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搖搖頭:不全是。
其實我還想跟各位商量另一件事——我打算動用部分資金。”
這話立刻引起軒然 ** 。
可以提建議,但動他們的錢絕對不行。
甚麼意思?你不是和陳愛民合作嗎?為甚麼要動我們的投資款?
這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見眾人情緒激動,許大茂連忙安撫:各位稍安勿躁,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找你們合作,是因為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別忘了我的初衷就是要拉陳愛民下水。
只要這次能成功算計他,回報至少是投入的幾十倍。”
我是真心想帶大家一起發財,絕無惡意。”
投資商們心知肚明:許大茂這麼說,必然是他自己資金不足。
別繞彎子了,直說吧,到底要我們怎麼配合?
許大茂早有準備: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我不僅用了你們的錢,自己也投了血本。”
賺了錢大家平分,不如一起追加投資,利益最大化。”
這場談判持續了一整天。
幾位投資商素來謹慎,不是他們捨不得投錢,而是全部身家都在許大茂手裡。
萬一賠了,他們將血本無歸。
許大茂費盡唇舌,終於說動他們:你們把錢交給我時就已經在賭了,現在不過是換個賭注。”
想賺大錢還畏首畏尾?
最終,投資商們被說服了。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他們決定放手一搏,全權委託許大茂操作,並簽署了相關協議。
許大茂費盡口舌,就是為了讓那幾位投資人簽下合同。
要不是為了這份合同,他才懶得浪費這麼多口水。
畢竟資金掌握在他手裡,就算不向投資人透露詳情也無所謂,錢怎麼花全由他說了算。
合同簽完,許大茂立刻送走了投資商,根本沒心思再應付他們。
原本投資商提議共進晚餐,但見他似乎另有要事,便自行離去。
看著幾人終於離開,許大茂長舒一口氣。
這些投資商都不傻,幸好他早有準備,才勉強糊弄過去。
正當許大茂準備休息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他還以為是投資商折返,邊開門邊問:落下甚麼東西了嗎?
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是陳愛民。
許大茂愣了一下:找我甚麼事?
陳愛民直截了當:前兩天的事忘了?你既然答應了,現在我來收錢。”
許大茂嚥了嚥唾沫:投資可以,但總得讓我看看具體專案吧?
陳愛民早有準備,將百貨商場的專案計劃書攤在桌上:看完籤合同,然後給錢。”
許大茂仔細翻閱,試圖找出漏洞。
他認定陳愛民必有貓膩,想借此反制。
然而計劃書毫無破綻,可行性極高。
反覆檢查數遍後,許大茂仍不死心。
陳愛民不耐煩道:還要看多久?我的時間很寶貴。”
你到底在打甚麼主意?許大茂質問。
陳愛民笑了:計劃書擺在這兒,看不懂我念給你聽?
許大茂冷哼:別裝了!這麼處心積慮拉我投資,不就是因為這專案根本行不通!
陳愛民早就料到許大茂會起疑心,面對許大茂的質問,他神色如常地回應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份專案計劃書具體有甚麼問題?只要能指出一處毛病,咱們的合作立刻取消。”
許大茂聞言頓時語塞,他原本就是想詐一詐陳愛民,其實根本沒看出任何問題。
要是真能發現問題,他早就說出來了。
見許大茂皺著眉頭不吭聲,陳愛民催促道:到底籤不籤?不籤我這就把計劃書帶回去。”
許大茂轉念一想,既然看不出破綻,不如先簽了再說。”誰說我不籤?說著便掏出鋼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陳愛民也簽完字,將合同和計劃書都留在許大茂屋裡:現在你可以慢慢研究了。
記住,一週內至少要投六位數,後續還要追加資金。”
離開許大茂家後,陳愛民暗自盤算:他根本沒必要在計劃書上做手腳,那樣太明顯。
眼下他只需要資金維持百貨商場的運轉。
這個專案短期內難見收益,他有的是耐心,而許大茂遲早會坐不住。
回到家中,陳愛民開始處理各地分店發來的工作檔案。
各處分店在籌建百貨商場時遇到的各種問題,能解決的都自行解決了,實在解決不了的才來找他。
等忙完手頭的工作,已是傍晚時分。
四合院里人來人往,但早已不復往日的熱鬧。
如今大家都忙於工作和家庭,除了上下班,基本都關在自家忙活。
三大爺倒是過得悠閒,退休後靠兩個兒子每月寄來的生活費,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三大爺原本對現狀很滿意,但自從別人知道他跟陳愛民交情不錯後,就有人託他幫忙安排工作。
對方想進陳愛民的百貨商場當管理人員。
三大爺本不想插手,可請託的人是他至親。
想到自己跟陳愛民確實有交情——他兒子還是陳愛民的徒弟,這份情誼總歸在。
三大爺便去找陳愛民說情。
陳愛民剛忙完工作,正打算陪孩子,三大爺就上門了。
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三大爺笑呵呵道:瞧你說的,咱們一個院住著。
之前你忙,我不好打擾。”
陳愛民一聽就明白他有事相求:有事直說吧,先坐。”
他到底給三大爺留了面子。
雖說三大爺的兒子早不跟他來往了,但畢竟當過自己徒弟,那孩子品性也不錯。
三大爺趕緊坐下:其實就想問問,你商場還缺人不?
