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湧向院門,只見穿中山裝的劉秘書提著精美禮盒下車。
三大媽壯著膽問:同志找誰啊?
請問陳愛民先生住這兒嗎?
沿解放機靈地跑去報信,劉秘書笑著擺手:不必勞煩,我自己進去就好。”
二大媽扯著老伴嘀咕:這排場,怕是機關大院來的大人物吧。”
許大茂盯著那輛帶邊斗的摩托車直瞪眼,他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過這種 ** 摩托車的模樣。
院裡幾個年輕小夥滿臉新奇地圍著摩托車轉圈打量。
等劉秘書走進院子,聚在門口的大媽們頓時七嘴八舌議論開來。
瞧那高個兒手裡提的禮盒,準是送給咱們院愛民的吧?大媽們剛給劉秘書起了個高個子的外號,看他那魁梧的身板就像練過武的。
這回陳家可真是攀上貴人了。”有人感嘆道。
劉秘書向眾人打聽陳愛民的住處,大夥兒面面相覷都不敢搭話。
最後還是易中海整理好衣領站出來:同志您好,我是紅星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
您要找愛民是吧?我帶您去。”
劉秘書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從兜裡掏出兩支帶過濾嘴的荷花牌香菸遞過去:麻煩一大爺了,我姓劉,叫我劉秘書就行。”
易中海接過香菸樂得合不攏嘴,當即點上一支,另一支別在耳後。
他心裡暗想:到底是領導身邊的人,出手就是 ** 香菸,平常哪有機會抽到這個。
見劉秘書還提著禮品,易中海殷勤道:劉秘書,要不我幫您拎東西?
不用不用,劉秘書笑著擺手,您帶路就行。”
兩人邊說邊走,穿過前院很快來到陳愛民家門前。
易中海剛要上前叫門,劉秘書攔住他,自己上前輕聲道:陳醫生在家嗎?我是劉秘書,首長讓我給您捎點東西。”
秦淮茹聞聲迎出來,一見劉秘書連忙招呼:劉秘書快請進,我給您沏茶。”
陳愛民見到劉秘書略顯詫異,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禮物上頓時會意:淮茹,把上次那包紅茶泡上。”
等秦淮茹去備茶,屋裡只剩二人對坐閒聊。
劉秘書深諳交際之道,陳愛民則見識廣博,兩人相談甚歡。
他們聊到外省見聞、國際糧價等話題,讓門外 ** 的鄰居們聽得雲裡霧裡。
二大媽捅捅丈夫:老劉,他們說的啥呀?
劉海中哪懂這些,瞪眼道:爺們說話女人少插嘴!不過陳愛民跟這位劉秘書確實交情不淺。”
許大茂不屑地瞥了眼二大爺,心裡卻犯嘀咕:這小子真攀上高枝了?
易中海摸著耳後的香菸低聲道:這位劉秘書來頭不小,隨手散的煙都是 ** 荷花。
光這手筆就不是一般人。”
“依我看,劉秘書還不是正主兒,瞧那鼓鼓囊囊的油紙包,裡頭兩瓶伏特加可藏不住......”
眾人頓時會意,再望向屋內的陳愛民時,只覺得他周身都鍍了層金光。
往日倒不覺得,如今細看,他舉手投足間透出的氣度,哪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能比的。
外間的喧鬧絲毫未影響裡屋的談話。
劉秘書接過秦淮茹奉上的紅茶淺啜一口,佛手柑的芬芳混著茶香在舌尖化開,驚得他瞳孔微顫,心底對陳愛民的評價又拔高三分。
“好茶!陳醫生這兒盡是稀罕物,倒顯得我這薄禮寒酸了。”
劉秘書將禮盒往桌 ** 推了推。
陳愛民掃了眼未拆的禮物,眉梢微挑:“劉秘書這是......”
“首長夫人多年的隱疾,您一眼就瞧出關竅,這份本事......”
劉秘書抱拳致意,突然壓低聲音,“實在對不住,那份醫案我們給其他大夫傳閱了。”
陳愛民渾不在意地擺手。
中醫式微,多少絕學就斷在“秘不外傳”
四個字上。
他既得了神秘醫館的傳承,區區一張藥方何足掛齒?
“醫者仁心,能治病救人就好。”
劉秘書卻肅然正色:“您這般國手風範,何必自謙?”
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
陳愛民剛欲相送,卻被攔住:“您要送我,回頭領導該訓我不知禮數了。”
院裡的鄰居早豎著耳朵聽完全程。
待轎車揚塵而去,眾人一窩蜂圍上來,卻都杵在門檻外你推我搡。
“愛民吶!”
壹大媽率先打破沉默,“早知你是大夫,誰知竟是華佗再世!”
貳大媽忙不迭接茬:“劉秘書親口封的,了不得喲!”
雖然不懂這詞兒的分量,但眾人臉上已堆滿諂笑。
有人攀交情,有人套近乎,更有甚者扯著嗓子喊:“陳大夫給大夥兒免費瞧瞧病唄!”
許母的嗓門格外刺耳。
閻埠貴聽得嘴角直抽,一個箭步擋在前頭。
“大茂他媽,你這話我可聽不慣。
外頭醫院的大夫看病都收診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讓國手免費看病?”
“你懂甚麼叫國手嗎?”
