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戳傻柱肺管子,他急得扯住陳愛民袖子:院裡誰不知您本事通天!咱們光屁股長大的交情,您可不能看著兄弟打光棍啊!
陳愛民抿了口杯中酒,手指輕撫下巴:這樣吧,容我再考慮兩天。
先讓大龍二龍輪流來我家打掃豬圈。”
每天給兩毛工錢,總比在家閒著強。
至於正式工作,我再幫他們想辦法。”
在何家父子眼中,陳愛民就是頂有能耐的人物。
得到他的承諾,兩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雖說還沒落實具體工作,但好歹有了盼頭。
有點活計幹著,總比在家吃閒飯強。
愛民啊,大龍二龍的事就全指望你了。”
臨走時,何家父子再三懇求,巴望著陳愛民能給自家謀個好差事。
秦淮茹望著父子倆遠去的背影,眉間浮起愁雲。
陳愛民瞧出她的心事,啜了口酒問道:愁甚麼呢?
見他這般氣定神閒,秦淮茹心裡反倒焦躁起來。
轉念又覺自己過分,幾番糾結終是忍不住開口:
咱們先前不是答應京茹了嗎?
她臉頰微紅,頗有些難為情,總覺得老惦記著幫扶孃家不太妥當。
雖說京茹是我孃家人,可...
陳愛民拍拍她肩膀:放心,親疏遠近我分得清。
自家人的事還沒安排妥當,哪顧得上外人?
在秦家莊那幾日,岳父岳母的照拂他一直記在心上。
雖說是秦京茹突然提出要進城工作,他也沒推辭。
你把心擱肚子裡。
自家人不說見外話,豈能讓外人佔便宜?
秦淮茹將頭靠在他肩上,只道嫁與陳愛民是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
你待我真好。
我就怕你覺得我太向著孃家,其實咱們才是一家人,這道理我懂。”
溫香軟玉在懷,陳愛民難得享受這般寧靜時光。
他攬住妻子肩膀,在耳畔輕笑:
我可沒你說得那般好,肚子裡壞水多著呢。”
這番耳語惹得秦淮茹面紅耳赤,夫妻倆又說些體己話,此處便不細表。
次日清晨,秦淮茹尚在夢鄉,陳愛民已起身踐行對何家父子的承諾。
這年頭營生不少,但需實地考察。
整日悶在家裡,哪能想出好門道?
洗漱完畢,他揹著手出門遛彎。
天光初亮,街上已人影綽綽。
巷子裡鋪著青石板,走到大路上,他在豆汁攤前坐下。
點了碗豆漿配焦圈——那酸澀的豆汁兒他實在無福消受。
就著鹹菜嚼焦圈,時不時啜口醇厚的豆漿。
熱流滾入胃裡,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連思緒都活絡了。
望著街上負簍的行人,陳愛民掰著焦圈暗自琢磨:眼下腳踏車還是稀罕物,百姓出行全靠雙腿。
闊氣的騎著腳踏車,還有拉黃包車的活像駱駝祥子裡的場景。
零散的三輪車伕在街邊候客。
這不就是最原始的網約車和貨運平臺麼?
陳愛民頓時有了主意。
這門營生放在當下,足以讓大龍二龍養家餬口。
作為外人,能指點這條明路也算仁至義盡了。
陳愛民向來雷厲風行,他仰頭喝完碗底殘留的豆漿,踱步回到四合院敲響了何大清的家門。
何大清正沉醉在白寡婦的溫柔鄉中酣睡,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透過窗戶瞥見是陳愛民,他慌忙趿拉著布鞋出來開門。
愛民啊,這麼早就登門,快請坐。”
何大清裹緊棉襖,手忙腳亂地要給客人倒水。
熱水瓶裡只剩溫水,他又急著要去燒水。
這時傻柱聞聲從屋裡端來一杯熱水,總算化解了尷尬場面。
何大清像個毛頭小夥似的撓撓頭,侷促地請陳愛民喝水。
剛灌下一大碗豆漿的陳愛民望著搪瓷杯搖搖頭:不必了,方才在外頭喝過豆漿,實在喝不下。”
他直入主題,向何大清說起今晨的見聞:今早我在街上轉悠,看到不少行人和黃包車。
不過依我看,人力黃包車遲早要被三輪車取代,不如趁早置辦輛二手三輪。”
這番話讓大龍二龍心頭一熱。
他們來京前也曾動過這個念頭,奈何保城地小人稀,根本找不到客源。
如今經陳愛民點撥,頓時躍躍欲試。
何大清連連稱是:愛民果然有遠見。
三輪車既能載客又能運貨,確實是份體面營生。”白寡婦也感激不盡:多虧愛民幫我們解決這個大難題。”
陳愛民淡然接受謝意,繼續指點道:可以先合買一輛,兄弟倆輪流用。
等攢夠錢再添置第二輛。
要緊的是跟上時代步伐,不能固步自封。”
何大清明白這是老友的肺腑之言,再三道謝。
送走陳愛民後,全家人立即商議起來。
雖然都贊同這個主意,但資金成了難題。
何大清為辦酒席已花費不少,掏空家底也只湊出一小筆錢。
白寡婦見狀深受感動:何大哥的心意我們領了。
這些年我也給孩子們攢了些錢,正好派上用場。”