陳愛民看他這架勢,直言道:缺是缺,但得真有本事才行。”
三大爺立刻保證:我介紹的人絕對能幹!就想問問能不能安排個坐辦公室的活兒?
你想讓他當管理人員?陳愛民皺眉。
見三大爺點頭,他解釋道:管理層沒那麼簡單,既要會算賬,還得腦子活絡。
你確定這人符合條件?
三大爺哪知道親戚家孩子行不行,但嘴上應得痛快:你放心,準保錯不了!
看他這麼篤定,陳愛民鬆口道:那明天下午讓他來商場找我吧。”
三大爺見事情如此順利,樂得合不攏嘴。
嘿!我早料到你不會拒絕,特意帶了瓶好酒,咱哥倆整兩盅?
陳愛民擺擺手:酒就不喝了,要沒別的事你先回吧,我這頭還有活兒要趕。”
三大爺頓時垮下臉。
他這趟來可不單為談事,更想瞧瞧陳愛民那對寶貝兒女。
雖說院裡人都知道陳家有一雙兒女,可見過真容的卻沒幾個——秦淮茹平日極少帶孩子露面,就算帶出來也總藏著掖著。
來都來了,讓我瞅瞅你家小子閨女唄?
陳愛民遲疑片刻,終究領著三大爺進了孩子屋。
待了約莫半盞茶工夫,他便不動聲色地把人送出了門——他一向不樂意讓四合院的人接近自家孩子。
次日晌午,三大爺推薦的人總算露了面。
陳愛民這才想起這茬,近來事務繁雜,他總把要緊事忘在腦後。
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眉宇間透著股倨傲勁。
陳愛民雖不喜這做派,仍客氣問道:怎麼稱呼?
方虎!年輕人下巴微揚,早聽說您買賣做得風生水起,我也要掙大錢!
陳愛民失笑:有本事自然能掙錢。
不過...他話鋒一轉,管理層可不是好坐的位子,你當真能勝任?
瞧不起人?方虎嗤笑,比您這兒那些酒囊飯袋強多了!
見對方這般自負,陳愛民也不多言,只道:那就試工兩週,日結一百。
過關再談正式待遇。”
方虎擰著眉頭嘟囔:純屬多餘!卻還是應了下來。
陳愛民暗自搖頭。
若非他用人嚴苛,百貨商場的管理崗也不至於至今空著大半。
他招手喚來助手:帶這位熟悉下工作流程。”
陳愛民沒有親自帶路,對方眉頭緊鎖地質問:
為甚麼不是你帶我過去?
陳愛民微微抬眉,對眼前這人實在沒甚麼好感。
若非百貨商場急需人手,他絕不會給這個機會。
我憑甚麼要親自帶你?手頭工作堆積如山,沒空從零開始教你。”
對方嗤笑一聲:就你那點工作量,我閉著眼都能搞定。
不如先教我熟悉業務?
陳愛民聽出弦外之音,直截了當道:有話直說。”
既然要 ** 活,不如直接接手你的工作。
要是我能勝任,那兩個星期試用期就免了吧。”
陳愛民彷彿聽見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好啊,給你這個機會。
要是真能處理我的工作,不僅免掉兩個月試用期......
薪資福利都會按正式員工安排。”
對方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對自己能力充滿信心,可不想浪費兩週試用期。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道:把工作交給我吧。”
陳愛民遞過幾份分店疑難檔案。
若能解決,破格轉正也無妨。
他向來言出必行。
方虎起初信心滿滿,但越看臉色越差。
十分鐘過去,眉頭仍緊鎖不展。
陳愛民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
又過了五分鐘才開口:想出解決方案了嗎?
方虎面色鐵青——這些難題他根本無從下手。
但驕傲讓他不肯認輸:這種問題根本無解!換你也解決不了!
陳愛民搖頭,懶得再多費口舌:看來你不適合這裡。
試用期免了,現在就請回吧。”
方虎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會被當場辭退。
“你就這麼直接趕我走?我只是恰好不會處理這些問題而已,換其他事情我肯定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