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點頭回應葉老爺子：我們夫妻倆在懷孕前就商量好了，現在確實該要個孩子了。”
葉老爺子欣慰地捋著鬍子：你這個年紀是該要孩子了。
說實在的，你們都不年輕了，難道要等到七老八十才生？到時候不僅你們受累，對你媳婦的身體也不好。”
老人忽然感慨萬千：真沒想到啊，一轉眼你都要當爸爸了。”
陳愛民只是笑笑，每當談起孩子的話題他總是這樣。
話題很快轉到小葉身上。”聽說你把小葉安排在百貨公司了？他表現如何？
陳愛民正色道：這小夥子很上進，雖然家境特殊，但能力確實出眾。”
葉老爺子滿意地點頭：他家境是不太好，不過以你的為人，給的薪水應該夠他養家了。
我多嘴問一句，你給他開多少工資？
基本工資幾千塊吧，陳愛民直言不諱，要是業績好，月入過萬也不難。”
葉老爺子驚得瞪大眼睛。
要知道當時普通人月薪才幾十塊，就算是好工作也不過百來塊。
這樣的高薪，小葉怕是要幹一輩子了。
你沒開玩笑吧？為甚麼給這麼高？
陳愛民解釋道：這個崗位責任重大，他相當於我的合夥人，只是沒有股份而已。
當然，如果出錯也是要扣錢的，權責對等嘛。”
葉老爺子想起自己給小葉開的千元月薪，頓時覺得相形見絀。
兩人又閒聊片刻，約好次日去釣魚。
從午後暢談到黃昏，陳愛民才慢悠悠地回家。
走到四合院門口時，正撞見許大茂搬著大包小裹往外走，全是些生活用品。
發現陳愛民的目光，許大茂立刻高聲招呼起來。
“瞅啥瞅？！”
陳愛民聽見許大茂的嚷嚷，沒搭腔，默默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四合院。
許大茂拎著大包小包可不是為了別的，就指望著靠這些東西把媳婦哄回家。
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雖說今天小田沒上門提離婚，可人一直窩在孃家不回來。
他可不想再過光棍日子，只能硬著頭皮置辦了一堆禮物，準備往老丈人家跑。
其實小田今兒個不是不想去談離婚，是讓孃家人給攔住了。
家裡長輩輪番勸她：女人嫁了人就別想著離婚誰家媳婦不是這麼熬過來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任憑她說破嘴皮子，家裡人死活不同意她離婚。
小田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局面。
原以為家裡人聽說自己捱打，肯定支援她離了這個火坑，結果爹孃反倒要她忍氣吞聲。
這婚我離定了！他昨兒動手打人啊！小田紅著眼圈喊。
老兩 ** 換個眼神，苦口婆心勸道：知道你受委屈，可離婚哪是兒戲？既然選了這人就得過下去。
你們才結婚多久？三天兩頭往孃家跑，街坊四鄰都傳成甚麼樣了？真要離了婚，往後你還怎麼做人？難不成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
再說你現在工作都辭了，全靠許大茂養活......
這話像刀子似的扎進小田心窩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她終於明白自己當初錯得多離譜——不該被愛情衝昏頭急著結婚，更不該聽許大茂的鬼話辭掉工作。
如今落得個進退兩難：離了婚要背罵名，不離又得挨打受氣。
思來想去，小田把心一橫：就算喝西北風我也要離！
見閨女油鹽不進，老兩口也急了：非要離婚就別認這個家！我們丟不起這人！
這話徹底寒了小田的心：在你們眼裡，女兒的幸福還比不上那張結婚證？
他們不願女兒遭人非議，更不想自家淪為笑柄，便放緩語氣勸小田：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但離婚萬萬使不得。
當初結婚時你怎麼沒看清他為人？再說他只是氣頭上打了你一巴掌，忍忍就過去了。”
小田瞪圓雙眼難以置信，一言不發轉身回了房間。
正因如此，她始終沒去找許大茂提離婚。
第二天許大茂就拎著大包小包來賠罪。
雖說勸女兒別離婚，老兩口見著他仍沒給好臉色：來幹甚麼？現在想起媳婦在我們這兒了？
許大茂見狀立刻堆起討好笑容——這可是他看家本領，當年就是靠這張嘴在老闆堆裡站穩腳跟。”我知道錯了，專程來賠不是。
我倆說甚麼也不能離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今天隨小田打罵，只要肯跟我回家怎麼都行！
聽這話，老兩口臉色稍霽：你真要改過？不是糊弄我們？許大茂見有轉機，趕忙賭咒發誓：絕對真心改過！回去後保證不再動粗，今天任小田處置！他故意提高嗓門，就是要讓裡屋聽見。
小田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這些話她早聽膩了——上次哄她時也是這套說辭，結果變本加厲。
如今看清這人真面目，再不會上當。
當初就是被這些甜言蜜語騙進火坑的。
許大茂邊說邊豎耳朵聽動靜，見屋裡沒反應就問：小田在嗎？我想當面道歉...老兩 ** 換眼色：在屋裡呢，你好好說。
夫妻哪有隔夜仇，總吵架多傷感情。”
是是是，都怪我太沖動...許大茂連聲應著，突然跪在房門外。
“媳婦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那樣對你都是我的不對。
