麼打下去,再孝順的孩子也要寒心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誰知道他圖甚麼,別人家的事咱們也管不著。”
前院裡,閻埠貴正修剪花草,看見陳愛民推著滿載的腳踏車停在門口,連忙叫閻解放去幫忙。”師傅您回來啦!閻解放跑過去,看到車上的東西頓時瞪大眼睛:這雞和豬崽是哪來的?
陳愛民解釋道:岳父岳母送的,我打算租間耳房專門養著。”閻埠貴連連點頭:一公一母正好能繁殖。”
突然,豬崽被公雞啄了鼻子,發出刺耳的嚎叫。
院子裡的人聞聲而出,圍著看熱鬧。”這豬崽和雞養得真好,以後能下蛋又能宰肉。”貳大媽羨慕地說。
賈張氏見陳愛民搶了風頭,在一旁冷嘲熱諷: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去要飯了呢。”陳愛民不緊不慢地回應:岳父母太熱情,非要我們每天吃個雞蛋補身子。”
賈東旭聽見動靜出來,看見豬崽頓時眼紅,轉頭向柳翠雲使眼色。
柳翠雲會意,故意高聲說:秦淮茹孃家真大方,我們家可沒這個條件。”賈東旭只能乾著急。
這時傻柱從外面回來,看見秦淮茹便上前打招呼。
這段時間他被賈東旭煩得整天往外跑。”秦姐,這小豬養得真肥,做成紅燒肉一定香!他盯著豬崽,饞得直搓手。
“我給你們烤個乳豬吧,保證美味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