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乾脆利落地回絕。
劉海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沒錢?!”
許大茂似笑非笑:“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難道你比我還清楚?反正我拿不出錢,你自己想辦法吧。”
這話氣得劉海中呼吸都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沒想到許大茂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明明幾十塊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劉海中的暴脾氣瞬間壓不住了,剛才裝出的討好模樣蕩然無存。
“你**甚麼意思?!”
他怒吼道。
許大茂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字面意思,我說了,沒錢。”
劉海中冷笑一聲,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少裝蒜!誰不知道你前幾天剛賺了一大筆?”
“信不信我進了保衛處,把你也供出來?”
許大茂聽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喘不上氣。
“你有證據嗎?”
他反問。
劉海中皺緊眉頭,一臉茫然。
他沒上過學,腦子裡裝不下太多彎彎繞繞,只知道只要自己開口,許大茂也得跟著倒黴。
可為甚麼許大茂還能這麼淡定?
見劉海中這副表情,許大茂嘆了口氣:“唉,沒想到你是真不懂啊。”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跑到保衛處隨便報個名字,他們就會把我抓起來吧?許大茂冷笑道,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證明這事是我們一起策劃的嗎?
劉海中臉色鐵青。
雖然他還不太明白許大茂說的證據具體指甚麼,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許大茂顯然打定主意不肯出錢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你別囂張!你以為我真拿不出證據?
許大茂依舊氣定神閒。
他早就盤算好了,陳愛民那傢伙精明得很——儘管不願承認,但許大茂心裡清楚陳愛民比自己聰明太多。
為了不留把柄,他早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要不是需要個替罪羊,他根本不會找劉海中這種蠢貨合作。
跟劉海 ** 事實在費勁,一個計劃要反覆解釋幾十遍他才能明白。
現在事情辦完,許大茂巴不得趕緊撇清關係。
行啊,那你去保衛處舉報我吧。”許大茂譏諷道,記得帶上你的,不然沒人會信你。”
劉海中氣得一把掃落桌上的茶杯,茶水濺了一地。
許大茂只是冷眼旁觀,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劉海中徹底絕望——他現在做甚麼都會立刻被扭送保衛處。
漲紅著臉回到家,劉海中翻箱倒櫃找出積蓄。
雖然手頭有幾十塊錢,但他只抽出二十塊——全交出去往後日子怎麼過?
易中海的屋子簡陋得可憐。
劉海中進門時下意識露出嫌惡的表情,被易中海盡收眼底。
錢帶來了?易中海笑著問,許大茂答應給你了?
劉海中強壓怒火,深呼吸後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不肯掏錢,我只能自己帶錢來找你,可我實在湊不出那麼多,最多能給你二十塊。”
易中海怔了怔,隨即扯開嘴角笑了。
劉海中瞧見易中海也在笑,頓時氣得渾身直顫。
他想不通今天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一個個見了他就笑,彷彿他是個天大的笑話。
“別笑了!”
他怒吼道,“就問你這二十塊要不要?!”
易中海沒吭聲,轉身就朝保衛處走去——他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料定劉海中會攔住他,畢竟這人手裡絕不止二十塊,不可能蠢到把所有家底都抖出來。
他就是要逼劉海中吐出最後那點錢。
可這回他失算了。
劉海中既沒追出來,也沒攔他。
劉海中當然不想進保衛處,但他更不願搭上後半輩子。
要是把錢全交出去,他在四合院還怎麼活?兒子偶爾給的那幾塊錢,勉強能讓他不餓死罷了。
若真傾家蕩產,往後怕是得活活餓死在這兒。
與其餓死在院裡,不如去保衛處走一遭。
易中海騎虎難下。
現在折返回去找劉海中,先前演的戲就全白費了。
他只得硬著頭皮去保衛處說明情況。
保衛科動作很快,轉眼就帶人去抓劉海中。
劉海中安靜地坐在屋裡束手就擒,只在被押走時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
