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陳愛民爽快答應,時間地點?
許大茂喜形於色,立刻報上詳細資訊。
陳愛民聽完徑直走進飯館,實在不願和許大茂多待,怕被傳染愚蠢。
許大茂則忙著張羅晚宴事宜。
轉眼到了晚上七點。
陳愛民因廠裡事務耽擱,回家稍晚。
此時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商量是否做飯。
原來一大爺來過,告知許大茂請客的事。
姐妹倆拿不定主意,一切以陳愛民的態度為準。
在說今晚的事?陳愛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回來啦!
陳愛民點頭道:不用做飯了,今晚出去吃。”
秦淮茹詫異:你已經知道了?
嗯,白天遇到許大茂,他提過這事,我答應了。”
正說著,一大爺又來敲門。
他看見陳愛民回家,特意過來確認。
許大茂交代過,務必把陳愛民請到。
開門見到那張老臉,陳愛民皺眉問道:有事?
“你媳婦可能還沒告訴你,今晚…”
陳愛民直接打斷道:
“我媳婦已經跟我說過了,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就請回吧。”
一大爺頓時語塞。
這差事果然不好辦。
但他早有心理準備,仍厚著臉皮站在門口說:
“許大茂請了全院的人,你也一塊兒去吧。”
陳愛民皺眉反問:
“我甚麼時候說不去了?”
“最後問一次,還有事嗎?沒事就趕緊走。”
一大爺瞪大眼睛——雖然他那雙小眼睛再怎麼瞪也大不到哪去。
“你真答應了?!”
見一大爺盡說廢話,陳愛民懶得理會,直接關上了門。
吃了個閉門羹的一大爺剛要發火,想起今晚的飯局又強壓怒火。
要是因為自己導致陳愛民不去,許大茂肯定要發飆。
發火事小,萬一取消飯局,他心心念唸的肉可就泡湯了。
一大爺只得憋著氣離開。
晚上七點半,陳愛民帶著媳婦和秦京茹準時赴約。
他們八點整到達時,飯館裡已坐滿了人。
聽說今晚有免費聚餐,院裡的人都來得特別早,正熱絡地聊著天。
誰都沒想到,一向不參加集體活動的陳愛民居然出現了。
看到陳愛民帶著秦京茹和秦淮茹進門,眾人立刻議論紛紛:
“我沒看錯吧?陳愛民也來了?”
“肯定是來佔便宜的...”
“平時請都請不動,今天倒是積極。”
“原來他也好這口...”
飯館本就不大,這些閒言碎語一字不漏地傳了過來。
秦淮茹氣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卻被陳愛民攔住。
陳愛民輕輕搖頭——他可不是忍氣吞聲,只是覺得為這種事動怒不值當。
讓這些人說個夠,等將來有求於他時,再把這些話原樣奉還。
那才叫痛快。
陳愛民權當耳旁風,壓根沒把這些話往心裡去。
許大茂躲在暗處盯著,巴不得瞧見陳愛民出洋相。
誰知陳愛民反倒悠哉得很,對眾人的閒言碎語毫不在意。
許大茂連喘幾口粗氣,這才慢悠悠現身。
眾人見他露面,立刻七嘴八舌奉承起來——誰都不是糊塗蛋,許大茂突然擺宴,準是發了橫財;頭件事就請客吃飯,明擺著要聽好話。
大茂這身打扮真精神!
早該看出大茂是富貴相!
當初我就說大茂肯定能成大事!
聽著這些馬屁,許大茂嘴角越翹越高。
他得意地瞥向陳愛民,卻見那人正專心夾著花生米,氣得他險些背過氣去——請陳愛民來是要他看自己風光,可不是讓他來蹭飯的!
許大茂強壓怒火擠出笑臉,那笑容假得能刮下層粉來。
他故意走到陳愛民跟前:多謝賞臉啊。”
院裡人立刻幫腔:
要不是白吃白喝,他能來?
佔便宜沒夠的主兒...
許大茂聽得真切,假笑漸漸變真。
正等著看陳愛民難堪,卻聽的擱筷聲——
原以為許老闆請客得上高檔館子,陳愛民撣撣衣角起身,沒想到這般寒酸...京茹、淮茹,咱們換地方。”
滿屋人頓時僵住。
許大茂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愛民會來這手。
眼瞅著三人真要出門,許大茂急了眼——這頓飯局要是讓陳愛民走了,豈不是白折騰?他拔腿就追:且慢!
聽見身後慌亂的腳步聲,陳愛民嘴角微揚。
他早料定許大茂不會輕易放人——費盡心思設的局,哪能讓人說走就走?
果然剛邁出門檻,許大茂就追了上來。
見陳愛民似笑非笑的模樣,許大茂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分明是在笑他機關算盡,反被將了一軍!
