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陳愛民如今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那間小飯館根本經不起折騰。
見沒人再吱聲,陳愛民一錘定音:既然沒意見就這麼定了。
以後你們愛怎麼鬧隨
陳愛民在四合院的地位悄然攀升,如今已是院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主事人。
許大茂對這事漠不關心,從頭到尾都沒摻和。
他壓根兒不覺得這事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別人搬不搬走他無所謂,只要自己能繼續在四合院住下去就行。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兒,非要和陳愛民在這四合院裡爭個高低不可!
陳愛民的鐘表生意近來風生水起,不少人都想找他合作。
本地現在是發展前景最好的城市,許多外地老闆都盯上了這塊肥肉。
陳愛民和許大茂是本地生意場上的兩個大人物。
陳愛民穩坐頭把交椅,找他合作的人絡繹不絕,但大多數都被他婉拒了。
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和外地的廠商合作,那些小打小鬧的買賣,不值得他冒險。
許大茂可就不一樣了。
他的生意規模比陳愛民差了一大截,急需和外地廠商聯手,才能快速擴張。
除了鐘錶生意,他還和外地老闆談起了百貨商場的買賣,打算在商場裡賣些別的貨品。
眼下許大茂手頭的事情多得讓他焦頭爛額,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用。
他琢磨著得招幾個得力助手,上次吃了手下的虧,這回可得擦亮眼睛挑人。
上回就是被自己人坑了,才讓陳愛民逮著機會把他送進了保衛處。
陳愛民最近倒是輕鬆了不少。
首飾店的事有廠裡的人打理,他這個總負責人只需把把關,審審材料就行。
有了空閒,他便抽空去會了會幾個老朋友。
他第一個拜訪的是楊廠長。
楊廠長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伯樂。
當年在廠裡幹活時,就是楊廠長一眼相中了他。
後來兩人經歷了不少事,成了至交好友。
當然,大多是陳愛民幫楊廠長的忙,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交情。
自打陳愛民開始經營百貨暢聽店鋪後,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回他突然登門,可把楊廠長驚得不輕。
怎麼突然想起找我來了?是有事要我幫忙?楊廠長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愛民無奈地笑了笑:怎麼人人都這麼問?難道我找你們就只能是為了辦事?今天來就是想和你好好敘敘舊。”
楊廠長聞言哈哈大笑:誰讓你以前找我都帶著事兒呢!不過你現在可是大忙人,生意越做越大,本地誰不知道你陳愛民的名號?你的排場可比我大多了,我還以為你早把我這老朋友忘嘍!
楊廠長這話一點兒不假。
百貨商場、首飾店、百貨暢聽,還有飯店,個個紅火得不得了。
本地人或許沒見過陳愛民本人,但絕對聽說過他的大名。
楊廠長意識到自己與陳愛民已不在同一層次,即便對方不來拜訪,他也覺得理所當然,只是心中略感遺憾。
陳愛民聽完楊廠長的感慨,輕嘆一聲回應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放心吧,無論我如今混得如何,我們的情誼始終如一。”
楊廠長聞言含笑點頭。
未見面時,他確實心存疑慮,但重逢後便打消了這種念頭。
一個人的本質是否改變,往往在相見時便能感知。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陳愛民,依然是當年那個故友。
兩人從清晨暢談至夜幕,話題從事業延伸到家庭。
如今陳愛民已為人父,共同語言愈發豐富。
對了,有沒有考慮去外地發展?楊廠長突然問道。
陳愛民略顯詫異:怎麼突然問這個?之前確實想過,但實在放不下妻兒。
即便真要外出,也定會帶著他們。”
楊廠長贊同地點頭:如今時代瞬息萬變。
前些年大家還熱衷下海經商,現在都在順應市場趨勢。
我看不少人去外地尋找機遇,你若有意,不妨一試。”
陳愛民陷入沉思。
拓展外地市場需先行考察,可他牽掛家庭。
若攜家帶口前往,又等同於背井離鄉。
眼下本地生意已觸及天花板,想要突破必須向外發展。
見其猶豫,楊廠長繼續道:我明白你的顧慮。
若實在為難,不妨派人去開設分店。”
這正合陳愛民心意,只是苦於無人可用:你可有合適人選推薦?現有的人手僅能應付本地業務,分身乏術啊。”
楊廠長笑道:這個我可幫不上忙。
你可以請教葉老爺子,或另尋他人。
但分店負責人必須是你信得過的。”
夜色漸深,共進晚餐後,陳愛民告辭離去。
就在他權衡分店事宜時,許大茂已開始與百貨商場的廠商接洽。
陳愛民吃過百貨商場廠商的虧,如今與商戶簽約時都制定了嚴格的條款。
一旦廠商違約,將面臨鉅額賠償。
許大茂得知此事後,氣得灌了一通悶酒。
他沒想到陳愛民竟用合同拴住了商戶,這招確實高明,否則他早把對方商場的供貨商挖空了。
本地廠商基本都被陳愛民壟斷,許大茂只能轉向外地尋找合作。
但他不甘心坐以待斃,在自家商場建成前,必須遏制陳愛民的擴張勢頭。
陳愛民雖未正式接受專訪,可許大茂料定他野心不小,定想將百貨商場開遍全國。
於是許大茂決定搶先出手——他立即聯絡了記者。
憑藉紅火的鐘表生意,許大茂在商界和媒體圈小有名氣。
更引人關注的是他曾進過保衛處的經歷,記者們對他的逆襲故事充滿興趣。
許大茂半真半假地編造了一段往事,記者們如獲至寶。
報道刊發後反響熱烈,多家出版社爭相邀約出書。
眼看計劃順利,許大茂按捺不住,又跑到陳愛民面前炫耀去了。
如今的陳愛民下班撞見這位老熟人,早已見怪不怪。
許大茂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必定第一時間跑到陳愛民跟前顯擺。
陳愛民早已從最初的無奈變成了如今的見怪不怪。
這回又憋著甚麼損招?
