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原地杵了足有三分鐘,這才發現陳愛民早沒影了。
意識到又被耍了一道,他氣得差點把手裡攥著的菜掐成兩截。
(此處保留原段落中無法識別的特殊符號標記)
許大茂死活不信會被陳愛民擺一道,認定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絕不相信陳愛民接觸多時的人會是隨便挑的,於是咬咬牙決定繼續投資——橫豎合同都簽了,想反悔也來不及。
陳愛民早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拎著滿兜的菜肉樂顛顛往家走。
四合院近來還算消停,自打大夥兒鬧騰搬家的 ** 平息後,日子倒也安穩。
可人多是非多,沒過多久院裡又炸開了鍋。
這回是個撿廢品的老大爺惹出的亂子——老人家閒來無事總愛拾掇紙箱塑膠瓶,偏巧跟外頭人爭地盤起了衝突。
對方咬定那片區域的廢品該歸他們,老大爺一急眼,當場氣暈送進了醫院。
院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上一回給一大爺湊錢的陰影還沒散盡,誰都不願再掏腰包。
偏生老大爺的兒女常年在外,寄錢有一搭沒一搭,老頭這才靠賣廢品餬口。
如今人躺在醫院,子女卻聯絡不上。
陳愛民踏進院門就撞見這場鬧劇。
他瞟了眼前院吵吵嚷嚷的人群,壓根沒打算摻和——只要火不燒到自家屋簷下,旁人愛怎麼折騰都行。
正要回屋,劉海中突然扯著嗓子喊住他:陳愛民!你可算回來了!快來幫著拿個主意......
陳愛民直皺眉,不知何時自己竟成了院裡的主心骨:誰家出事了?聽說是那個撿廢品的老大爺,他斬釘截鐵道:關我甚麼事?要找菩薩去廟裡,我這兒不供香火。”
說罷扭頭就走,卻被眾人七手八腳攔住。
如今他在四合院說話最有分量,哪能輕易脫身。
不能走啊!上回給一大爺捐錢掏空了家底,實在湊不出第二份了。”
只要聯絡上他兒女讓出醫藥費就成......
許大茂拎著菜肉踏進四合院,正瞧見陳愛民被街坊們團團圍住。
喲,這唱的是哪出啊?
眾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個透。
許大茂心裡明鏡似的——不就是聯絡不上老頭子女,想從他們這些有錢人兜裡掏錢麼?
找 ** 嘛?真要不出錢,找他家兒女去!許大茂甩著菜籃子冷笑,四九城就這麼大塊地兒,還能找不著兩個大活人?
見眾人還不死心,他乾脆把話挑明:甭跟我這兒費唾沫星子!我買賣都忙不過來,要幫忙找你們跟前這位爺去。”
先前我遇著難處時,怎麼沒見你們這般熱心?許大茂撂下話就往屋裡走。
自打他在院裡鬧過幾場後,早和街坊們結了樑子。
雖說陳愛民也不招人待見,可大夥兒覺得這人行事敞亮,倒比許大茂靠譜些。
陳哥,許大茂都這態度了,您幫著找找老爺子兒女吧?咱們實在湊不出錢了。”
陳愛民聞言樂了:他都不管的事,你們倒指望我?
正說著,秦家姐妹聞聲出來。
秦淮茹扯著陳愛民袖子低語:幫一把吧,那老爺子怪可憐的。
他兒女忒不是東西,整年不見人影。”
陳愛民本不想摻和——院裡那些糟心事他可都記著呢。
但看著媳婦懇切的眼神,終究鬆了口:成,我試試。”
“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但我提醒你們,別一有事就找我,我又不是神仙。”
“我也不是甚麼 ** ,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
陳愛民說完,便向其他人打聽老大爺子女的名字。
他在本地頗有威望,若老大爺的子女真在做生意,他一定能查到。
交代完四合院眾人,陳愛民帶著秦淮茹和秦京茹回了屋。
其他人卻自動忽略了陳愛民的後半句話,認為他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今他又出手相助,儼然成了四合院的頂樑柱。
陳愛民並不在意眾人的想法。
既然秦淮茹想幫老大爺,他願意先墊錢,但不會當 ** 。
他打算找到老大爺的子女,讓他們承擔贍養責任。
畢竟出錢容易,照顧老人卻麻煩得多。
說到做到,第二天陳愛民就去醫院替老大爺交了醫藥費。
秦淮茹因工作無法前往,陳愛民便順道探望了老大爺。
老大爺見他墊付了費用,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住他的手連連道謝。
陳愛民有些不自在,說道:“放心,我會讓你子女把錢還我,這錢算我借你的。”
老大爺顫巍巍地抹去眼淚:“你要真能從他們手裡拿回錢,也算你有本事。
總之我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恐怕……”
陳愛民受不了煽情,打斷道:“行了,該做的我都做了。
待會兒護工會來照顧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老大爺連忙鬆手:“你的事要緊,快去吧,別耽誤了。”
陳愛民神色複雜,終於明白秦淮茹為何要他幫忙。
這老大爺和二大爺、一大爺截然不同。
他嘆了口氣,沒再多說,當務之急是找到老大爺的子女。
原本以為老大爺年輕時虧待子女,才遭遺棄。
現在看來,老大爺性格溫和,並非刻薄之人。
陳愛民決定當面質問那對子女。
以他的人脈,找兩個人易如反掌。
訊息一出,不到半小時,兩人的近況便送到了他桌上。
原來,他們在偏遠地區開了家小飯館,早已搬離原住址,遷至另一城區。
這座城市分割槽眾多,四合院聯絡不上他們也在情理之中。
得知飯店地址後,陳愛民徑直找上門去。
如今產業運轉如常,身為幕後掌舵者,他即便整天不露面也無妨。
站在飯店門前,陳愛民發現這家店面頗為寬敞,比尋常小餐館氣派許多。
尋常小館子往往侷促得像個單間,只得在門外支起桌椅待客。
眼前這間卻不同,客人能舒舒服服在店內用餐。
打量完門面,陳愛民邁步而入。
未到飯點,店裡只有零星食客。
老闆見來客,趕忙迎上前:幾位用餐?
