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令人啼笑皆非——醫生髮現他只是蹭破點油皮。
得知許大茂只是輕微擦傷,醫生眼中立刻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面對醫生的目光,許大茂依然面不改色。
女孩也沒料到折騰半天只是皮外傷,尷尬之餘便想去結賬。
正要付款時,許大茂突然從身後掏出幾張零錢。
醫藥費我自己來,怎麼能讓你破費呢?許大茂說著就把錢塞給了收費員。
女孩原本懷疑許大茂存心訛詐,此刻卻被他這番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注意到女孩困惑的眼神,許大茂故作靦腆地解釋:實在抱歉,我天生痛覺神經特別敏感,就算小擦傷也會疼得受不了。”
該道歉的是我...女孩連忙說道,剛才還誤會你想訛錢。
這醫藥費本該我出,畢竟是我推倒你的...
許大茂嘴角微揚:我從來不讓同行的姑娘花錢。”
耽誤你這麼久,現在沒事了,你去忙吧。”許大茂體貼地說。
女孩一怔,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道別。
正欲離開時,她突然轉身鼓起勇氣問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許大茂差點笑出聲,轉身時卻已換上正經表情:我叫許大茂,喊我許哥就行。”
我叫田萍,叫我小田就好。”女孩羞澀地回應。
交換姓名後,兩人一時無言。
走出醫院又閒聊片刻,互留了聯絡方式。
望著漸暗的天色,許大茂溫聲道:天快黑了,姑娘家早點回去為好。”
目送田萍離去,許大茂終於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雖然才剛認識,但拿到聯絡方式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看了看時間,許大茂朝鐘錶店走去。
雖說不差錢,但每日營業的規矩不能破。
傍晚時分,正是人們下班逛商場的黃金時段。
百貨商場一帶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許大茂趁著夜色擺攤賣表,生意相當紅火。
與此同時,陳愛民正在新改造的百貨暢聽店鋪裡忙碌。
原先的大宅子如今煥然一新,音響裝置都已安裝完畢,只待除錯完成後就能正式營業。
為了打響開業第一炮,陳愛民琢磨著要搞點大動靜。
他靈機一動,決定在百貨商場舉辦免費歌唱比賽,頭等獎品是臺電視機——這年頭電視機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
說幹就幹,陳愛民立刻在商場門口豎起告示牌。
考慮到場地問題,他最終把比賽地點定在了空間更大的百貨商場。
訊息一出,瞬間引爆全城熱議,人們紛紛湧向報名處。
報名很簡單,工作人員熟練地解釋道,填好姓名、聯絡方式,註明表演曲目就行。
每人限時兩分鐘,比賽持續一週,最後由評委選出優勝者。”
這門檻實在太低,連五音不全的人都搶著報名。
轉眼間報名表就寫得滿滿當當。
陳愛民在辦公室埋頭處理商場賬目,直到晚上九點才忙完。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對門外候著的員工說: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
百貨商場的營業時間為上午10點至晚上9點。
由於工作時間較長,陳愛民將員工排班分為兩種:早班(商場員工都很喜歡這裡的工作氛圍。
每天下班前,員工們都會向陳愛民彙報工作,並提交特殊客人的定製登記表。
這天,一位員工照例在辦公室外等候交接。
陳愛民見狀說道:以後下班直接把登記表送進來就行,不用特意等我。”員工笑著回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等幾分鐘不算甚麼。”陳愛民堅持道:下班就要準時走,你們工作一天也累了。
要是我忙得晚,你們等太久反而耽誤休息。
記得轉告其他人,以後交完表直接回家。”
收好登記表後,陳愛民開始整理資料。
除了常規的定製名單,今天還收到了活動報名表。
看著密密麻麻的報名資訊,陳愛民有些驚訝——僅一天時間,報名人數就突破千人。
這個數字遠超預期,按原計劃一週內可能都無法讓所有人參與表演。
他決定增設篩選環節,確保活動順利進行。
陳愛民並不為此煩惱,反而感到欣慰。
舉辦歌唱活動的初衷,就是希望為忙碌的上班族提供新的娛樂方式。
許多人下班後除了喝酒聊天,很少參與其他休閒活動。
透過這次活動,他希望能讓大家發現唱歌的樂趣。
許大茂的鐘錶店緊挨著百貨商場,因此他第一時間得知商場即將推出新活動。
商場門口的公告板上明確寫著:本次比賽的優勝者將獲得一臺電視機作為獎品。
看到這則訊息,許大茂當即決定報名參賽。
要是在以前,只要是陳愛民參與的活動他絕對避而遠之,但這次他改變了主意。
他心想,憑甚麼要放棄這個佔便宜的機會?要是能從陳愛民手裡贏走電視機,那才叫痛快。
當天晚上九點半,街上行人漸少,許大茂關店回家。
剛進四合院就撞見了陳愛民,對方原本想裝作沒看見,卻意外地主動開口:喲,又在琢磨甚麼新花樣?居然搞起活動來了。”
許大茂聞言臉色微變,隨即反擊:知道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他故意補充道:順便告訴你,我也報名參賽了。”
陳愛民沉默片刻,輕蔑地反問:你參不參加關我甚麼事?