今天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只求你原諒我，跟我回家吧！”
小田父母被許大茂突然下跪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哎喲這是做甚麼？快起來說話！”
許大茂推開岳父母攙扶的手，固執地跪著說：“這是我該受的。
要不是我動手打了小田，她也不會傷心跑回孃家。”
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模樣，老兩口心軟了。
能讓一個大男人下跪認錯，說明這人本質不壞。
兩人交換個眼神，轉身進屋勸女兒。
“小田，許大茂帶著禮物誠心來接你，這會兒還在外頭跪著呢，你真不出去看看？”
小田咬著嘴唇反問：“你們信他？上次他也是這樣求我原諒的。
結果呢？今天敢打一巴掌，明天就敢動刀子。
要是我哪天被打得遍體鱗傷跑回來，你們肯讓我離婚嗎？”
老兩口頓時沉下臉：“胡說甚麼！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動不動提離婚像甚麼話！還沒發生的事別瞎琢磨！”
見女兒不動，他們直接動手收拾行李。
“我說了不回去！”
“由不得你！這麼好個女婿你不要，整天往孃家跑，街坊鄰居都怎麼看我們？今天你要不跟他走，以後就別認我們這個爹媽！”
小田紅著眼眶被推出門。
許大茂見她拎著包袱，立刻喜滋滋爬起來：“媳婦你原諒我了？”
看著丈夫虛偽的笑臉，小田冷冷道：“不是說任打任罵嗎？繼續跪著。”
許大茂表情一僵。
他本想著跪一下裝裝樣子，沒想到妻子當眾讓他難堪。
可話已出口，只得硬著頭皮又跪了下去。
小田的父母不清楚女兒想幹甚麼，兩人拽了拽小天的衣袖。
可小田根本沒理會，她攥緊拳頭，抬手就朝許大茂臉上扇去。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許大茂被打得頭暈目眩，右耳嗡嗡作響。
不到三秒，他的右臉就腫了起來。
看著許大茂狼狽的樣子，小田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她的手也在隱隱作痛，但她毫不在意。
上次許大茂打她的那巴掌，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回過神的許大茂怒火中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怎麼？小田冷笑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今天任打任罵絕不還手，這麼快就反悔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誰說我反悔了？你要是不解氣，再打一巴掌也行。”
說著竟要去拉小田的手，小田厭惡地甩開：少在這假惺惺的，噁心！
她拎起行李徑直上了許大茂的車。
小田父母面面相覷。
從表面看，女兒確實做得過分。
但聽兩人對話，許大茂之前也動過手。
作為父母，他們不便多問。
只要女兒肯回去就好。
最近街坊鄰居總在背後嚼舌根，說他們家女兒三天兩頭往孃家跑。
老兩口實在受不了這些閒言碎語，這才狠心把女兒趕回去。
車內，小田始終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許大茂憋著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
他怕再鬧下去，小田真會跟他離婚。
回到四合院門口，許大茂強壓怒火說：今晚出去吃吧，就當給你賠罪。”
沒胃口。”小田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看著妻子這副態度，許大茂也懶得再哄。
許大茂今早還沒開張，送完小田回家後，他徑直朝百貨商場方向走去。
陳愛民正埋頭整理百貨暢聽的賬本。
這家店客流雖不及百貨商場，但顧客消費力驚人——進店的客人總會買上幾斤瓜子、幾瓶酒，薄利多銷的模式讓營業額節節攀升。
他盤算著再招個幫手。
自從秦淮茹懷孕，陳愛民就想多陪妻子。
兩家店鋪運營已上正軌，只需找個可靠的人定期核對賬目。
想到這兒，他起身去找葉老爺子推薦的人選。
圓臉少年小元從應聘者中脫穎而出。
十九歲的他心算又快又準，陳愛民當即拍板錄用。
雖然工資比小葉低，但在同行裡已是天價，小元歡天喜地應下了差事。
夕陽西斜，陳愛民照例提前收工。
自打妻子有孕，廚房就成了他的領地。
比起外食，他更信自己的手藝。
臨走前他照例巡視商場，看著員工們忙碌的身影滿意地點點頭。
路過鐘錶店時，他瞥見許大茂正和個陌生女人說笑。
想到許大茂正在辦離婚，陳愛民聳聳肩快步走過——橫豎不關他的事。
陳愛民邊走邊盤算著，在回四合院前特意拐去市場買了些新鮮食材。
如今他不再囤積太多蔬菜肉類，因為隔夜的食材總是不夠新鮮。
每次他都精打細算地購買適量食材，確保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鮮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