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剎海邊,秦京茹拿著抄網,看陳愛民熟絡地和垂釣的老人們打招呼。
劉老,新年好,怎麼沒見著葉老?
陳愛民擺弄著餌料,發現常來的老釣友少了一位。
劉老剛提起空鉤,嘆氣道:老葉家有點事,改天再說吧。”
聽說不是大事,陳愛民鬆了口氣,專心開始打窩。
不一會兒浮標猛地一沉,他立刻判斷出是條大魚。
好傢伙!小陳穩住啊!劉老連自己的魚竿都顧不上,湊過來幫忙盯著水面。
陳愛民沉著應對,嫻熟地收放魚線。
要換別人早被拽進水裡了,多虧他有系統加持,才能制住這條大青魚。
秦京茹看得心癢癢,但掂量著自己的小身板,還是打消了嘗試的念頭。
這大冷天的要是掉進河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老見她安靜垂釣的樣子,再看看水桶,得, ** 隊伍又添一員女將。
既然是小陳的親戚,可得跟他好好學。”劉老豎起大拇指,他可是我們這兒的釣魚高手!
秦京茹望向姐夫,不禁為姐姐感到慶幸——工作體面、相貌堂堂、年輕有為、溫柔專一,還樣樣精通。
她臉頰微紅,心想姐夫怎麼就這麼出色呢?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陳愛民已經提著魚竿和水桶來到河邊。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釣魚,只為能在早市賣出最新鮮的魚獲。
這天運氣格外好,不到半小時,水桶裡就裝滿了活蹦亂跳的魚。
來買魚的多是些識貨的老主顧,其中一位老爺子特別提到:老葉頭說你家的魚新鮮,非要我來嚐嚐。”
陳愛民一聽是葉老爺子介紹來的,當即給打了個折扣。
臨走時還特意託對方捎了只甲魚給葉老爺子,算是份心意。
賣完魚,幾位老爺子湊在攤前閒聊。
不知怎的,話題就轉到了秦京茹身上。
你家閨女說親了沒?一位老爺子突然問道。
還沒呢,正在物色。”陳愛民笑著回答。
這話像開啟了話匣子,老人們紛紛當起媒人。
這個說要介紹自家孫子,那個要撮合單位同事的兒子,直把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羞得滿臉通紅。
陳愛民見狀連忙打圓場:多謝各位美意!不過婚姻大事還得看年輕人自己的意思。”老爺子們連連稱是:是這個理兒!你家姑娘這麼懂事,肯定能找到好人家。”
其實陳愛民心裡另有打算。
這些老爺子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介紹的年輕人想必差不到哪去。
讓秦京茹多認識些人總沒壞處,緣分這種事,總要主動爭取才行。
日頭漸高,老爺子們陸續散去。
陳愛民收拾好漁具,帶著秦京茹往家走。
河面上泛著粼粼波光,映照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秦淮茹替他拎著東西,他自己提著魚桶,兩人一同回到四合院。
剛進前院,就碰見閻解放站在那裡。
閻解放一見陳愛民,立刻興奮地揮手喊道:“師傅,您回來啦!”
陳愛民笑著點頭,隨口問道:“怎麼在前院?吃飯了嗎?”
閻解放答道:“我媽正做飯呢。
師傅,今天釣了多少?賣得怎麼樣?”
陳愛民把魚桶遞過去給他看:“喏,就剩這些了。
正好你在,省得我再跑一趟,這條鯽魚你拿回去吧。”
桶裡那條鯽魚個頭不小,少說也有兩三斤。
閻解放沒想到陳愛民這麼爽快,有些不敢相信:“師傅,您真給我?沒逗我吧?”
陳愛民挑眉:“你看我像開玩笑?趕緊拿回去。”
閻解放也沒客氣,心想正好拿回家燉湯加菜。
這時,閻埠貴從屋裡出來,正要喊兒子回去吃飯,一眼瞧見他手裡的大鯽魚,驚訝道:“哎喲,這魚可真不小!”
閻解放連忙解釋:“爹,這是師傅剛送的!”
閻埠貴樂呵呵地點頭:“好啊!這師父拜得值!解放,好好跟著你師傅,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前院聚了不少人,眼睜睜看著閻解放白得一條大魚,有人羨慕,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真走運……我也想拜師……”
“不知道陳愛民還收不收徒弟……”
“這魚燉湯肯定香!”
“要是拿去賣,能值不少錢吧……”
“顯擺甚麼呀,不就是條魚嘛……”
在一片議論聲中,陳愛民和秦京茹回了屋,立馬把魚燉上。
沒多久,鮮香的魚湯味兒飄滿整個四合院,惹得左鄰右舍直咽口水,心裡又饞又妒。
另一邊,葉老爺子的朋友送來一隻甲魚,笑著說道:“你推薦的那小夥子挺有意思,知道我是你介紹的,不但便宜賣給我,還特意讓我捎條魚給你嚐嚐,說燉湯肯定鮮美。”
葉老爺子聽了哈哈大笑:“他要沒點意思,我能推薦你去?”
