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瞅著這光景直嘀咕。”老易還有這本事呢?改天也讓他幫咱家搭一個。”三大娘故意扯著嗓子說。
壹大娘聽了直撇嘴:你們家要棚子幹啥?讓老閻自個兒整去。”
三大娘來勁了:我們家解放學木工也得用棚子啊,到時候請老易來幫忙,讓我們家給你們做傢俱算便宜點。”
易中海聽得直窩火:誰稀罕你們這點三腳貓功夫。
陳愛民這小 ** ,咱們走著瞧。
陳愛民聽見系統提示音,轉頭攬住賈東旭肩膀:東旭啊,得多跟易師傅學著點。
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別灰心。”話裡話外都在埋汰他學藝不精。
賈東旭使勁想掙脫,可陳愛民手勁大得像鐵鉗,愣是動彈不得。”我用得著你管?賈東旭氣得直瞪眼。
這話說的,太傷感情了。”陳愛民突然鬆手,賈東旭一個趔趄差點坐地上。
閻解放捂著嘴偷笑賈東旭,邊笑邊學他剛才踉蹌的樣子。
羞不羞,這麼大個人站都站不穩,小心摔個跟頭啃泥巴。”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2999】
賈東旭氣得伸手要抓閻解放,卻被這小子泥鰍似的溜走了。
這小滑頭跟他師傅一個德行,抓都抓不住。
陳愛民攔住賈東旭勸道:老賈,跟小孩置甚麼氣,讓著點怎麼了?
這話活脫脫就是熊家長那套說辭。
賈東旭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衝陳愛民發火:
陳愛民!你別欺人太甚!
他認定剛才差點摔跤是陳愛民搞的鬼,正要發作卻被母親拽住。
這棚子搭得真不錯,衣櫃遮得嚴嚴實實。”賈張氏瞪了兒子一眼,笑吟吟地說:
小陳啊,嬸子答應的事說到做到,你可不能反悔呀。”
好不容易說動陳家遮衣櫃,這傻小子偏偏這時候得罪人。
這番話把易中海的功勞全抹殺了。
明明是我出力最多。
易中海看著姍姍來遲的賈張氏,滿臉嫌棄。
現在倒跑來搶功勞。
陳愛民樂得看熱鬧,對賈張氏笑道:還是嬸子想得周到,這棚子肯定把衣櫃遮得嚴嚴實實。”
賈張氏心滿意足地擺手:街里街坊的,應該的。”
旁人聽了直撇嘴。
幹活時不見人影,邀功倒挺積極。
這老潑皮臉皮比城牆還厚,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又湊上前問:
愛民,今兒個家裡做甚麼好菜啊?
前兩次相親時陳家的飯菜香把姑娘魂兒都勾走了,這回她決不能再讓這事發生。
我們家條件你也知道,哪比得上你們大魚大肉的。”賈張氏堆著笑臉,老是吃肉也膩味,這次就當給嬸子個面子?
陳愛民故作沉思:也是,東旭是我兄弟,該幫襯幫襯。”
要不這樣,我帶小茹下館子,把腳踏車借給東旭接姑娘?
賈張氏一聽喜出望外:太好了!你們去館子吃,還把腳踏車借給我們,真是幫大忙了!
陳愛民今天怎麼轉性了?不僅主動提出請客吃飯,還願意把腳踏車借給賈家,這事兒準有貓膩。
易中海可不像賈張氏那般天真。
在他眼中,陳愛民就是個賊精的主兒,向來只有他佔別人便宜,哪有主動給人好處的道理?
賈張氏滿嘴道謝,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賈東旭相親成功後抱孫子的場景。”東旭,快謝謝你愛民哥!這回親事肯定能成。”她一把拽過兒子,催促他趕緊道謝。
賈東旭也懵了。
昨天陳愛民才拒絕給他們家免費打傢俱,今天就突然這麼大方?難道自己一直誤會他了?
別客氣。”陳愛民搓著手指,意味深長地笑道:這還得靠嬸子支援啊!
話裡有話——
不給錢就別想走人。
賈張氏頓時跳腳:好你個陳愛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我就說你小子沒這麼好心!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會心一笑。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陳愛民嘛。
我就說他怎麼突然要請客下館子。”貳大媽捂著嘴偷樂,看賈張氏吃癟可比普通八卦有趣多了。
大夥兒也是頭一回見賈張氏被人拿捏,都抻著脖子往中院張望。
陳愛民!你敢 ** 我?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別太過分!
陳愛民聳聳肩:嬸子,我家飯菜可不比館子差。
大不了今天在家吃唄。
我就收個三毛錢的腳踏車使用費,您給報銷頓飯錢就行。”
閻解放挺著腰桿幫腔:嬸子,等東旭哥娶了媳婦,這點錢算個啥?很快就能掙回來!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心思,她眼珠滴溜溜亂轉,心裡打著算盤。
易中海見狀暗道不好,剛想溜走,就聽見賈張氏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呼喚:老易啊......
他渾身一哆嗦,僵在原地。
東旭是我徒弟,將來要給我養老的......易中海苦著臉自我安慰。
賈張氏堆著滿臉褶子湊上來:老易!東旭可是要給你養老的。
這不手頭緊嘛,你就當是給自己兒子幫忙......
