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順著臺階往下溜,屁股總算挨著板凳。
柳翠雲盯著請柬暗忖:(若是我比秦淮茹早遇上他......)
呸!就會溜鬚拍馬!賈張氏啐了一口,咱東旭踏踏實實做人,比他強百倍!柳翠雲聽得直翻白眼,礙著丈夫面子才沒吭聲。
趕緊把這晦氣東西拿走!賈張氏甩手趕人。
易中海如蒙大赦——他故意留著請柬,就是防著老太太鬧騰。
拐進陳家院子,易中海滿臉堆笑:愛民啊,楊廠長讓我捎個信兒,大領導府上設宴,專程請你呢!
他殷勤遞上請柬,心裡撥著算盤:往後跟著這位爺,還愁沒油水撈?
陳愛民摩挲著燙金帖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特殊年代將至,他實在不願蹚這渾水。
有勞易師傅。”他淡淡接過請柬,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倒讓易中海暗暗讚歎:果然是成大事的料!
陳愛民收到大人物的請帖後依然從容淡定,相比之下賈東旭的表現簡直天差地別。
易中海觀察著陳愛民的神情,心中不禁感慨萬千,覺得賈東旭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難怪賈東旭無論如何努力都趕不上陳愛民,原來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塗地。
易中海暗自嘆息,要是當初選擇的是小陳該多好。
送完東西后,他便告辭離去。
沒過多久,白寡婦帶著兩個兒子來到四合院。
白嬸子您怎麼來了?這兩位是......秦淮茹一眼認出這是何大清的相好,連忙上前打招呼。
白寡婦簡單寒暄幾句,目光立刻被陳愛民製作的衣櫃吸引。”這衣櫃做工太精緻了,看這雕花和木料,都是下了大功夫的。”
紫檀木特有的光澤配上陳愛民精湛的雕工,整個衣櫃散發著獨特的美感。
聽到誇讚,秦淮茹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這都是我家愛民親手做的,說是要當結婚禮物,所以特別用心。”
大龍二龍聞言立即湊近細看,在保城那種小地方,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湛的手藝,就連傳說中的老師傅也比不上。
閻解放果然沒騙我們,陳愛民這手藝太絕了。
要是能拜他為師,還怕學不到真本事?兩兄弟對視一眼,更加堅定了讓母親嫁給何大清的決心。
有個大師傅當繼父,還能跟陳愛民學手藝,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
陳愛民注意到三人,高聲喊道:傻豬,你後孃來了!
這句話讓白寡婦臉色微變,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經歷。
何家父子聽到喊聲立刻跑出來,何大清激動地搓著手,看到白寡婦帶著兒子前來,心中大喜過望。
陳愛民果然有辦法,居然能讓白寡婦主動帶兒子來找我。”何大清感激地望向陳愛民,後者揹著手比了個手勢,深藏功與名。
白寡婦母子的到來讓何家父子看到了希望,連忙熱情地將他們迎進屋。
閻埠貴瞧見白寡婦三人,心裡頓時明白過來,趕忙上前幫著說好話。
何大清婚事在即,他一心想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每回聽你誇物件多好,今天總算見著了。
難怪藏著掖著,是怕我們搶走不成?”
他一帶頭,眾人也跟著說吉利話。
“可不是嘛!你倆站一塊兒真般配,天生一對!”
貳大媽熱絡地誇著,巴不得白寡婦留下。
院裡人見狀,紛紛圍上來對何大清和白寡婦道喜,還誇李大龍、李二龍看著就機靈,將來準有出息。
這些奉承話聽得白寡婦心花怒放,兩個兒子也覺得這院子人情味濃,像回了家。
“哼!裝模作樣!”
唯獨賈張氏冷眼旁觀。
同為寡婦,她最清楚拉扯孩子的艱辛,對這門親事根本不看好。
“何大清養傻柱和何雨水已經夠嗆,現在倒好,要替別人養兩個兒子!白寡婦又沒工作,純屬倒貼!”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工資過得寬裕,如今添了三張嘴,六個人吃飯。
就算加上傻柱的工資,也剛夠餬口,哪還談得上日子滋潤?
柳翠雲這回難得贊同婆婆:“家裡原本一兒一女,再加倆小子,三男一女的開銷,往後結婚聘禮、彩禮,何大清扛得住嗎?”
外人閒事他們懶得管,賈家更不會好心提醒何家。
此時,白寡婦母子三人進了何大清屋裡。
有兒子撐腰,她不再扭捏,直截了當道:“大清,我想好了,這婚事我答應。”
何大清一聽,樂得差點蹦上桌子:“小白你真答應了?我何大清說話算話!只要你過門,我一定把大龍、二龍當親生的疼!趕明兒風風光光辦酒席,接孩子們過來,再請師傅教手藝。
到時候全家都是手藝人,多體面!”