朋友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你說……他是不是猜到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暗中關照他,所以才……”
葉老爺子擺擺手:“不至於,純粹是投緣罷了。”
說完,轉頭吩咐家裡人:“把甲魚燉上!”
兩人聊天的主題始終圍繞著陳愛民展開。
這位年輕人不僅釣魚技藝精湛,醫術更是了得,令他們讚歎不已。
只是陳愛民安於現狀的性格讓他們有些遺憾——在他們看來,年輕人就該拼搏進取,不該像他這樣得過且過。
不如讓陳愛民給你看看病?友人建議道,既然他醫術高明,你又欣賞他,何不試試?葉老爺子聞言只是笑而不語,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翌日清晨,陳愛民剛踏進軋鋼廠大門,就被楊廠長叫到了辦公室。
他心下了然:定是秦京茹工作的事有了眉目。
請進!聽到敲門聲,楊廠長熱情地招呼道。
見是陳愛民,連忙起身相迎:快請坐!
廠長找我,是為秦京茹工作的事吧?
沒錯!楊廠長笑容滿面,要不怎麼特意請你來呢。”
陳愛民真誠致謝:真是太感謝了,您辦事效率真高。”
楊廠長擺擺手:客氣甚麼。
倒是想請你再幫我診診脈,自從喝了你的藥酒,我這身子骨啊,特別硬朗!
陳愛民會意:藥酒我會繼續給您準備。
您是想...
實不相瞞,我和老伴想再要個孩子。”楊廠長壓低聲音,你看這事...有希望嗎?
經過仔細診脈,陳愛民胸有成竹:絕對沒問題!為穩妥起見,我再開個調理方子。
按方服用三個月,只要尊夫人身體無恙,保證能如願以償。”
楊廠長喜出望外,這塊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太好了!往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陳愛民含笑應下,畢竟有廠長這句話,日後行事也多個照應。
“那我就不客氣了,沒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楊廠長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陳愛民的肩膀。
“小夥子!挺能幹的!”
轉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食堂裡,秦淮茹和陳愛民約好一起吃飯。
剛坐下,秦淮茹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妹妹的工作有眉目了嗎?”
陳愛民笑著回答:
“放心,不僅找到了,而且有三個選擇呢。”
秦淮茹驚訝地瞪大眼睛:
“三個?怎麼會有這麼多?”
見秦淮茹這副表情,陳愛民滿意地笑了:
“正好有三家廠在招人:牛奶廠需要擠奶工和飼養員,南鋼廠招焊工,還有布廠要紡織工。”
聽完介紹,秦淮茹連連點頭:
“真不錯!這三個廠聽起來待遇都很好,京茹這下不用愁了。”
看著秦淮茹高興的樣子,陳愛民打趣道:
“要不你也去吧?活更輕鬆,說不定還能和你妹妹同廠。”
秦淮茹立刻搖頭:
“我才不去!我就要和你一個廠,天天一起工作吃飯多好。”
陳愛民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其實他也捨不得讓秦淮茹去別的廠,便沒再勸說。
見陳愛民不說話,秦淮茹接著說:
“不過工作的事還是讓京茹自己決定吧。”
“趁著午休還有時間,你回去告訴她吧,讓她好好想想。”
陳愛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答應吃完飯就去找秦京茹。
二十分鐘後,兩人匆匆吃完午飯就分開了。
陳愛民直奔四合院。
“吱呀”
一聲推開門,看見秦京茹正在收拾屋子。
他招手道:
“快來,給你找到工作了!”
秦京茹驚喜地放下手中的衣服:
“甚麼工作呀?”
聽陳愛民說完三個選擇,秦京茹愣住了。
本以為只有一個崗位,沒想到還能挑。
這下可讓她犯了難。
陳愛民也不著急:
“你慢慢想,我去釣魚,要一起嗎?”
秦京茹搖搖頭:
“不了,我現在沒心思釣魚。”
秦京茹此刻只想待在家中,靜下心來好好考慮該選擇哪份工作。
陳愛民理解她的想法。
於是他獨自帶著漁具和水桶出門垂釣。
見陳愛民去釣魚了,
待在屋裡的秦京茹覺得悶得慌,
索性在四合院裡閒逛起來。
正巧三大媽在自家門前打水,
一眼瞥見在院裡踱步的秦京茹。
京茹?
聽到呼喚,
秦京茹走到三大媽跟前。
閱歷豐富的三大媽立刻察覺她心事重重。
遇到甚麼難處了?跟大媽說說。”
猶豫片刻後,
秦京茹道出了工作選擇的困擾。
如今三大爺的兒子拜在陳愛民門下學藝,
兩家交情匪淺。
秦京茹自然沒有隱瞞的道理。
得知竟有三份體面工作任其挑選,
三大媽既驚訝又羨慕。
雖知陳愛民本事大,
卻不想能耐至此。
不過羨慕歸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