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人們伸手準備接喜糖時,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喜慶的氣氛:且慢!這麼熱鬧的喜事居然不請我?莫不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副廠長領著保衛科的人氣勢洶洶地走來。
李定邦,你來幹甚麼?楊廠長沉下臉問道。
他心裡明白,自從自己當上廠長後,李定邦一直懷恨在心,今天怕是來者不善。
陳愛民不動聲色地安撫好秦淮茹,拿著喜糖迎上前:是我不周到了,李副廠長要不要喝杯喜酒?
留著你們的喜糖去牢裡發吧!李副廠長一臉得意,高聲喝道:陳愛民!楊廣生!你們以權謀私,收受賄賂,損害國家和工人的利益,跟我走一趟!
這話像炸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
街坊們驚慌失措地後退,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認出了保衛科的人,驚恐地叫道:怎麼連保衛科都來了!
在老百姓眼裡,保衛科就是專門抓人槍斃的衙門,誰聽了不害怕?
面對荷槍實彈的保衛科士兵,眾人噤若寒蟬,眼神驚恐地望著陳愛民三人。
李副廠長厲聲喝道:陳愛民、楊廠長!你們以權謀私證據確鑿,趁早認罪還能從輕發落!囂張的語氣中儼然已將兩人視為階下囚。
閻埠貴嚇得連連後退,雙腿不住打顫,生怕受到牽連。
易中海與劉海中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場權力的角逐中,陳愛民不過是城門失火殃及的池魚。
四合院的鄰居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楊廠長和陳愛民勾結舞弊東窗事發。
有人小聲為陳愛民辯解:他向來正直,這事定有隱情。”但更多的卻是眼紅之人趁機落井下石:
30桌酒席的排場,不是 ** 哪來的錢?
連卡車都調得動,後臺夠硬啊!
楊廠長送收音機,八成也是贓物!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擔心會連累街道名聲。
不過明眼人立即呵止:廠領導的事也敢亂嚼舌根?活膩了不成?
身處漩渦中心的陳愛民卻格外鎮定。
他與楊廠長早有默契,此番陣仗反倒印證了他的猜想——定是有人眼紅告密。
將計就計間,他從容上前,氣定神閒的模樣讓不少人開始動搖最初的判斷。
李副廠長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冷笑道:某些同志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許大茂同志,請您給大家講講陳愛民的所作所為。”
聽到許大茂的名字,院子裡的人齊刷刷望向人群裡那個滿臉得意的小個子。
見他真的站出來走向李副廠長,鄰居們頓時炸開了鍋。
這年頭同住一個院子的,誰家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易中海作為院裡的壹大爺終於坐不住了:許大茂!你竟敢吃裡扒外!
傻柱也跳腳罵道:好你個許大茂!今天這麼殷勤,原來是準備當叛徒!
在一片怒罵聲中,賈張氏卻陰陽怪氣地插嘴:喲,有些人巴結陳愛民的時候不是挺來勁嗎?怎麼許大茂舉報不良作風就不行了?
許大茂對眾人的指責充耳不聞。
此刻他紅光滿面,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不起眼的放映員學徒,而是揭發楊廠長和陳愛民勾結的人民衛士。
各位鄉親別被騙了!他義憤填膺地說,我親眼看見陳愛民抱著藥酒進了楊廠長辦公室。
再說今早那輛送菜的卡車,少說也有三十桌的量!
這番話立刻引起軒然 ** 。
確實,那麼多菜肉絕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真能搭上軋鋼廠的供菜商,關係可夠硬的。”有人嘀咕道。
機靈的小羅立即反問:就算他能弄到這麼多菜肉又怎樣?說明他把大夥的禮金都用上了啊!
許大茂胸有成竹地搖著手指:你們太天真了。
陳愛民哪來這麼多肉票菜票?後廚那麼多好菜,他可一張票都沒用!現在誰家買東西不用票?就他陳愛民特殊?
許大茂話音未落,滿場譁然,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陳愛民和楊廠長。
陳愛民竟然沒用票?這怎麼可能?!
他倆該不會真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人群的 * 動讓李副廠長暗自竊喜。
他就是要藉機把事情鬧大,讓全廠工人和整條街的鄰居都知道楊廠長受賄的事。
這年頭能當上廠長的哪有簡單角色?楊廠長當初能空降,背後沒人撐腰根本不可能。
李副廠長這些年在暗處苦心經營,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廠長,眼看到手的位子卻被楊廠長這個毛頭小子截胡。
此刻終於抓到把柄,說話也越發咄咄逼人:楊廣生!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楊廠長早看穿李副廠長的心思。
要不是靠著陳愛民搭上那位領導,這條毒蛇遲早會躥出來咬人。”倒是給我機會清理門戶了。”他冷笑一聲:李定邦,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罷從內袋掏出封信,啪地甩到李副廠長眼前:好好看看這是甚麼!信紙上的字跡雖小,右下角的紅印章卻鮮紅刺目。
楊廠長舉著信先給李副廠長看,又轉著圈向圍觀群眾展示。
為表彰陳愛民同志紮根基層......特批其免票按市價購買副食品。”眼尖的工人高聲念出內容,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跟許大茂說的完全不一樣啊!這是領導特批的!