他牢牢記住了今天的一切。
許大茂和易中海的嘴臉,比陳愛民更讓他作嘔。
原先這院裡他最煩的是陳安寧,如今名單上又添了兩個名字。
從前他覺得是陳愛民把四合院攪得烏煙瘴氣,現在才明白——蠢的是自己。
身邊這群人個個裝傻充愣,心裡卻撥著算盤珠子。
這一跤摔得狠,但總算讓他長了記性。
陳愛民對這場 ** 毫不知情,只聽說劉海中進了保衛處。
橫豎與他無關,轉頭就忙生意去了。
不過出門前,他先拐去了福利社。
他想買臺彩電。
這年頭彩電是稀罕物,一臺得好幾百塊,還得託關係排隊。
打聽後才知,過兩天會到兩臺彩電,可排隊的人早排到半年後了。
陳愛民不想等待太久,於是決定去找領導幫忙。
他此行有兩個目的:一是請領導協助購買彩電,二是想把之前收下的一百萬退還。
這筆錢對他來說實在太多,況且他與領導的交情也沒到那個份上。
當初收下是礙於情面,如今事情已基本辦妥,加上賬戶裡還有餘錢,他決定把錢還回去。
領導剛下班到家就接到陳愛民來訪的訊息,此時妻子正在客廳招待客人。
兩人正熱絡地討論著醫學話題——領導的妻子因病久治,對醫學產生了濃厚興趣,甚至萌生了從醫的念頭。
正聊得興起時,領導推門而入。
陳愛民立即起身問候:林先生。”如今他已不在工廠任職,便改用了這個稱呼。
領導點頭回應,開門見山地問:突然來訪是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領導的妻子識趣地起身:我去準備些水果。”待她離開後,領導在沙發落座,投來詢問的目光。
陳愛民直言相告:確實有事相求,不知是否方便。”
領導爽朗笑道:你的事我自然全力相助,但說無妨。”陳愛民便道出想購買彩電的訴求,希望領導能幫忙安排。
這事簡單。”領導略作思索,約莫等半個月,我直接給你安排一臺,不必去排隊。”這番話讓陳愛民對領導的人脈有了新的認識——看來對方不僅有實權,在物資渠道上也頗有門路。
見陳愛民若有所思,領導追問:還有其他事嗎?
主要就這件事。”陳愛民頓了頓,其實還有件事......
領導聞言立刻正襟危坐,只見陳愛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見到這張卡時,領導已然明白陳愛民的來意。
未等對方開口,他便皺眉道:卡都給你了,怎麼又退回來?不是已經收下了嗎?
面對連珠炮似的質問,陳愛民平靜答道:感謝您的好意,但該辦的事都辦妥了,這筆錢用不上,還是物歸原主吧。”
領導不以為然地擺手:這才哪到哪?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快收回去。”
陳愛民斬釘截鐵地搖頭:您的心意我懂,但這錢絕不能收。
現在我手頭寬裕,自然要及時歸還。”
甚麼時候還不行?非得現在?領導無奈道。
陳愛民露出苦笑:我明白您想補償,甚至超額補償。
但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方才我提的那個請求......
領導怔了怔,突然笑出聲:原來如此,提要求是假,退錢是真?
可以這麼說,不過那確實是我眼下急需解決的難題。”陳愛民坦然承認。
見其態度堅決,領導不再多言,隨手將卡片丟在桌上,顯得渾不在意。
正當陳愛民準備告辭時,領導忽然邀請:正好飯點,留下吃個便飯?
陳愛民欣然應允。
等候用餐時,兩人談起生意經,尤其聚焦陳愛民當前困境——他急需打通海外渠道開展進出口業務,卻苦於缺乏合適契機。
領導沉吟片刻,眼睛一亮:這事還真能幫上忙。
記得我說過能弄到彩電嗎?其實我認識個神通廣大的代購......
陳愛民聽完領導的解釋,贊同地點頭道:
我明白代購的意思了,其實就是低價轉手買賣。”
領導滿意地笑了笑:
就是這個意思。
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陳愛民正需要這樣的資源,連忙道謝:
真是太感謝您了。”
領導擺擺手:
你都不收我的錢,我總得在其他地方幫幫你。
對了,你的百貨商場準備甚麼時候開業?我一定去捧場。”
陳愛民已經計劃好了,雖然商品還沒完全到位,但他決定先開業再說。
半個月後就開張,先從服裝和小商品做起。”
領導提醒道:
做生意要當心,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會故意搗亂。”
陳愛民記下了這個忠告。
飯後,他把欠款還清,頓時覺得輕鬆許多。
畢竟和領導不算太熟,欠著錢總覺得不自在。
接下來,陳愛民打算把服裝廠的工人安排到四合院工作,再租個小廠房。
布料和服裝生產都已談妥,半個月後就能做出十五件樣品試水。
就在陳愛民忙著創業時,許大茂也在暗中籌劃。
與陳愛民不同,許大茂熱衷社交,最近在飯局上結識了一位神秘人物。
這位領導的朋友酒後愛吹牛,而許大茂的能說會道和出手大方深得對方歡心,兩人越走越近。
幾次外出經歷讓許大茂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起初那人並非毫無防備,但幾頓酒喝下來,漸漸對許大茂放鬆了警惕。
有時醉意上頭,便不慎透露了自己的行當——他乾的是走私買賣。
這勾當自然見不得光,一旦敗露,少不了被扭送保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