怎麼不關你事?這不是你辦的活動嗎?許大茂頓時急了。
陳愛民忍不住笑出聲:就算是我辦的又怎樣?每個參賽者我都要記住?再說了,就你這水平,怕是初賽都過不了。”
這番話說得許大茂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
看著許大茂這副模樣,陳愛民頓覺神清氣爽——他發現氣許大茂竟是種絕佳的減壓方式。
等陳愛民回屋後,許大茂徹底被激怒了。
原本只是隨便玩玩的想法煙消雲散,現在他下定決心要奪冠。
他自信唱歌不錯,回家後立刻開始練習。
可惜家裡連臺收音機都沒有,只能清唱練嗓。
可這房子的隔音實在差勁,許大茂剛提高嗓門嚎了幾聲,隔壁立刻傳來憤怒的呵斥。
發甚麼瘋呢!要嚎去大街上嚎!
這破鑼嗓子簡直要人命......
聽見鄰居的罵聲,許大茂脖子一擰,扯著嗓子吼回去:嫌吵就把耳朵縫上!老子在自己家練歌礙著誰了?
幾輪對罵過後,隔壁終於沒了聲響——畢竟誰也罵不過許大茂。
雖然贏了嘴仗,許大茂卻也沒再繼續唱。
才吼了幾嗓子,喉嚨就跟火燒似的疼。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沒唱歌天賦,要真有這本事,鄰居也不至於罵得這麼難聽。
但轉念一想,肯定是那些土包子不懂欣賞!
第二天天剛亮,許大茂就衝進了剛開門的百貨商場。
咬牙買下最貴的收音機,他迫不及待地抱回家除錯。
當激昂的歌聲從喇叭裡傳出時,許大茂立刻跟著嚎了起來。
許大茂你抽甚麼風!生病的鄰居砸著牆怒吼。
原本想補覺的他,被這鬼哭狼嚎嚇得一激靈。
又一場罵戰後,許大茂灰溜溜地拎著收音機躲到衚衕角落。
才跟唱了五分鐘,嗓子就啞得像吞了炭。
可他覺得自己唱得和收音機裡一模一樣,索性決定提前兩天去找人評鑑。
本打算找一大爺當聽眾,誰知半路又撞見那個姑娘。
兩人四目相對,姑娘驚喜地捂住了嘴——這緣分可真夠巧的!
許大茂和小田又一次在昨天相遇的地方碰面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便自然地聊了起來。
你今天怎麼也在這兒?難道你就住附近?小田率先開口問道。
許大茂點點頭:是啊,我住在旁邊的四合院。
你呢?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他暗自思忖,若是附近住戶,自己不可能從未見過她。
我確實不是住這兒的,小田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兩天過來辦點事。”
閒聊幾句後,小田忽然問道:你現在忙嗎?我會不會耽誤你辦事?
許大茂本想否認,卻靈機一動——眼前不正是個現成的聽眾嗎?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拉近關係。
能請你幫個忙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甚麼事?是和昨天有關嗎?小田好奇地眨著眼睛。
不是不是,許大茂連忙擺手,隨即說起百貨商場的歌唱比賽,原來你也報名了?那我們可能要同臺競技了。”
怎麼會呢,小田抿嘴一笑,你嗓音條件這麼好,肯定很厲害。”
許大茂順勢提出請求:其實我想找人聽聽我新練的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特別方便!小田脫口而出,隨即紅著臉低下頭。
許大茂體貼地沒有取笑她,認真地說:太感謝了。
本來打算回院裡找鄰居的,要不待會我請你吃飯當謝禮?
小田欣然應允。
兩人來到附近的小巷,當許大茂開始演唱時,小田期待的眼神瞬間凝固——那根本不是歌聲,而是刺耳的嚎叫,每個音調都在折磨耳膜。
不到五秒,小田就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許大茂這才驚覺,自己的歌聲竟有如此威力。
女孩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擺手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
許大茂的眼神黯淡下來,女孩的反應讓他終於認清了自己歌聲的真實水平。
他原以為已經唱得夠好了,再練習也不會有更大進步。
連眼前這姑娘都受不了,更別提陳愛民那個毒舌了——想到對方可能露出的嘲諷表情,許大茂心裡更難受了。
要不...我教你唱歌吧?女孩突然提議。
許大茂還沒回過神,清亮的民謠旋律已從女孩唇間流淌而出。
這陌生的曲調在她溫柔的嗓音演繹下,像春風般撫過耳畔。
直到歌聲停止許久,許大茂仍沉浸在餘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