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被這番愛情論打擊得眼神黯淡,心中憤懣——
**憑甚麼你陳愛民能得到愛情,我卻相親屢屢碰壁?**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4999】
許大茂本以為能聽到甚麼高見,結果大失所望,撇嘴心想:
**不就是靠嘴皮子哄小姑娘嗎?等我轉正當上放映員,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我就是缺一場愛情啊......
轉頭一看,傻柱居然真被陳愛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呸!就你這張蠢臉還想學人談情說愛,怕是連女鬼見了都繞道走!
傻柱哪能忍許大茂這般嘲諷,揮拳就上,兩人頓時扭作一團。
賈東旭聽了陳愛民那套愛情理論,心涼了半截,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媽,我這輩子是不是不配擁有陳愛民那樣的愛情?他託著腮幫子坐在飯桌前,滿臉沮喪。
賈張氏正為陳愛民的事窩火,一聽這話立刻摔下筷子:陳愛民滿嘴胡唚!甚麼 ** 愛情!她重重拍了下兒子肩膀,別聽那沒爹沒孃的胡說八道,哪有甚麼愛情!他就是存心蒙你呢!
說著又急忙補了句:秦淮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正經姑娘哪會半路改嫁?說到底都是錢作怪!提到錢,她猛地想起陳愛民辦酒席賺的一百塊,狠狠拍了桌子:你放心!娘肯定給你掙夠彩禮錢!話音未落便風風火火衝出門去。
老易!
賈張氏瞧見易中海一家,笑得滿臉褶子,嚇得夫妻倆後背發涼——這潑婦上門準沒好事!
我不是答應給東旭買腳踏車了嗎?還有甚麼事?易中海被她笑得心裡發毛。
哎呦,這不是找到發財的門路了嗎?賈張氏厚著臉皮擠進屋裡,一屁股坐在飯桌旁。
你能有甚麼門路?有好事還能想著我們?壹大媽被擠得直翻白眼。
怎麼沒有?賈張氏指著外頭,陳愛民辦場酒席就賺了一百塊,這不明擺著嗎?
易中海一聽辦酒席就警惕起來:你想學那小子?憑啥由頭辦?人家有廠裡工友幫襯,你有甚麼?
賈張氏早有算計:所以才來找您啊!您先墊錢給東旭辦,閻老西上次可出盡風頭,您這壹大爺不也得露露臉?錢就當借的,收了禮金立馬還您,名利雙收多好!
易中海確實被叄大爺搶了風頭,可這算盤也太精了:合著我出錢給你辦事?再說你連個正當理由都沒有!
縫紉機腳踏車買回來不就得擺酒?賈張氏叉著腰,再說了,東旭可是您親徒弟!連辦酒錢都不肯借,還好意思指望他養老?莫非想讓東旭白給你們當苦力?
這話正戳中易中海夫婦軟肋——他們這把年紀,再找個養老人選可不容易。
易中海冷冷說道:“既然這樣,事成後你可要記得今天的承諾!”
賈張氏一聽易中海態度鬆動,立刻陪著笑臉滿口應承,說甚麼以後就把賈東旭當親兒子看待,等他鉗工等級提升了,一定帶著禮物登門道謝。
這番話聽得易中海夫婦臉色緩和了許多。
既然要請客,先把賓客名單給我吧,我好準備請帖。”
不料賈張氏卻推辭道:這名單就不勞易師傅操心了,我會親自去送請帖。”
望著賈張氏遠去的背影,易大媽納悶道:
她這是要去哪兒找人啊?
此時陳愛民和秦淮茹還不知道賈張氏的盤算。
天色漸晚,兩人早早上床休息。
明天就是擺酒的日子,他們需要養精蓄銳。
躺在床上,陳愛民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有閻埠貴操持大局,流程不成問題。
至於食材,陳愛民早已託付楊廠長聯絡供應商,明天一早就能送到。
次日拂曉,北方的冬日天亮得遲。
何大清父子與院裡幾個漢子已經等在衚衕口準備接菜。
陳愛民門路真廣,連鋼廠專供的菜商都能請來。”貳大爺望著遠處駛來的卡車感嘆道。
許父也是首次見專程為宴席送貨的卡車:要不說是廠長跟前的紅人呢。”
何大清扯了扯身旁的傻柱:你平時在廠裡多跟你愛民哥走動,學著點人情世故。”
十六七歲的傻柱一撇嘴:這不就是巴結領導嘛,忒沒骨氣!
何大清氣得一巴掌呼過去:榆木腦袋!多少人想攀關係還沒門路呢!
正說著,卡車緩緩駛入衚衕。
狹窄的巷子裡,倒車聲驚動了四鄰。
娘!大汽車!一個裹得像粽子的小娃娃指著卡車直嚷嚷。
左鄰右舍都披衣出來看熱鬧。
陳家要辦三百人酒席的訊息,早就在衚衕裡傳遍了。
“天老爺!我這輩子頭回離卡車這麼近。”
一個漢子叼著菸捲,望著運菜的卡車直咂嘴。
“陳愛民這排場可真不小,連這麼大的卡車都能叫來送菜。”
那會兒雙職工少,街坊大媽們成天扎堆嘮嗑。
先前聽說陳家要擺三百人的席面,大夥兒還當是瞎傳,眼下瞧見這大卡車轟隆隆運菜來,再沒人敢說閒話了。
卡車在紅星四合院門前熄了火,膽大的野小子趁大人不備,躥上去就往車幫子上摸。
“摸著嘍!真摸著嘍!”
