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有師傅撐腰,毫不客氣回懟:“你還是操心自己的工作吧!院裡同齡人裡,我跟愛民哥學木工,傻柱會做飯,就你啥都不會只會酸。
哦對,你被鋼廠開除,沒人敢要了吧?”
徐大茂氣得要動手,閻解放靈活地躲開,跑回家還衝他做鬼臉:“你這輩子別想在四九城出頭了!”
說完躲過飛來的石頭,溜進屋去。
第二天天剛亮,閻解放就提著水壺去澆花,又幫陳愛民幹起木工活來。
在陳愛民的小院裡,閆解放正殷勤地給師父遞工具,圍觀的住戶們聽到他一聲聲叫得熱乎,都不由動了心思。
二大爺搶先湊上前,遞上一根鋸條:愛民啊,讓我家小子也跟你學手藝成不?
陳愛民頭也不抬:我白天要上班,就休息日和下午能做木活,帶解放一個徒弟都勉強,實在顧不上更多了。”
二大爺碰了個軟釘子,悻悻地退到一旁。
院裡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在嘀咕閻家老三真有眼光,早早就給兒子找了這麼個好師父。
三大爺這棋下得可真妙。”
一上午功夫,陳愛民就做出個氣派的衣櫃。
底下四層抽屜,上頭掛衣區雕著精細花紋,比昨天那個小櫃還要精巧,看得眾人直咽口水。
這個比昨天那個更講究。”
陳愛民繞著成品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午飯後他又去供銷社買來兩面鏡子裝在櫃門上,整件傢俱頓時又上了一個檔次。
二大媽看得眼睛發亮:這櫃子放在供銷社起碼值三十多塊呢!在場女眷無不眼饞,賈張氏趁人不備就要伸手摸。
閆解放早有防備,一把拍開她的爪子:漆都沒上呢,摸壞了你賠得起?
賈張氏老臉掛不住,轉頭對陳愛民嚷道:你這徒弟怎麼教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陳愛民懶得搭理這老潑婦,周圍人也直搖頭——不問自取,還有臉嚷嚷?
見沒人幫腔,賈張氏揉著發紅的手背,眼珠一轉又打起主意:愛民啊,東旭要結婚了,你給打個一樣的衣櫃唄?材料錢我出。”
這話說得漂亮,可絕口不提工錢。
眾人聽得直撇嘴,卻聽陳愛民爽快應道:
行啊嬸子,東旭結婚我肯定幫忙......
得加錢。”
後半句一出口,大夥兒都會心一笑——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陳愛民。
賈張氏僵著笑臉腹誹:就知道這小 ** 沒那麼好說話,嘴上卻道:街里街坊的提錢多生分......
“你和東旭從小在一個院子長大,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賈張氏瞥見站在陳愛民身旁的秦淮茹,不依不饒地道:
“再說了,你搶走我老賈家兒媳婦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現在東旭結婚找你幫忙,你還好意思收錢?”
陳愛民不以為然地撇嘴:“嬸子,這些歪理您留著跟外人說吧。”
“我能娶到淮茹是憑本事,你和你兒子比不上我,這有甚麼好說的?難道姑娘看不上你們家,還不能嫁給別人了?”
這話氣得賈張氏直跳腳,指著陳愛民的手不停顫抖。
“不過呢,院裡沒成家的年輕人不少,賈東旭也可以去截胡別人的相親物件嘛。”
陳愛民又補了一句,無所謂地攤開手,“只要老賈家有能耐,還愁娶不到媳婦?”
圍觀的眾人聽了直搖頭,暗罵陳愛民胡鬧。
許大茂和何雨柱在心裡罵得更狠:
“這陳愛民自己截胡上癮了,還攛掇起賈家來了。”
但賈張氏的腦回路與眾不同,反倒覺得這話有理,眼珠在許大茂和傻柱身上轉來轉去。
“賈嬸子,您可別打我們的主意!”
許父立刻站出來阻止。
傻柱被盯得不自在,趕緊岔開話題:
“嬸子,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找木匠幹活哪有不給錢的道理?”
他瞥了賈張氏一眼,
“陳哥叫您一聲嬸子是客氣,您還真當自己能白佔便宜?”
鄰居們雖然附和,心裡卻覺得傻柱太實誠。
三位大爺看得明白:
‘陳愛民這脾氣,一點虧都不肯吃。
要不是賈張氏,說不定還能討點便宜。
’
賈張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誰說我不給錢了?我是那種人嗎?”
她暗自盤算著隨便給點錢糊弄過去,先把衣櫃弄到手再說。
陳愛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打甚麼算盤。
“既然大家都挑明瞭,那我也直說了,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料錢可不能省。”
這話在理,沒道理讓人家貼錢做活計,眾人紛紛點頭,等著陳愛民的下文。
“工錢嘛……得看你們想打甚麼櫃子。
小矮櫃算七塊九,那種大衣櫃外頭買少說三十,我就給大夥兒讓點利吧!”