許大茂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挽留對方。
否則接下來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他勉強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雖說這家飯館確實不怎麼樣,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將就著吃吧。”
大夥兒都在這裡用餐,就算你平時講究些,今天也委屈一下吧......話裡話外仍帶著刺。
陳愛民從容應對:我倒無所謂,只是我媳婦被我慣壞了。
畢竟我們家頓頓大魚大肉,下館子也只去高檔地方。”
不過我覺得這沒甚麼不好,有錢當然要過得好些。”
這番話讓許大茂覺得對方在炫耀財力。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你這麼闊氣,不如請大夥兒去高檔館子開開眼界?
對你這種有錢人來說,請客應該不算甚麼吧?
院子裡的人聞言都屏住了呼吸。
這些普通工人平日難得見葷腥,更別提去昂貴餐廳。
若是能白吃一頓,今晚可就賺大了。
許大茂暗自得意:無論陳愛民答應與否都會難堪——要麼破財,要麼被揭穿吹牛。
就在這時,陳愛民突然轉向人群:剛才有人說我愛佔便宜?
被點名的幾人頓時面露窘色。
他們本想討好許大茂才貶低陳愛民,沒想到會被當場質問。
陳愛民接連指出十幾個說過閒話的人。
眼看場面要失控,許大茂急忙打圓場:行了行了,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吵架的。”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溜回飯館。
陳愛民本打算帶著妻子和秦京茹離開......
沒想到許大茂還不死心,硬拉著陳愛民去吃飯。
別急著走啊!
來都來了,還去別處吃啥?快進來吧。”
許大茂那副假惺惺的笑臉把陳愛民逗樂了。
這下他是真來了興致,倒要看看許大茂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費這麼大周折把他請來,先是言語刁難,現在又不讓走。
行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不吃這頓飯,豈不是太不給面子?
許大茂聞言笑容僵在臉上,這話聽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氣: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快進來吃飯。”
陳愛民笑著往裡走。
秦京茹和秦淮茹見狀也跟著進了飯館。
三人一進門,剛才還七嘴八舌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再沒人敢說,生怕被陳愛民點名。
他們也就是跟著起鬨討好許大茂,真要得罪陳愛民可沒這個膽量——誰不知道他認識不少大領導?
許大茂暗自嘀咕:這群慫包!
他特意遲到出場,就是想看大夥兒為了巴結他擠兌陳愛民。
事情開頭確實如他所願,誰知陳愛民三言兩語就把眾人噎了回去。
不過許大茂並不著急,好戲還在後頭。
今天非得在陳愛民面前好好顯擺顯擺,讓他知道誰才是四合院的老大!
現在甚麼一大爺二大爺的名頭都廢了,院裡講究的就是錢和勢。
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他的錢遲早超過陳愛民。
想到這兒,許大茂得意地給自己斟滿酒:
多謝各位賞臉!我先乾為敬!
眾人連忙舉起酒杯——許大茂雖然賺了錢,可還捨不得買茅臺。
兩千塊錢的進賬,這麼多人喝酒,要真上茅臺哪夠造的?
今晚他必須把兩千塊錢全花光。
所以點的都是些便宜酒水。
好在大家也不計較。
有酒有肉已經夠好了。
許大茂幾句話就把氣氛重新炒熱。
沒人再注意陳愛民。
只要裝作看不見他,大家就能繼續開心聊天。
陳愛民也沒搭理他們。
隨便吃了兩口菜就放下筷子。
這飯館的菜確實難吃。
還不如他自己下廚。
早知道該買些魚肉回家。
給秦京茹和秦淮茹做頓好的。
要不你們先墊墊肚子,別吃太飽。”
等回去我給你們煮宵夜。”
姐妹倆點點頭。
她們也吃不慣這裡的重口味。
平時吃慣食堂的清淡。
這兒的菜鹹得發齁。
沒有白水只能喝酒。
幾杯下肚臉就紅了。
陳愛民趕緊攔住:
別喝了,再喝該醉了。”
兩人乖乖放下酒杯。
正熱鬧時許大茂又來找事。
他端著酒杯走向陳愛民。
所有人都停下話頭看戲。
明眼人都知道——
許大茂擺這桌就是衝著陳愛民。
雖然沒撕破臉,但誰不清楚他倆不對付?
有事?陳愛民抬眼。
聽說你開了百貨商場,生意如何啊?
關你屁事?
許大茂本想接著話茬往下說。
按常理對方該謙虛幾句。
他連怎麼接話都想好了。
可惜碰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陳愛民。
許大茂一時語塞。
他裝作沒聽見剛才那句話,轉頭對陳愛民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