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來得這麼早?陳愛民問葉老爺子。
老爺子笑呵呵地說:我這把老骨頭要多走動走動,來這兒等等也挺好。”
進屋後,秦淮茹忙著準備晚飯,陳愛民則開始為葉老爺子做針灸治療。
為葉老爺子施針時,陳愛民顯得從容不迫。
畢竟治療腿部病症無需耗費太多心神。
閒聊間,葉老爺子忽然提起許大茂:
方才同我搭話的年輕人,你與他有些過節?
陳愛民神色坦然,直言道:
過節談不上,只是互相看不順眼罷了。”
怎麼?您對他另眼相看?
葉老爺子笑著搖頭:
這後生太過急功近利。”
方才在院外候你時,他主動與我攀談生意經。”
雖有些小聰明,卻缺乏長遠眼光。”
這般心性,終究難成氣候。”
陳愛民聽罷未置可否。
他雖與葉老爺子交好,卻從不干涉對方交際。
先前見許大茂湊上前去,也不過略感詫異。
如今看來,葉老爺子的眼光果然毒辣。
施針完畢,葉老爺子照例端詳著自己的腿:
這腿疾眼見著好轉,多虧有你。”
上回問你想要甚麼報答,你總推辭。”
今日不妨直言。”
陳愛民略作思忖:待我真有所需時,再向您開口。”
葉老爺子也不勉強,轉而問道:
聽聞你正在為某位領導的夫人診治?
尚未痊癒,不敢居功。”陳愛民低頭整理銀針。
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笑道:以你的本事,不過是早晚的事。”
晚飯後,葉老爺子照例告辭離去。
陳愛民正欲與秦淮茹姐妹進屋敘話,忽聞院外傳來急促的呼喊:
陳愛民!快出來!
(陳愛民走出門外詢問情況。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事了?
門外的人告訴他:三位大爺要開全院大會,快出來吧,記得帶上板凳。”
所謂三位大爺開會,就是四合院的全體居民大會。
陳愛民回到屋裡,簡單跟秦淮茹和秦京茹交代後,三人一同前往前院。
前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自帶板凳。
他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這種全院大會通常討論的都是重要事務,而重要事務總少不了讓陳愛民參與。
即便他不想摻和,院裡的人也會硬拉上他。
所以這次他特意選了偏僻位置,希望別被人注意到。
他最不願意吃虧。
既然都坐這麼遠了,這些人最好別打他的主意,否則他可不客氣。
不到一刻鐘,全院居民都到齊了。
原本寬敞的前院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三位大爺坐在主位上。
一大爺、二大爺和三大爺落座後,會議正式開始。
知道為甚麼叫大家來嗎?一大爺問道。
見無人應答,一大爺繼續說:再過個把月就過年了,按慣例該準備年貨了。”
眾人立刻明白了意思:這是要集資採購年貨,然後按戶分配。
家境差的少出點,寬裕的多出些,湊錢買些瓜子花生之類的年貨,增添節日氣氛。
陳愛民一聽是這事,便懶洋洋地靠在秦淮茹肩上。
他想著和其他人一樣,隨便出點錢就行了。
然而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一大爺話音剛落,就有人提議:咱們院現在有富裕戶,不如讓條件好的多出些?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還有閒錢...
這個提議立即獲得不少附和。
一大爺沉吟片刻,朝角落裡的陳愛民問道:陳愛民,你怎麼看?
陳愛民暗自嘆氣,沒想到躲這麼遠還被點名。
他慢悠悠站起身,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他。
我能怎麼看?實在不行就取消這個環節唄,各家買各家的。
沒必要強求。”
陳愛民神色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然而先前發言的那些人卻面色陰沉。
他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既不願掏錢,又想佔便宜。
若要形容他們的行徑。
那就是——白拿。
陳愛民懶得理會這種行徑。
說完後。
他又慢悠悠地坐回原位。
一大爺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這怎麼行?!
這可是咱們院幾十年的老規矩,你說改就改?!