陳愛民眉頭緊鎖,活像吃了大虧。
聽有便宜可佔,眾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許母眉開眼笑,連聲奉承:“小陳!嬸子早瞧出你是個厚道人,處處替咱們院裡街坊著想。”
“可不是嘛!這木匠活多費手啊,回頭讓我家光福給你燒熱水燙燙手。”
貳大媽不甘示弱,忙不迭湊上前獻好。
“哎喲!咱們愛民跟東旭可是過命的交情,眼看東旭要成家,能不出力?”
賈張氏瞬間換了笑臉,這等好事豈能少了賈家?
幾位大爺雖端著架子,卻個個豎著耳朵,袖口裡的手指搓來搓去,就等著搶先撿便宜。
陳愛民環視眾人,捶胸頓足道:“這價錢可別往外傳,我還得接活兒呢!”
頓時響起一片賭咒發誓的保證聲。
“愛民你放心!這是專給咱院的實惠,誰會說出去?”
“就是!把心擱肚子裡。
街里街坊的,誰不懂規矩?”
陳愛民瞧著眾人信誓旦旦的模樣,咧嘴一笑:
“成,總價給大夥兒抹一毛零頭。”
“也就是念著鄰里情分!換旁人,半分都不能少!”
院裡人笑容僵在臉上。
‘就一毛錢?你咋不學閻埠貴當鐵公雞呢!’
“哼!”
劉海中揹著手直瞪眼。
‘小兔崽子半點不曉敬重長輩,打傢俱又不是不給錢,摳搜這一兩毛的,倒像咱們貪你多大便宜。
’
【來自劉海中的負面情緒+2999】
易中海撇撇嘴。
堂堂八級鉗工,哪在乎這點小錢?陳愛民分明是掃大夥顏面。
‘一毛錢打發叫花子呢?’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2999】
“嗨!又不是逢年過節打甚麼傢俱。”
貳大媽見無利可圖,立刻轉了口風,“等光福辦事時,再勞煩你打件好的。”
壹大媽緊跟著幫腔:“我們老兩口衣裳不多,用不上這般好櫃子。”
眼見要自掏腰包,眾人頓時失了興致。
閻解放冷笑。
‘師父讓利是情分,不讓是本分。
’
‘鼠目寸光的東西,等師父成了人物,你們攀得起麼?’
閻埠貴聽到陳愛民報出的價格,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四合院裡其他人佔不到便宜他無所謂,但閻解放現在可是跟著陳愛民學木工手藝呢。
價錢高好啊!價錢高好啊!等我們家解放學成出師,工錢肯定也得照著這個標準來!
叄大媽湊到閻埠貴耳邊悄聲說:老頭子,這次你可算對了賬。”
閻埠貴得意洋洋地自誇一番,看見兒子站在陳師傅身邊,立即在眾人面前挺直腰板:解放啊,好好跟你師父學手藝,等學成了給爹也打一把太師椅!
這話引得周圍人直撇嘴:閻老三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連皮毛還沒學會就先嘚瑟上了。”
壹大媽沒撈著好處,眼饞那個新做的衣櫃。
誰知道陳愛民這個鐵公雞一點兒都不講鄰里情面,只肯便宜一毛錢。
貳大媽也撇著嘴,她正給二兒子攢彩禮呢。
聽賈張氏說起這事時還覺得有戲,沒想到只能便宜這麼點兒。”哼!人家那是老師傅的價,閻解放一個毛頭小子,誰會請他幹活?她酸溜溜地說。
貳大爺回家跟她一合計,她恨不得能把劉光福和閻解放調個個兒。
閻解放不愧是閻埠貴的種,別人家孩子聽老爹這麼說不都乖乖答應?他倒好,雙手往腰上一叉:親父子明算賬!給娘做可以,給您做得收工錢!
都說小孩不記仇,可半大小子哪有真不計較的。
上次閻埠貴搶走他那一塊錢的事,閻解放可一直記著呢。
這會兒學著陳愛民談生意的架勢,跟親爹討價還價起來,逗得秦淮茹捂著嘴直笑。
閻埠貴本想當著大夥兒的面顯擺老閻家的威風,結果被兒子這一出鬧得下不來臺,氣得當場就要解皮帶教訓兒子。
叄大媽趕緊拉住他:老頭子,在外面別動手!閻解放一溜煙躲到陳愛民身後,衝老爹吐舌頭做鬼臉。
賈張氏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閻解放這點算計勁兒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閻埠貴最疼這個兒子,雖說要打那也是自家事,哪輪得到賈張氏說三道四?當即調轉槍口:你個老摳門!全院誰不知道你最會算計?我閻埠貴再會打算盤也是知輕重的,你才是個見錢眼開的老寡婦!
小學語文老師的詞彙量豈是賈張氏這個半文盲能比的?幾個回合下來就被罵得灰溜溜拉著賈東旭回屋了。
這場小 ** 過後,陳愛民終於能安心給新傢俱上漆了。
深冬的陽光格外暖和,油漆刷上去不一會兒就幹了。
油漆活沒甚麼難度,陳愛民示範了一會兒就交給閻解放,看他很快上手後,索性把剩餘工作都甩給了這個小徒弟。
自己和秦淮茹坐在炭爐旁悠閒地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