易中海聽出話裡的威脅,顫巍巍掏出五塊錢。
還沒等他抽回兩張,就被賈張氏一把搶了過去。
老易!還是你最夠意思,一出手就給了五塊錢。”賈張氏捏著鈔票眉開眼笑。
賈東旭望著師傅眼圈泛紅,易中海見徒弟這般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就當破財消災吧,只盼著陳愛民這小子別再鬧騰。
賈張氏剛要把錢揣兜,一隻手掌驀地伸到跟前。
陳愛民勾了勾手指,賈張氏原想私藏兩塊買菜錢,這下只得咬牙將鈔票拍在對方掌心:哼!把腳踏車鑰匙給我們東旭。”
陳愛民摘下鑰匙拋給賈東旭:用完記得擦乾淨。”賈東旭憋著氣接過,暗罵:有甚麼了不起,等易師傅給我買輛更好的!
淮茹!走,下館子去,今兒嬸子做東。”陳愛民揚著鈔票招呼道。
倚在門框看戲的秦淮茹立刻挽住他胳膊,衝賈張氏眨眼笑道:謝謝嬸子,我們就不打擾您相看兒媳婦啦。”這話聽得賈張氏心裡直冒火。
賈家嬸子真大方,五塊錢說給就給。”貳大媽嗑著瓜子嘖嘖稱奇。
壹大媽盯著易中海掏出的錢嘟囔:拿別人的錢充闊氣,有本事自己出啊!
臘月裡的街道張燈結綵,小兩口裹著寒風鑽進飯館。
熱騰騰的羊湯驅散寒意,陳愛民盤算著:過年早點騎車回去,正好趕上午飯。”秦淮茹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飯後兩人踱到公園,冬日的湖邊處處可見依偎的情侶。
陳愛民與秦淮茹肩並著肩,棉襖發出窸窣的摩擦聲,融進這片甜蜜的光景裡。
秦淮茹原本羞澀,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親近,可瞧見河堤上成雙成對的年輕人,耳尖微紅地勾住了陳愛民的手指。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及手套的事,就這樣靜靜交握著掌心。
賈家夫婦前腳剛走,賈張氏後腳就風風火火地操辦起來。
院裡鄰居們聽說賈家又要相親,紛紛湊在院子裡瞧熱鬧。
嘖嘖,老賈家都第三回相看了,這回總該成了吧?貳大媽倚著門框說風話時,媒婆已領著柳翠雲邁進院門。
翠雲閨女可算來了!賈張氏堆著笑臉迎上去,三角眼擠成兩道月牙。
傻柱杵在院門口直勾勾盯著屋裡——原先跟他蹲守的許大茂早壞了名聲,如今全院能截胡的光棍就剩他了。
賈張氏心裡明鏡似的,暗罵這黑心肝的東西。
她故意背對著門坐下,臃腫的棉襖將探詢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桌上擺滿葷腥的席面讓媒婆連聲驚歎:這得花多少錢喲!
其實半桌肉菜用的是易中海的接濟錢,另半桌是陳愛民辦酒剩下的存貨。
何大廚的手藝確實了得,回鍋的熱菜比飯館還香。
柳翠雲雖不如秦淮茹標緻,但豐腴身段襯著銀盤臉,早把賈東旭看得兩眼發直。
賈東旭哪修來的福氣?傻柱嚥著口水嘟囔。
閻解放卻滿臉嫌棄——自從跟著陳愛民學本事,這小子的眼光早被現代審美養刁了。
(閻解放挑媳婦的眼光都照著師孃秦淮茹來,模樣可以稍遜三分,但那股子勤快勁兒絕不能輸。
飯桌前,賈東旭和賈張氏圍著柳翠雲忙前忙後。
賈東旭眼珠子都快黏在姑娘身上了,筷子不停往她碗裡添菜。
柳翠雲端著飯碗,越聽賈家條件越心動。
易中海叼著菸捲在門檻上來回踱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相中了沒有啊?他擰著眉頭嘀咕。
這回給徒弟搭進去半副身家——鮮肉蔬菜、席面棚子不說,連腳踏車都賠進去了。
要再不成,他這個當師傅的真得找個地縫鑽。
賈家這門親事能成嗎?貳大媽望著對門直搓手。
眼瞅著自家小子也到歲數了,先前見識過來說親媳婦的挑剔勁,這會兒哪還有心思看熱鬧。
叄大媽也愁得直揪圍裙邊:要是賈家真成了倒好,咱解放跟愛民總不比東旭差。”就怕新媳婦把門檻又抬高了。
兩個婦人交換個眼神,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翠雲吶!賈張氏拍著大腿推心置腹,嬸子就稀罕你這實誠樣!見姑娘沒扭頭就走,老太太趁熱打鐵:東旭在軋鋼廠捧著鐵飯碗,今年剛考過四級鉗工,年節分紅半個子兒不少。”突然壓低聲:過門就給你置臺蝴蝶牌縫紉機!
柳翠雲正打量著賈家亮堂的瓦房,聽見縫紉機三個字,眼角倏地亮了。”看您說的,主要是瞧著您家人都厚道......
賈張氏一聽有戲,嘴皮子更利索了。
甚麼新婚用腳踏車接親、擺十桌流水席,越說越覺得眼前這對簡直是天造地設。”到時候再找人打套時新傢俱,就當彩禮了,中不?
哎呦這可太周到了!柳翠雲笑得見牙不見眼,彩禮錢揣著還燙手呢,換成傢伙什多實在。”賈張氏暗喜,比上回那個眼高手低的燕曉萍強多了。
賈東旭見老孃連棺材本都豁出去了,趕緊給姑娘續茶遞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