幾個皮猴樂得直蹦高,今兒這經歷夠他們在學堂吹上半年牛。
這年月買得起腳踏車都是闊氣人家,汽車更是夢裡都不敢想的東西。
車上菜肉堆成山,四五個漢子哼哧哼哧往下抬筐子,再用板車一趟趟往院裡倒騰。
紅白相間的豬肉塊,寒冬裡罕見的青葉菜,幾十條活蹦亂跳的魚,還有“嘎嘎”
叫的雞鴨,像流水似的順著何大清他們的肩膀湧進四合院。
正忙得熱火朝天,忽聽得“叮鈴鈴”
一陣脆響。
攥著喜糖的孩子們竄進衚衕嚷開了:
“愛民哥娶新娘子咯!”
但見陳愛民載著秦淮茹騎出巷口,車把上大紅綢花扎得耀眼。
那時節汽車金貴,北平城統共沒幾輛,迎親自然沒有汽車隊的排場。
可這輛鳳凰牌腳踏車往衚衕裡一蹬,照樣引得眾人嘖嘖稱羨。
“瞧瞧!整個衚衕就數這輛鳳凰車最體面!”
“要不咋說陳愛民沉得住氣,原以為他不辦酒,結果憋出這麼大陣仗!”
按老禮數,迎親要卡著吉時。
小兩口踩著點進院時,祝福聲此起彼伏:
“百年好合啊!”
“趕明兒抱個大胖小子!”
何雨水和閻解放在後頭散喜糖,每人兩顆大白兔,取個成雙成對的彩頭。
得了糖的鄰居笑出滿臉褶子,吉利話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陳愛民攙新娘下車作揖答謝,轉頭朝卸菜的漢子們笑道:“勞煩各位張羅,待會兒都來喝喜酒!”
目光特意掠過何大清父子:“何叔,今兒這席面可就指望您露絕活了。”
這話把何大清偷奸耍滑的心思全堵了回去,只能拍著胸脯打包票。
等新人往院門口一站,街坊們頓時被新郎官的新式西裝和新媳婦的繡花襖照花了眼。
陳愛民一身筆挺的西裝襯得肩寬腰窄,紅領帶映得滿面紅光。
這身行頭是從洋人西裝店量身定製的,剪裁利落,襯得人格外精神。
最奪人眼球的還是新娘子秦淮茹。
天沒亮就被一群嬸子從被窩裡拽出來梳妝,絞面師傅用棉線給她絞淨汗毛,薄施脂粉的臉蛋愈發水靈,朱唇一點更添嬌豔。
那雙杏仁眼波光流轉間,不知勾了多少小夥子的魂。
快看那件紅呢子大衣,真洋氣!
一個待嫁姑娘扒著門框直咂嘴。
瞧見那雙皮鞋沒?百貨商店新到的滬款,少說也得這個數。”
扎麻花辮的姑娘比劃著手指,引來一片驚歎。
男人們則盯著陳愛民的皮鞋交頭接耳:這皮子油光水滑的,怕是進口貨。”老北京爺們兒都懂,看家底兒就得盯這些門面物件。
傻柱望著新人交握的手 ** 。
陳愛民被眾人簇擁著跨進院門,儼然成了整條衚衕的焦點。”啥時候我能這般風光......少年正做著白日夢,後腦勺突然捱了記巴掌:發甚麼呆?趕緊搬菜去!老爹的吼聲瞬間擊碎了所有幻想。
前院那頭,叄大爺正折騰他那件壓箱底的中山裝。
雖說是二十年前的婚服,熨燙得連褶子都透著講究。”抹點頭油,楊廠長可要來呢!他對著鏡子第三次調整領口,急得叄大媽奪過木梳:低頭!當心蹭髒袖子!老兩口一個梗著脖子不敢動,一個踮著腳梳理髮絲,活像出滑稽戲。
閻埠貴戴上擦得鋥亮的眼鏡,第一次負責三百多人的宴席,緊張得在屋裡來回踱步。”你看我這樣行嗎?他轉身問妻子。
叄大媽搓著剛洗掉頭油的手,仔細打量後讚許道:老閻,這麼一穿還真像個領導樣兒。”
閻埠貴頓時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挎上公文包出門了。
陳家這場十二塊錢一桌的酒席規模空前,就連最愛擺架子的劉海中都乖乖幫著搬桌椅。
老易!把你家圓桌推過來!穿著筆挺中山裝的閻埠貴威風凜凜,藉著主持人的身份指揮全院人忙活。
易中海暗自嘀咕:這閻老西當個主持人就飄了,連我這個壹大爺都敢使喚。”可他家圓桌的存放位置只有自己清楚,只得帶著許大茂去取,心裡卻盤算著等賈家辦事時好好報復。
賈張氏看著熱鬧的場面,已經開始幻想自家辦酒席的場景。
到時候請何大清掌勺,連廚子錢都能省下,想著想著不禁眉開眼笑。
擺上滿院九十七桌,看誰還敢說我們不如陳愛民。
不過十二塊一桌也太奢侈了,這傻子根本不懂節儉。
她杵在院中發呆的模樣很快引起眾怒。
貳大媽上前拽她:東旭娘,站這兒傻笑甚麼呢?叄大媽也幫腔:隨了一毛錢禮金就想偷懶?
你們這幫傻子,賈張氏撇嘴道,被陳愛民使喚得團團轉還替他說話。
我交了禮錢,不幹活他能怎樣?
這話頓時激起公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