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們如釋重負,又試探著問:“接下來您打算怎麼操作?”
許大茂哪會輕易透露計劃,隨口搪塞道:“後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有安排。”
說完便招呼眾人繼續吃飯。
這幾個包工頭其實早被陳愛民收買,他們故意放出假訊息,就等許大茂自投羅網。
雖說心裡過意不去,但為了錢,他們也只能再次背叛。
許大茂得知計劃順利,心情稍有好轉。
可想到被騙走的錢,終究意難平。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讓陳愛民給他治病。
陳愛民這邊早已布好局。
他先讓包工頭們從許大茂那裡拿到錢,轉頭又把錢全數上交。
連同之前倒賣材料的贓款,一分不少都交了出來——若不照辦,等待他們的將是鉅額賠償。
手握兩筆資金,陳愛民按兵不動。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日,許大茂就主動找上門來。
這一次陳愛民的態度截然不同,看到許大茂主動上門,他不僅沒阻攔,反而熱情地邀請對方進屋敘談。
許大茂本是來找茬的,連威逼 ** 的說辭都準備好了——要是陳愛民敢把他擋在門外,他就擺出居高臨下的架勢硬闖。
可萬萬沒想到,剛走到陳愛民家門口,對方竟主動敞開了大門。
你......
見許大茂呆若木雞的模樣,陳愛民挑眉問道:怎麼?不想進來?
許大茂慌忙搖頭,心裡卻直打鼓。
有那麼一瞬,他懷疑陳愛民已識破自己的計劃,但轉念一想:若真被看穿,那些施工隊老闆怎會信誓旦旦保證工程已獲批?定是自己多心了。
強壓下心頭異樣,許大茂大馬金刀往陳愛民對面一坐:今天來是要給你兩條路選。”
陳愛民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看得許大茂渾身不自在,彷彿有螞蟻在脊背上爬。”笑甚麼笑!他猛地拍桌,信不信我讓你哭都來不及!
信,當然信。”陳愛民笑意更濃,那就說說你的兩條路?
那種被看透的詭異感又湧上心頭。
許大茂強作鎮定:要麼治好我的病,要麼就等著百貨商場被舉報查封!要是選前者,我不但既往不咎,還倒給你錢!
哈哈哈——陳愛民突然笑得前仰後合,你這算哪門子條件?
許大茂被這反應徹底整懵了:你...你是不是早知道工程有問題?
我原以為你只是蠢,陳愛民忽然斂起笑容,眼神銳利如刀,沒想到能蠢到這般地步。”他再不繞彎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 大白的那一刻,許大茂臉色鐵青。
那些施工隊老闆竟聯手做局,自己還傻乎乎地給人送錢!
你究竟想怎樣?許大茂聲音發顫,既然早看穿了,為何還要設套耍我?
陳愛民慵懶地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叉擱在膝上: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當然想知道你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費盡周折就為了搞垮我百貨商場的專案?按理說你不該這麼愚蠢。”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折騰這麼多,居然是想讓我給你治病?簡直是痴人說夢。”
既然你今天送上門來,咱們就把話挑明。
你給她們的錢,現在都在我手裡。”
你敢動我的百貨商場,我就當這是正式宣戰。”
從今往後,你最好看緊自己的生意,說不定哪天就改姓陳了。”
陳愛民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冷冷盯著許大茂。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要燃燒起來。
在許大茂眼中,陳愛民這番舉動分明是在挑釁。
而陳愛民也確實存心激怒他,認為許大茂對百貨商場出手就是主動挑起商戰。
此刻兩人如同乾柴烈火,都準備在商場上與對方一較高下。
四目相對許久後,陳愛民扯出一抹冷笑:
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許大茂同樣皮笑肉不笑:正合我意,咱們商場上見真章!
就在許大茂轉身要走時,陳愛民突然開口:等等......我記得,你是想讓我給你治病來著?
這句話讓許大茂瞬間僵住。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正是為此,其他恩怨都可以暫且擱置。
看到許大茂停下腳步,陳愛民冷笑道:現在你可以死心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你治病。”
許大茂咬牙切齒地轉身: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錢不是問題!
呵,先不說你有沒有這個財力。”陳愛民笑聲更甚,我們之間的恩怨,豈是錢能解決的?
就算你搬來金山銀山,也休想讓我出手。
趁早斷了這個念想吧!
說完,陳愛民頭也不回地走進裡屋,將許大茂晾在原地。
許大茂不甘心地攥緊拳頭。
他偏不信這個邪——只要能讓陳愛民的生意傷筋動骨,看他還能不能這般硬氣!
離開後,許大茂立即去找那幾個施工隊頭目算賬。
既然錢已經給了,就必須連本帶利討回來。
否則,他豈不是成了天字第一號 ** ?