陳愛民不答反問:你是方銳沒錯吧?
老闆點頭:我是方銳,您找我有事?
陳愛民自報家門:我叫陳愛民,還記得我嗎?
方銳盯著他端詳片刻,突然恍然——這不就是四合院那個陳愛民麼!
只因離院多年,陳愛民模樣變化不小,一時竟沒認出來。
陳愛民,你找我們甚麼事?
雖久別四合院,他們也聽聞陳愛民已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商界人物。
見對方確實茫然,陳愛民料想其尚不知父親住院之事,便直言相告:
老爺子現在醫院躺著。
找不到你們人,醫藥費我先墊了。
方便的話,現在就去醫院看看吧。”
錢現在給或改日給都行。”
方銳聞言面露難色,萬沒料到是為這事。
他本心不願掏這筆錢——倒非記恨父親,只是覺得當年創業艱難時父親幫不上忙,如今自己發達了,父親也別想沾光。
見其沉默,陳愛民蹙眉:怎麼,不想出錢?
方銳哪敢直說,支吾道:不是這意思...別看開著店,其實欠著不少債。”
眼下實在拿不出錢。
要不您先墊著,等我寬裕了再還?
陳愛民聽罷挑眉,悠哉翹起二郎腿:你看我像傻子麼?
方銳慌忙擺手:不敢不敢...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我確實欠了不少債。
不信的話,我可以把債主的聯絡方式給你,現在手頭實在週轉不開。”
陳愛民不耐煩地擺擺手。
生意場上的門道他再清楚不過——哪個老闆不是一邊賺錢一邊負債?資金鍊就是生意的命脈。
眼前這人開著這麼大的飯館,卻連一筆醫藥費都拿不出來?鬼才信。
他直截了當地說:“沒錢就把飯館關幾天,或者直接賣了。”
老闆瞳孔一震。
他當然有存款,只是捨不得花在老頭子身上。
橫豎老人也沒幾年活頭,何必浪費這筆錢?
他原本盤算著讓陳愛民墊付,自己就能賴掉這筆賬。
誰知對方根本不接招。
“這哪行啊!”
老闆急得直搓手,“全家老小都指著這間飯館吃飯,賣了我們喝西北風去?”
正說著,老闆娘掀簾子走出來,金耳環晃得叮噹響:“吵吵甚麼呢?”
聽丈夫支支吾吾說完,她頓時炸了毛:“老爺子生病關我們屁事!當初我們開張快餓死的時候,他可沒掏過一毛錢!”
她指著陳愛民鼻子罵,“不吃滾蛋!要錢?門都沒有!”
陳愛民慢悠悠掏出煙盒:“錢是我墊的,你們愛還不還。
不過——”
他劃亮火柴,“要是現在不結清,我這就去醫院撤資。
你們猜,停藥會怎樣?”
夫妻倆臉色驟變。
他們原以為院裡鄰居會兜底,沒想到……
“很意外?”
陳愛民吐著菸圈,“其實數目不大,我脾氣也算好的。”
“再拖下去,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老闆娘尖著嗓子叫起來:“不給錢你還敢明搶不成?!”
陳愛民彈飛菸頭,笑得讓人發毛。
這簡直荒唐!不過你們可別忘了我的身份,要是不肯掏錢,就別怪我用些非常手段。”
你們這家店也別想開了,識相的就好好掂量掂量,是要保住店面還是乖乖交錢。”
老闆夫婦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躲到角落商議。
他們清楚陳愛民在商界的勢力,真要對付他們這種小飯館,簡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