李副廠長也太不地道了,這不是栽贓嘛!
小高和小羅趁機在人群裡起鬨:咱們陳哥憑本事免票,某些人是眼紅了吧?小羅還特意衝著許大茂補了句:剛不是挺能嚷嚷嗎?
李副廠長沒料到局面會徹底反轉。
本想讓楊廠長當眾出醜,現在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待看清信上印章,他瞬間面如土色——那位大領導向來深居簡出,怎麼會被楊廣生搭上關係?
冷汗浸透了棉襖,捏著信紙的手不停發抖。
許大茂更是兩腿發軟,眼巴巴望著李副廠長,卻發現靠山自己也亂了陣腳。
連保衛科裡李副廠長的親信們都暗自叫苦——那枚鮮紅的印章,他們可是知道分量的。
這位李副廠長怎麼如此草率行事,現在該如何收場?
李定邦該不會輕信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詞就貿然行動吧。
這下可把大家害慘了!
誤會!全都是誤會!
眼看形勢不妙,李定邦立刻變了一副面孔,
我也是太過關心廠裡職工,心急之下失了判斷。”李定邦賠著笑臉,目光掃向呆若木雞的許大茂,突然心生一計。
楊老哥瞭解我的為人,我最痛恨這種不正之風,這次完全是被許大茂矇蔽了!
李副廠長將責任全部推給許大茂,滿臉無辜。
這小子居心叵測,主動找我舉報陳愛民向您行賄,我這是被小人 ** 啊!
楊廠長冷眼旁觀這番表演,一個字都不相信,銳利的目光讓李定邦如芒在背,卻仍不發一言。
楊廠長,既然是個誤會,你們繼續用餐。”
摸不透楊廠長心思的李定邦只想儘快脫身,今日顏面盡失,他得趕緊找幕後之人商議對策。
小陳,新婚快樂!我就不打擾了,諸位慢用。”
李定邦灰頭土臉地帶著保衛科人員離去,圍觀人群目睹這場變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癱軟在地的許大茂身上。
這番對話讓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了局勢。
這場明爭暗鬥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李副廠長這次徹底敗北,以後廠長之位怕是沒指望了。”
小羅推了推厚重的鏡片,這場較量李副廠長輸得徹底,恐怕難以東山再起。
我早說過小陳大夫不會做這種事。”小高抱著胳膊,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她環視方才詆譭陳愛民的工友,逼得對方躲進人群。
總有落井下石之徒,見不得別人好,捕風捉影也能說得天花亂墜!徐曉倩心直口快,毫不留情。
那人低頭不語。
陳愛民過得順遂,難免招人嫉妒,他也不例外。
本以為李副廠長和保衛科出面已是鐵證如山,誰料楊廠長竟拿出特許信?
陳愛 ** 氣未免太好。
其他跟風抹黑的人此刻也懊悔不已,縮著脖子生怕被人注意,心裡對陳愛民的怨氣更深。
堂堂副廠長,查都不查就抓人,也太魯莽了。”
現在知道躲了?剛才搬弄是非不是挺起勁?作為秦淮茹的好友,邵芸自然站在陳愛民這邊,對眼紅之人毫不客氣。
李廠長離去後,人群並未立即圍攏,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時移世易,如今的陳愛民早已不是街坊記憶中那個無父無母的苦命孩子。
自打他騎著腳踏車去上班那日起,就悄然與四合院的鄰里們拉開了距離。
如今更是獲得讓李副廠長都敬畏的大人物青睞,特意寫信批准他結婚免去肉票菜票,這待遇簡直超乎眾人想象。”陳愛民現在可真是了不得!人群中不知是誰喃喃道。
這話令在場所有人精神一振,彷彿突然想通了甚麼,齊刷刷望向陳愛民。
他那從容自若的神態,筆挺的站姿,還有一身熨帖的西裝,無不在向眾人昭示:有些改變早已發生。
這才叫體面啊!
每個人心中不約而同閃過這個念頭。
陳愛民今日這番亮相,讓四鄰八舍真正見識到甚麼叫前途無量。
院裡的三位大爺自然也嗅到了風向轉變,但陳愛民這際遇實在令人豔羨不來。
閻埠貴此刻一掃先前的惶恐,真心為陳愛民感到欣喜——這可是真正的平步青雲!
我老閻這雙眼睛真是毒,要不是看得準,怎會頭一個想到要與陳愛民交好?
與閻埠貴的得意不同,劉海中對成為全場焦點的陳愛民心情複雜。
作為院裡的貳大爺,他鉗工技術不及易中海,經此一事在院裡的威望怕是要墊底,甚至連閻埠貴都不如。
望著與楊廠長談笑風生的陳愛民,劉海中眼底掠過一絲妒火。
[來自劉海中的負面情緒+3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