閻埠貴這話立刻激起眾怒,院裡人全當沒聽見他的勸告。
許父直接嗆聲道:
“閻埠貴,別人不說,就你那點算計,我在衚衕口都能聽見算盤響。
現在裝模作樣說這些給誰看?”
眾人紛紛附和,賈張氏更是厚著臉皮嚷:
“我們就是讓愛民給把個脈,抓藥又不用他掏錢,這算甚麼?”
這話也就賈張氏說得出口,活像陳愛民欠他們似的。
大夥兒斜眼瞅著賈張氏,心裡暗歎這潑婦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雖然敢懟閻埠貴,但沒人敢得罪陳愛民,轉頭都堆起笑臉:
“愛民,咱們一個院住著,你肯定不會不管大夥兒吧?”
“就是!你的醫術比外頭大夫強多了,我們肯定給你好好宣傳!”
陳愛民差點笑出聲——
‘宣傳?怕是帶著三姑六婆來白佔便宜吧?’
他抬手示意,眾人立刻閉嘴。
“關心健康是好事,但我陳愛民不在乎虛名,宣傳反倒麻煩。”
“要看病可以,按外頭醫院的規矩來:掛號費、診金一分不能少。
若有人想白佔便宜,不如去找願意免費看病的專家。”
這番軟硬兼施的話說完,眾人知道佔不到便宜了。
賈張氏只能在心裡罵:
“這小畜生摳門到家了,把個脈還要錢!”
但面上都陪著笑,貳大爺劉海中趕緊打圓場:
“愛民別誤會,剛才是被閻埠貴氣的。
看病哪能不給錢呢?今晚來我家吃飯吧,省得你開火。”
眾人暗罵劉海中狡猾,紛紛搶著邀請陳愛民。
易中海和壹大媽交換眼色——他們多年無子,若能借機......
眾人情緒高漲,唯獨陳愛民興致缺缺,易中海和閻埠貴見狀連忙打圓場勸退眾人。
愛民就住在院裡,有事隨時能找,何必急於一時?
再說大夥兒身子骨都硬朗,不如改日排隊問診,這一窩蜂擠著反倒耽誤工夫。”
這話在理,眾人盤算片刻便散了,只等正式看診時再來排隊。
這番熱鬧景象被大龍二龍看在眼裡,見陳家夫婦被眾星捧月,兄弟倆拜師的念頭愈發堅定。
大清,愛民這手醫術是真本事!要是咱家大龍二龍能學成,不敢說成國手,當個專家總沒問題吧?
何大清心裡也癢癢,可他哪有能耐左右陳愛民的主意?只得支支吾吾搪塞過去。
許家那邊,許大茂聽說訊息後,立刻想起陳愛民曾說過的大毛病。
這可是關係終身幸福的大事!
他一骨碌爬起來,在院裡轉了好幾圈,終究坐不住,直奔醫院要求做全面體檢。
護士,給我安排最詳細的檢查!許大茂喘著粗氣拍響問診臺。
小護士被他這副火燒眉毛的架勢驚到,暗想這人莫非精神有問題?不動聲色退後半步,遞過繳費單。
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頂多有些營養不良——這在當年根本不算病。
醫生掃了眼報告單,不耐煩地揮手:壯實著呢,少往醫院跑。”
許大茂長舒一口氣,回院看見陳愛民門前掛著每日限診三人的木牌,頓時嗤之以鼻。
連正規醫院都查不出毛病,你個不號脈就瞎診斷的江湖郎中!他朝木牌啐道,還國手?呸!
幾個大媽冷眼瞧著許大茂的做派,心知許陳兩家已結樑子。
這對她們反倒是好事——少個競爭對手,自家機會更大。
眾人各懷心思,眼神裡都帶著算計。
那邊何大清被白寡婦纏得沒法,只得拎著滷味登門:愛民,得空說幾句話?
何家祖傳的滷味手藝堪稱一絕,恰逢今日宴席剩餘滷汁,他便添料新制了些滷貨,拎著食盒來尋陳愛民。
陳愛民見何大清攜禮登門,心知必有所求,笑著將人迎進屋。
何大清先將滷味遞給正在灶間忙碌的秦淮茹,又從懷裡掏出珍藏的劍南春——這酒統共只得兩瓶,原是留著逢年過節用的。
如今為著兩個繼子前程,倒也捨得拿出來。
陳愛民瞧他坐立不安的模樣,先夾了碟滷味下酒。
那滷貨鹹香微辣,佐著醇厚酒液甚是開胃,幾杯下肚面色漸緩。
何大清藉著酒勁道明來意:愛民啊,這事兒說來慚愧。
剛與小白成家,總不能讓大龍二龍整日遊手好閒......
識字麼?陳愛民突然打斷。
見何大清搖頭,嘆道:醫道是教不得了。”若年幼如雨水尚可從頭栽培,即便粗通文墨也能傳授推拿技法。
偏生那兩個半大小子目不識丁,與傻柱年歲相仿,早過了學醫的黃金年紀。
煙霧繚繞間,傻柱眼珠一轉插話:哥的木匠活也是一絕......
閻解放那機靈鬼學三年才堪堪入門。”陳愛民擺手道,木匠講究心靜,他倆哪是坐得住的性子?再說......意味深長地瞥向傻柱,總不能耽誤你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