許大茂聞言一怔,沒料到臺詞竟被搶了先。
他緩過神後梗著脖子嚷道:甚麼叫損招?對付你我壓根不用費勁!
你那破百貨商場趁早關門大吉!除了這塊地界還有幾個主顧,其他地方的買賣準得黃攤子!
陳愛民指尖輕叩桌面,琢磨著話裡玄機。
百貨分店尚未開張,許大茂更無涉足零售業的跡象,這番威脅從何說起?
把話說敞亮了。”
許大茂鼻腔裡擠出聲冷哼:天機不可洩露。
走著瞧吧,遲早把你踩在腳底下!說罷甩著膀子揚長而去,活像只鬥勝的公雞。
陳愛民望著那道嘚瑟的背影,唇間吐出兩字:幼稚。”
翌日清晨,新鮮出爐的報紙在四合院炸開了鍋。
斗大字不識的街坊們圍著識字先生,聽著許大茂的傳奇人生直揉耳朵——
這說的是咱院那個許大茂?
當年電影廠的放映員偷摸揩油,下崗後坑蒙拐騙,後來倒賣物資險些連累全院吃牢飯,這些爛賬街坊們門兒清。
可報上竟寫成遭奸商陷害的勵志典範,發家史更是編得天花亂墜。
王嬸攥著報紙直哆嗦:他蹲保衛處明明是......後半句被李叔捂了回去。
眾人盯著鉛字上面容模糊的照片,院裡靜得能聽見針掉。
如今人人都愛讀報,畢竟這是獲取新鮮事的主要途徑。
就這樣,許大茂白手起家的創業故事傳遍了大街小巷。
不像四合院的鄰居們深知許大茂的底細,許多讀者看完報道後,竟將他視為勵志榜樣。
原本口碑不佳的許大茂,藉著這波宣傳徹底翻了身。
現在走在大街上,常有人指著他問:你就是報上那個許大茂吧?
起初他沒當回事,次數多了,漸漸有了當名人的錯覺。
更有出版社找上門來邀約出書,這讓許大茂飄飄然,甚至覺得已經壓過了陳愛民的風頭。
四合院裡議論紛紛,大夥兒對許大茂可沒甚麼好臉色。
院裡那些糟心事,多半都跟許大茂脫不了干係。
雖說沒到撕破臉的地步,但誰也不會真把他當好人。
如今見這人竟成了大眾偶像,鄰居們既覺得荒唐又無可奈何——
連許大茂都能被追捧,這世道真是沒處說理去。
陳愛民放下報紙,終於明白昨天許大茂為何那般得意。
這傢伙分明是想借名聲帶動生意,算盤打得倒挺響。
可惜許大茂底子不乾淨,瞞得過外人,卻騙不了知根知底的四合院眾人。
秦淮茹和秦京茹見陳愛民盯著報紙出神,忍不住問道:難道真要看著他風光?這種人要是成了榜樣,我們可咽不下這口氣。”
放心,陳愛民輕笑一聲,名聲雖好,但他還不配。”
說著他拿起電話聯絡了報社。
這舉動讓記者們又驚又喜——往 ** 們追著採訪陳愛民總被婉拒,理由是不想影響私人生活。
陳愛民原本確實不願曝光過往,一來事務繁忙,二來注重隱私。
但這次不同,許大茂的挑釁必須回應。
許大茂當初只招來兩三
儘管情況如此,記者們依然蜂擁而至,都渴望獲得關於陳愛民的第一手資訊。
雖然陳愛民目前僅是本地商界的翹楚,但記者們深信,憑藉其創新的商業模式,他的事業版圖必將向更廣闊的地域擴充套件。
屆時,他們這些率先採訪的記者就能掌握獨家新聞資源。
陳愛民本人也對前來採訪的記者數量感到意外。
他原本只是通知報社派一名記者前來,卻不想在約定時間,辦公室裡竟聚集了十餘位媒體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