傻柱也主動解囊:既然是一家人,我這當大哥的也該幫襯弟弟。”不過他心裡另有盤算:趕緊讓他們自食其力,別耽誤我娶媳婦才是正經。
眾人七拼八湊,總算湊足了買車的錢。
白寡婦反覆清點鈔票確認無誤後,交給何大清去購置二手三輪車。
傍晚時分,何大清果真騎著輛舊三輪迴到院裡。
這年頭腳踏車金貴,三輪車也不便宜。
這輛既能運貨又能載客的二手車,怎麼看都是樁穩賺的買賣。
鄰居們瞧見何大清胯下的三輪車,紛紛圍上來開眼界。
哎喲大清!你可真捨得給倆繼子置辦這麼體面的傢伙什。”
院裡幾個愛攀比的見狀議論紛紛,都說何大清與陳愛民交情不淺,連三輪車都能弄到手。
這下院裡可湊足五個車軲轆了。
閒話飄進三位大爺耳朵裡,他們踱出來看熱鬧時臉上掛不住——堂堂院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竟被何大清和陳愛民搶了風頭。
何大清拍拍車座,朝門口站著的陳愛民拱手:多虧愛民兄弟指點,往後要用車隨時言語。”兩人心照不宣對視一眼,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騎車回了自家院子。
白寡婦母子也是頭回見三輪車,大龍二龍迫不及待輪流蹬著在院裡兜圈。
何大清望著他們誠懇道:既跟了小白來,我就拿你們當親兒子待。
今兒試過了,這營生確實來錢,客人專挑三輪車坐,跑趟活至少三毛錢。
只要肯幹,不愁沒出息。”
倆小子聽罷,喊得比傻柱這個親兒子還熱乎。
接連幾日,白家兄弟蹬著三輪摸透四九城大街小巷,生意從衚衕口做到全城。
起初收入 ** 還算低調,後來荷包漸鼓便按捺不住顯擺起來。
這日大龍載著幾瓶汽水回來,分給閻解放一瓶。
三人蹲在簷下啜飲時,閻解放忍不住問:你們究竟賺了多少?昨兒買菜今兒請汽水的。”
二龍晃著橘子味汽水得意道:小毛孩懂甚麼?大老闆都愛坐三輪——比黃包車體面多了!見閻解放滿臉困惑,大龍補充:黃包車伕跑得渾身汗臭,夏天燻得客人直捂鼻子。
咱這三輪既寬敞又快,還能擱行李。”
閻解放一拍腦門:難怪有錢人都選三輪!
大龍摸著鼓起來的錢袋,豪氣干雲道:等攢夠錢,咱也娶個城裡吃商品糧的媳婦!三人閒談聲飄進各家窗戶,轉眼就傳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望著大龍二龍,暗自感嘆:
陳愛民果然有門路,這麼快就給兄弟倆找到工作,全家都有收入,日子想不紅火都難!
易大嬸輕撫腹部,心裡打著算盤:現在我們全靠賈家幫襯,指望賈東旭養老。
賈張氏那個吝嗇鬼總佔我們便宜,要是能懷上孩子......
閻解放喝完汽水回家,把大龍二龍賺錢的事告訴了父親。
閻埠貴推推眼鏡,不慌不忙地說:他們不識字只能賣力氣蹬三輪。
你跟著陳愛民學木匠要用心,將來雕刻花紋可別被文化拖後腿。”
貪玩的閻解放想到大龍二龍的例子,勉強答應每天交一篇毛筆字。
閻埠貴沾沾自喜,想到陳愛民做個衣櫃能掙60多,更堅定要跟著他幹。
劉海中聽說何大清家越過越好,心裡不是滋味,抄起木棍就要打兒子。
劉光福靈活躲閃,嘲諷道:有本事打我,怎麼不學何大清買三輪車?就會埋怨我!
父子吵鬧聲傳到許大茂耳中,他靈機一動:不如買輛三輪出租,比跑車賺錢快。
多買幾輛就能躺著收租了!想到這,他得意地笑了。
次日清晨,許大茂帶著積蓄出門,碰見了劉海中。”貳大爺晨練啊?許大茂假意問候。
劉海中冷笑:平時不見你早起,今天倒積極。”許大茂反唇相譏:您清高一輩子,不也來湊熱鬧?在家耍威風,出門就蔫了。”
貳大爺臉色一沉,牙關咬得咯咯響,但想到今日來意,便懶得與許大茂這潑皮糾纏:許大茂你四處樹敵,還是先顧好自家吧,別到頭來連媳婦都討不著。”
兩人互相嫌惡,各自甩臉離去。
四合院里人多眼雜,何大清家蹬三輪賺錢的事很快傳開。
手頭寬裕的幾家當即盤算著置辦二手三輪,拮据的住戶更是眼熱,彼此使著眼色。
有人想起陳愛民眾籌養豬的法子,提議合夥買車。
幾個機靈的掰著指頭算賬:平攤車錢,輪流出工,竟真有利可圖。
轉眼間,紅星四合院掀起了搶購二手三輪的熱潮。
見鄰居們紛紛買車,叄大媽也催著閻埠貴行動。
閻埠貴雖心動,卻自有盤算。
藉著給陳愛民送凍梨的機會,他帶著閻解放登門拜訪。
見閻埠貴又是送梨又是修剪盆栽,陳愛民便知他有事相詢。
果然,閻埠貴捧著盆栽湊近打聽:愛民,院裡這二手三輪的買賣,你看如何?
陳愛民抿著茶缸,意味深長道:眼下自然能賺。”至於往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