許大茂按著這個想法去找施工隊的頭頭們,誰知那些人全都躲著他。
他根本聯絡不上這些人,無奈之下,只好親自上門堵人。
那幾個施工隊的老大原本都躲在家裡不出門,見許大茂直接找上門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見他。
“到底怎麼回事?我讓你們幫我辦事,你們怎麼轉頭就把我賣給陳愛民了?”
許大茂怒氣衝衝地質問。
幾個老大一臉無奈:“我們也不想啊!本來工程都按你的要求做好了,可剛交上去就被發現了。”
“要是不供出你,我們就完了!這麼多年攢的那點錢,全得賠進去!”
“家裡還有老小要養活,總不能為了這事把全家都搭上吧?”
見他們賣慘,許大茂不耐煩地皺眉:“行了,別的我不追究,錢還我!事沒辦成,還想拿我的錢?做夢!”
一提到錢,幾個老大立刻閉口不言——錢早被陳愛民拿走了。
見他們這副模樣,許大茂心裡一沉,瞪眼怒道:“甚麼意思?錢呢?!”
幾人索性破罐子破摔:“錢不在我們這兒,全在陳愛民手裡!你要錢,找他去!”
許大茂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萬萬沒想到,陳愛民竟給他挖了這麼大個坑。
他給的錢可不是小數目,這幫人不僅坑他,還把好處全給了陳愛民!
幾個老大心裡也發虛,但轉念一想:許大茂先害陳愛民,現在被反將一軍,也算活該。
見他們悶不吭聲,許大茂強壓怒火:“你們打算怎麼補償我?這事可沒完!”
幾人愁眉苦臉:“你還想讓我們幹啥?我們可不敢再亂來了,萬一陳愛民真把我們送進去咋辦?”
許大茂冷笑:“當初答應得挺痛快,現在慫成這樣?”
幾個老大低著頭,一言不發。
工頭們寧可認慫,也不願交出到手的錢財。
許大茂見幾人再次沉默,氣得閉眼深吸一口氣。
真以為耍賴就能脫身?聽著,要麼繼續替 ** 活,要麼等著進保衛處。”
收錢的證據都在我手裡,到時候就說你們吞了工程款不辦事。”
這群大字不識的包工頭滿臉困惑:憑啥?活兒都幹完了!保衛處才不管這種你情我願的事。”
許大茂冷笑:天底下哪有白拿的錢?這錢本就是你們騙到手的。”
不還錢就去保衛處說道說道,看看到底誰有理。
有膽量就去問問陳愛民肯不肯幫你們。”
撂下話的許大茂揚長而去,早在他掏錢時就留了後手——工程承包合同白紙黑字寫著預付款條款。
如今工頭們既還不出錢又無法履約,正好落人口實。
打聽明白利害關係的工頭們悔青了腸子。
如今前有陳愛民催工,後有許大茂逼債,夾在中間的施工隊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兩位東家可沒空體諒他們的難處。
陳愛民正忙著擴張服裝廠——隨著合作店鋪激增,現有產能已捉襟見肘。
雖然進口機器價格不菲,但......
國外進口的縫紉機有個實用功能,能在踩踏時自動對齊針腳,大大提升了工人的工作效率。
正因如此,目前廠裡使用的全是進口裝置。
若要添置新機器,陳愛民只能再次從國外採購。
但大批次進口不僅耗時,資金壓力也不小——國產機器僅需幾百元,而進口裝置動輒上千元一臺。
雖然陳愛民資金充裕,但他向來精打細算。
這些天他正四處尋找國產替代品,認為國內不乏優質裝置,只是缺乏推廣渠道。
就像之前的音響裝置,很多本土廠商的產品質量上乘,卻因銷路不暢而倒閉。
由於孩子年幼,陳愛民只能在周邊地區考察。
這些天他早出晚歸,漸漸察覺秦淮茹姐妹有些異常。
兩人雖不當面爭執,但回家時總能感受到她們在冷戰。
這天,陳愛民找秦淮茹談心:你們姐妹最近怎麼了?我看你們都不怎麼說話。”
秦淮茹嘆氣道:我也不想和京茹鬧彆扭,可她總聽不進勸。”原來最近參加多場婚宴後,秦淮茹好心催促妹妹考慮終身大事,不料秦京茹反應激烈。
現在年輕人都趕著辦喜事,我也是為她著想。”秦淮茹解釋道。
但秦京茹堅持表示找不到合適物件寧願單身,認為姐姐反覆提及此事令她心煩。
兩人因觀念不同,至今沒怎麼交流過。
聽完秦淮茹的擔憂,陳愛民輕聲安慰道:我明白你是好心。
你現在家庭美滿,兒女雙全,自然希望京茹也能幸福。
但你想過沒有...
她不是不想找,只是緣分未到。”
秦淮茹搖頭道:甚麼緣分不緣分的!她平時跟誰都能處得來,可一提到談婚論嫁就躲得遠遠的。”
我是真搞不懂她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