陳愛民聞言。
坐在椅子上高聲反駁:
既然您不想改,那您拿主意就是了,何必非要問我。”
問完我的意見又說不行,一大爺,您這就不夠意思了。”
這番話徹底觸怒了一大爺。
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如今陳愛民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許大茂眼珠一轉。
突然舉手提議:
要不讓陳愛民出這筆錢吧。”
陳愛民猛地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離譜的是。
這個提議居然得到眾人附和。
對啊,陳愛民最近可風光了,肯定賺了不少。”
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陳愛民不會這麼小氣吧...
聽著這些厚顏 ** 的言論。
秦淮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愛民真想量量。
到底是城牆厚還是這些人的臉皮厚。
見眾人紛紛贊同。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看著陳愛民。
就差把我贏了寫在臉上。
陳愛民深吸一口氣。
反問道:
我出錢,那你們出甚麼?
全場鴉雀無聲。
片刻後。
有人弱弱地回答:
我們會記著你的好...
對對,我們一定感激你...
陳愛民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到。
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你笑甚麼?
一大爺皺眉質問。
陳愛民擦了擦笑出的眼淚:
我在笑他們說的話啊,難道不好笑嗎?
要是你們覺得不好笑,那我好好感謝你們,你們給我錢如何?
在場眾人臉色鐵青。
誰都聽得出這是 ** * 的諷刺。
能白拿花生瓜子。
他們當然樂意。
所以讓許大茂出錢也挺好。
見眾人都不作聲。
許大茂咬牙切齒地對陳愛民說。
“你一分錢都不掏,憑甚麼要我出?!”
陳愛民滿臉震驚地盯著許大茂。
“我不出錢是因為我冷血,跟院裡人處不來。
難道你也跟大夥兒有仇?也這麼沒人情味?!”
“剛才誰口口聲聲說...”
“說對我們太失望了...這事壓根沒把我們當人看,我們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既然這樣,乾脆你全包了吧。
只要你肯出這個錢,你就是院裡最夠格的人。”
許大茂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這些話可都是他自己剛說過的。
現在連反駁都沒法反駁。
一反駁就等於扇自己耳光。
可他實在不想當這個 ** 。
全院這麼多人。
白送東西給他們?
頂多換來句謝謝,屁用沒有。
這種賠本買賣誰愛幹誰幹。
再說了,給全院置辦東西得花多少錢?
他寧可把錢砸在姑娘身上。
也不願便宜了院裡這群人。
見許大茂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愛民又添了把火。
“喲,該不會輪到你自己就慫了吧?”
“難道你也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這時一大爺突然開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許大茂說: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要不就這麼定了吧...”
許大茂沒想到一大爺也跟著坑他。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一大爺。
一大爺卻躲開了他的目光。
看這架勢,許大茂知道這錢是非出不可了。
他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行,這錢我出!但要是陳愛民不出錢,就必須滾出四合院!”
“這種事都不肯出力,還有臉當院里人?!”
許大茂說這話時,眼裡直冒兇光。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向陳愛民。
陳愛民聽完卻笑了。
他轉頭問一大爺:
“一大爺,我家的房契在您那兒嗎?”
一大爺被問得莫名其妙:
“你的房契關我甚麼事?”
陳愛民點點頭,對著許大茂冷笑:
“聽見沒?房契在我自己手裡。
除非我自願,否則誰也別想趕我走!”
說完拉著秦京茹就要離開。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甚麼。
回頭衝許大茂咧嘴一笑:
“記得買點好東西分給大家,好好當你的四合院模範。”
“要是糊弄事兒...說不定被趕出去的就是你了。”
許大茂氣得全身直哆嗦。
陳愛民見招拆招,不僅沒讓許大茂討到半點好處,反而讓他自己栽了個跟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事情勉強告一段落,三位大爺也沒心思繼續開會。
原本他們盤算著坑陳愛民一把,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讓許大茂吃了虧。
陳愛民安然無恙,除了眾人對他的印象又差了幾分外,其他啥事沒有。
不過他在眾人眼裡的形象早就跌到谷底了。
散會後,大夥兒各自回家。
陳愛民領著秦淮茹和秦京茹進屋,安慰道:放心,我絕不會白白吃虧。”
剛才開會時,姐妹倆緊張得手心冒汗,緊緊攥著彼此的手。
陳愛民坐在旁邊,甚至能聽見她們砰砰的心跳聲。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唉,我真沒想到......
他們居然這麼過分,張口就要你出錢,這錢難道不是咱們辛辛苦苦掙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