白寡婦聽說辦酒席雖歡喜,但想著二婚不宜張揚,更顧慮日後用錢的地方多,便勸道:“你的心意我領了,酒席就免了吧,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見她沒過門就替自家盤算,何大清心頭一熱。
不過這次全靠陳愛民說合,他決不能讓賈張氏佔便宜,這酒席非辦不可。
“小白,我知道你節儉。”
何大清擺出深情款款的模樣,看得傻柱牙根發酸——他這輩子都沒見過老爹這般柔情似水。
陳愛民說得在理,結了婚的男人想法就是不同,愛情這東西當真玄妙,竟能讓老爹變得這般膩歪。
傻柱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連連搖頭不忍直視。
可咱倆相處這些年,你總算應下了。
我自然要給你好好操辦。”
何大清當然不會將實情全盤托出。
但既然能在眾多追求者中勝出,他這張嘴確實有兩下子,三言兩語就把白寡婦哄得眉開眼笑。
那...就簡單擺兩桌吧。”
望著白寡婦羞紅的臉頰,何大慶心頭湧起豪情,覺得這酒席辦得值當,暗自謝過幫襯的好兄弟。
兩人婚事已定,白寡婦也不是頭婚,當晚便留宿在何大清屋裡。
摟著久違的溫軟身子,何大清感慨萬千,對促成此事的陳愛民更是感激不已。
陳愛民,你就是我親哥。”
得了白寡婦首肯,何大清開始張羅婚事。
院裡鄰居都要通知,自然要避開易家和賈家。
老何,你家也要辦酒?
貳大媽接過請帖,滿臉狐疑。
該不會像賈張氏那樣衝著份子錢來的吧?
好個何大清,看著老實巴交的,原來也是個黑心肝!
感受到貳大媽眼中的譴責,何大清趕忙解釋,這已是他今天不知第幾次解釋了。
貳大媽您把我想成甚麼人了?我能跟賈張氏一樣嗎?
酒席讓傻柱掌勺,咱家祖傳的手藝您還不放心?我犯得著為這點錢砸自家招牌?
何大清亮出選單。
九轉大腸、糖醋鯉魚...雖只有三道硬菜,比不上陳愛民闊氣,但何家手藝有口皆碑。
聽說傻柱掌勺,大夥兒頓時安心不少。
哎喲,瞧您說的,我哪能這麼想?還不是被賈家那老虔婆嚇怕了。”
貳大媽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方才黑臉的不是她。
這番變臉功夫看得同來送帖的傻柱直瞪眼,暗自撇嘴。
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賈張氏有這麼嚇人?
正巧來串門的許大媽見狀臉色大變。
剛送走賈張氏,又來個何大清,一個個都鑽錢眼裡了?
剛要轉身,就被傻柱叫住。
許大媽!來串門啊?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屋裡人聽見。
貳大媽立刻上前挽住她,
老許家的來得正好,有天大的喜事呢!
許大媽心裡罵娘,卻只能被拽著往裡走。
好你個貳大媽,平日待你不薄,竟坑我...
何大清拉著傻柱退到一旁,笑眯眯道:
許大媽,我和小白的喜酒,您可得賞光。”
別的我不敢打包票,但這酒席的葷素絕對管夠!讓傻柱主廚你們儘管放心!
聽到這話,許母頓時舒展了眉頭,對何大清父子的態度也親切起來,嘴上卻還在討價還價:
哎喲,這麼好的酒席咱們該不會都要湊份子錢吧?
何大清豪爽地一揮手。
他辦這場酒席既是為了討白寡婦歡心,更是要讓賈張氏的如意算盤落空。
嗨!提甚麼份子錢,大家照舊隨禮就行,我何大清還能佔街坊們的便宜不成?
正說著,叄大媽和閻埠貴也到了。
眾人聚在劉海中家院子裡,立刻七嘴八舌數落起賈張氏的不是。
這事兒她確實辦得不地道。
前有陳愛民張羅眾籌酒席作榜樣,後有同天辦席的何大清作對比。
賈家和易家這次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要我說啊,到時候咱們都別去賈家吃席,就讓他們眼巴巴看著咱們在後院吃香的喝辣的,那才解氣呢!
叄大媽早知何大清要辦酒席,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出起了餿主意。
這話可說到大夥心坎裡去了,四合院受賈張氏的氣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兩家酒席趕在同一天,這不就撞上了嘛?
貳大媽面露難色,院裡眾人卻鬨笑起來,一時間院子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貳大爺院裡這番熱鬧,賈家自然毫不知情。
賈張氏正拉著柳翠雲張羅下午採買食材的事。
娘,下午買的菜肉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這樣會不會......
賈東旭原以為要次日清晨才採買,見母親竟打算提前半天,臉上寫滿困惑。
哼,你懂甚麼?賈張氏拽著柳翠雲,對這個不開竅的兒子直翻白眼。
人人都曉得下午的菜不新鮮,價錢自然就便宜,這不更划算?
賈東旭這才恍然大悟,敢情母親打的是這個算盤。
可這樣大家不就嚐出來了嗎?
賈張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竹筐往身上一背。
有的吃就不錯了!又是肉又是菜的,還挑三揀四。”